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最近的事情,魏无忧才真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流淌着血液的特别。
而这些所有的事情,好像都需要一个终结。
魏无忧看着面前逐渐多的红色光点,神色中多了几分认真的看向了身边的月嵬,“我要怎么做。”
月嵬闻言,目光也是看着这个陪伴了他们漫长岁月中的红光,神色不明道:“我也不知道。”
“哈?”魏无忧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要我怎么验证?”
月嵬依旧只是看着满洞的红光,神色悠然,却没有看魏无忧的打算。
“几百年过去了,我的先祖用了无数的办法,但是都没有找到解决之法,如今忘尘族就只剩你一人了,你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说着这话的月嵬,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那是一种说不定出却道不明的忧郁和伤感。
他就像是一个看着悲剧一遍遍上演却束手无策的老者,最后只能说服自己淡然处子的样子。
魏无忧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眼中的暮气,让她不由的沉默了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她也看向了空中的红光。
按照他们的逻辑这是一种蛊虫,一种很特别的蛊虫,一种从应照某种需求而生的虫子。
而能够让它们产生变化,必然也是因为某个触发点才对。
那什么会是他们的出发点呢?
魏无忧开始回忆上一次取到圣药时的场景。
当时好像最重要的东西是幻蛊,自己的血和泪,还有的就是无凤幽兰。
这几样东西,好像对于灭蛊都是不存在的吧。
至少上次青寐来找自己的时候,灭蛊甚至会引发她体内幻蛊的变化,让她不断的吐血。
想到这里,魏无忧猛然一惊,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站在这里,灭蛊并没有让我身体内的幻蛊起变化呢?”
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的咳血而出的吗。
而听到这里,身侧的两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面上的疑惑也起。
魏无忧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她拿出了袖中的一个瓷瓶,那里面是自己之前装好的自己的血。
随机他看向了一边的青寐,走到了他的身边,拉过了他之前割破手指。
青寐不习惯别人的接触,下意识的想要甩开,看到一边的月嵬,想到他刚刚的神色,一时失神,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
魏无忧猛的挤压了一下他的手指,血液顺着指尖一点点的流入了盛着魏无忧血液的瓷瓶之中。
而就当两人揣度着魏无忧的目的之时,魏无忧将混合着两人血液的瓷瓶,放到了一边的石桌上,站在一边观察着动静。
见状,月嵬不由好奇的问道:“这瓶内原先放着何物?”
魏无忧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瞧,不甚在意的回答:“我的血。”
她的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洞内随处飞舞的灭蛊好像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纷纷汇成了一条光带,向石桌上的瓶中飞了过去。
不到片刻的功夫,洞内一下便恢复了彻底的黑暗。
那些刚刚还在飞舞中的灭蛊瞬间消失在了瓶中,好像是受到了封印一般,竟再没有飞出来的踪迹。
月嵬和青寐的神色巨变,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魏无忧。
她见起了作用,一脸欣喜的跑了过去。
她拿起瓷瓶,朝你面看了看,刚刚那么多的灭蛊,到了瓶中,竟成了发着红光的液体。
来不及多做思考,魏无忧用瓶塞将瓶中盖好了。
虽然说还是没有找到转换灭蛊的办法,但至少说明,这两种蛊虫,是会发生改变的。
魏无忧拿着手中的瓷瓶,一边端详着,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
“若是我猜的没错,灭蛊必然有转换之法,只是还需要一个什么特殊的介质,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的。”
“介质?”
