魏无忧的一番话,瞬间让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谁都知道魏无忧并不是皇帝的亲生血脉,。
而当年的鹿岭之战,当年忘尘族的牺牲,更像是一个开诚布公的秘密,大家都不想去揭开它,只因那里面是伤痛和血淋淋的过往。
听了魏无忧的话,众人皆猜到了些洛念允被打的原因。
洛天翎听完神色已变,全然没有刚刚的温和,那是一个帝王才有的威仪和冷漠。
他望向了刚刚还出言安慰的小女儿,而仅仅是这一眼,洛念允却收住了哭声,白了神色的跪了下去。
陈贵妃见状,更是急上心头,本来时为女儿讨公道的,只是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只是能坐上如今贵妃的位置,她自是有些手段的。
“这么看来无忧教训的是,作为长姐自是要纠正妹妹的言行的,允儿还不快给皇姐道歉。”
洛念允自是百般的不乐意,正准备辩驳,但看了眼洛天翎和陈贵妃的神色,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头道:“对不起。”
魏无忧自是不在意洛念允是否道歉,反正她也清楚以她的性格,这歉倒了跟没倒没什么区别,人,又岂会是一朝便能改变的。
见魏无忧不为所动,洛天翎看着地上的小女,神色严肃,“允儿也不小了,言行却始终莽撞,朕有意把她送到“齐心阁”学习半年,无忧你觉得如何。”
齐心阁,专门为言行失德的皇宫贵族而开办的学堂,与其说是学堂,因其远离宫城,且无法自由出入,被送到此处的人更像是一种惩罚,只因去的人身份贵胄,所以说的好听些罢了。
没有想到皇上罚的这么重,陈贵妃急的跪在地上为其求情道:“皇上,允儿年纪还小,请你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洛天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魏无忧,他在等,等她的回答,也等她的态度。
闻言,魏无忧有些为难的笑了,只是眉眼已然是平时的娇俏灵动,“父皇,妹妹还小,我与她闹点别扭,倒不至于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洛天翎神色稍缓,而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的安慰。
作为帝王在忘尘族的问题上,他自是要做出表率,以免后人生事,而作为父亲,他自也不愿将洛念允送到齐心阁去。
正是因为他知道魏无忧的机智聪慧,也知道她的心性,所以才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她,而她最终也没有让自己失望。
“既然你都开口替她说话了,此事便就此算了,不过下次若是再生出此等事端,朕绝不轻饶。”这句话与其是对跪在地上的洛念允说的,更像是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一般。
见事情了结,魏无忧神色自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乖巧的接着给洛天翎按摩去了。
“那个,父皇,既然我受了委屈,你是不是要补充我一下啊。”
若换做别人惹出这么大的动静,顺利平息已是谢天谢地,这人倒还想着要补偿,洛天翎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说说你想要什么。”语气已然是平日的温和宠溺。
一听如此,魏无忧顺手一指开心回道:“我要她。”
众人顺着魏无忧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样貌普通,清瘦柔弱的宫女,正安静的站在里洛念允不远的角落里。
这人便是刚刚被洛念允踢了一脚的宫女萍儿。
虽不知魏无忧怎么想到了会要一个宫女,但洛天翎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以后你便到碧落宫伺候吧。”
“是。”萍儿行礼应答道。
事情解决了,洛天翎便径自向外走去,他还有政务要处理。
而陈贵妃见状,也拉去了跪在地上的洛念允,跟着离开了,只是魏无忧多少读懂陈贵妃离开时,眼中的不忿和敌意。
魏无忧在一边坐下,不甚在意的把玩着桌上的棋子。
见众人都走了,魏无忧对身侧的绾儿说道:“你带她去给太医瞧瞧,然后熟悉熟悉我宫里的规矩。”
“是”绾儿应道,随即带着萍儿退下了。
一时间,莲心亭便只剩下三人,洛霄在刚刚的软塌上躺下,见怪不怪的提醒道:“你这回算是把陈贵妃彻底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我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们不对在先,我才不惯她们毛病。”
“既然你这么勇敢,那我要跟你说的事,你也就顺手解决好了。”
听洛霄这口气,魏无忧瞬间一脸的戒备,“什么事?我是女子处理不了的,皇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哦,不是刚刚还说不惹事,不怕事的吗,一下子连你好友洛逸之的事情都不管不顾了”洛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旧闭目养神着。
听是关于洛逸之的,魏无忧一下急了,“什么,他出了什么事了?。”
“他府上的人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了,不吃不喝的,怎么都不肯出来。”
魏无忧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尽学些小姑娘家的把戏,话说那你怎么不把他弄出来啊。”
她自觉地洛霄对付洛逸之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他想自然就没有不成的道理。
“有跑腿的人,何须我亲自出马。”
“……”想了想,魏无忧拒绝的干脆,“那我也不管,若是他被饿死了,我会去看他最后一眼的。”
一边的游阡陌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的又是新奇又是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惊讶于两人之间的默契,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简单啊。
洛霄闭着眼睛,好整以暇的提醒道:“你还是去看看吧,顺便把他手上的《踏歌归云图》取来给我。”
魏无忧正不解,洛霄怎么有闲心关心起洛逸之的死活了,敢情是惦记起人家手上的藏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