两人自然不懂魏无忧的现代用语是什么意思,不由好奇的问道。
魏无忧想了想,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比喻让两人理解,“类似于药引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关键的一个点。”
月嵬的神色已然多了几分的肃穆,“那依姑娘所言,可有方向。”
魏无忧看着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转念一想,眸色未动的抬了抬眉角,“若是盟主不介意的话,不如请我太师傅他们来看看。”
月嵬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太师傅指的是肇宇。
只是,他依旧是有他的顾虑在的。
魏无忧看出了他面上的犹疑,没有多想,脱口而去,“若是盟主有所顾虑,不如送我回去的时候问问,只要你无恶意,我自然能说动太师傅帮忙。”
见她答应的爽快,甚是还真的帮他们想着解决办法,月嵬微微莞尔。
她果然和自己印象中的一样,这样简单而真性情的人,如今好像并不多了。
月嵬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好字。
魏无忧将刚刚的瓶子递给了一边的月嵬:“这个东西还是你们自己保留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心中时有不安,也许只有回到洛霄他们的身边,才能真正的安稳下来吧。
说来好笑,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跟自己的说她有一天会想洛霄,她估计打死都是不会信的吧。
只是现在想想,年轻的时候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绝才好。
免得以后只是徒留打脸的凭据罢了。
但是人就是一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奇怪生物。
而当时的魏无忧短暂的思考人生之后,所有的思绪都转移到了马车内,坐在自己对面青寐手中的蜜饯罐子上了。
要说魏无忧想要得到什么,向来主动地争取一下的。
只是她争取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她看向了一边的月嵬,“盟主,我算不算是帮了歃血盟一个大忙啊。”
月嵬见她一脸暗示,通情达理的看了眼一边的青寐,语气悠然,“青寐,把你手中的罐子给魏姑娘拿过去吧。”
“凭什么?”青寐没有给,反而将手中的灌子抱的更紧了。
见他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月嵬嘴角的是温润的浅笑,“下次出门我派你去。”
此话一出,青寐坐直了些,二话没说的将手中的蜜罐递了过去,嘴上还不完全确认道:“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他已经有三年没有出过北境了,早就憋得要死了,奈何月嵬就是不放他出去。
而这个他求了三年的事情,竟然就因为一瓶蜜饯,实现了。
魏无忧高兴的将抱着蜜饯吃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一边的月嵬道:“盟主就是盟主啊,明事理的呢。”
闻言,月嵬微微的勾着嘴角,“今后还要麻烦魏姑娘了。”
吃人的手短,魏无忧好心情的点了点头,“好说,好说。”
说完,扔了颗蜜饯放在口中小口的吃着,
相较于这边的气氛和谐,山下的洛霄几人,除了肇宇意外,几人的神色皆异,却都不甚明朗。
洛霄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只是他不说话,旁边的白宇,攒这的没有不由的皱的更紧了。
他几乎没有见到洛霄脸上有着接近于无的神色,外人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即便是白宇也看不出洛霄此时的心境。
眼看着太阳初见西斜,在白色的雪地上拉出了树木们倾斜的影子时。
洛霄般敛着的睫毛轻轻一颤,随即已然消失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肇宇微微眯了眯眼,苍老的面容上微微舒展,“回来了。”
而另一边魏无忧只听一声小小的闷哼,然后便见洛霄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魏无忧起先正在跟两人大厅这灭蛊的事情,只是后来的时候聊着聊着,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跑偏了,讲到后面不知为何讲起了魏无忧以前的趣事。
洛霄进来的时候,魏无忧嘴角真挂着笑意,手中拿着蜜饯,很是自得的样子。
洛霄:“……”
见他一副要来杀气腾腾的样子,魏无忧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想要调动情绪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她舔了舔嘴角,左右找不到话题,干巴巴的扯了句:“你要不要吃蜜饯啊。”
洛霄:“……”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一边的月嵬轻扫了眼一边的洛霄,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楼主不妨稍坐片刻。”
闻言,魏无忧和洛霄的视线皆落在了月嵬的身上。
要是刚刚他们没有听错的话,月嵬称呼洛霄为楼主。
不是王爷,不是名号,甚至连姓名都不是,而是他那个为数不多的身份。
没有想到月嵬竟然知道洛霄掬天楼楼主的身份。
洛霄心中一动,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是抚了抚衣袖,坐到了魏无忧的身边。
“你便是歃血盟的盟主吧,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还能坐下来和你说话。”
月嵬轻笑,“那是自然,只是我觉得很多事情还是算清的好。”
他们两族牵扯百年,也是时候来个了结了。
即便他是三国闻名的战神,亦或者是真正的神明在世,这一次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左右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不如就来个痛快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