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坐在大帐内,时常能够听到帐外的有人奔跑的声音,参杂着远处的悲号和刀剑声,真实的验证了兵荒马乱四个字。
这也是魏无忧第一次觉得自己跟战争竟然如此之近。
一时间心绪复杂,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以前看到诗书道尽了古来征战的无奈,却没有想到真正经历的时候,又岂是无奈这样的简单。
更多的应该是悲凉了。
她的思绪几转,正准备拿起手边的茶杯的时候,洛霄掀开了帐门走了进来。
“事情谈完了吗?”可能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结束了,魏无忧的表情微滞。
洛霄点了点头,朝她微微的笑了笑,“我就来看你一眼,你待在此处好好的,等我回来。”
“你要出去?”魏无忧心中涌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洛霄:“我需要带兵出去一下,晚上的时候应该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即便他这样说,这可是出征,是真的以命相搏之事,又岂会不担心。
见她一脸愁容难解的样子,洛霄故意来着玩笑,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夫人这是在担心我吗,莫不是关心则乱?”
若是以往,魏无忧肯定是会左顾而言它,将话题故意的扯开,或是不屑的淬她一口,但是这次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他眼,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要记得,我很担心你,便要完好无损的回来才会。”
说话间,将他垂到身前的一缕黑发,轻轻的拢到了脑后。
在洛霄惊诧的表情中,魏无忧继续的笑着,“其实我有句话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不再是单相思了。”
她说的坦荡,也像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一般。
洛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她嘴角不变的笑意,才微微回神。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却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
一时间好像有太多的情绪涌入,带着无限的喜悦和复杂,让洛霄的眼神不由的柔和了起来。
魏无忧抬头看向了他,眼中有着他英俊的面容。
“不过是不想你太得意罢了。”魏无忧眼角带着淡淡的戏谑,“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想要告诉他,没有太多的理由,却只这个时候应该告诉他罢了。
前方的军情紧急,洛霄没有大多的时间。
闻言,洛霄点了点头,低头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吻,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走了。
这一次,魏无忧看着洛霄的背影心境却跟以前大不一样。
她盯着看了好一阵子,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多久,他还是轻轻的唤了声,“白宇。”
白宇一直就候在外面,闻言立刻走了进来。
魏无忧:“白宇哥哥,月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到。”
那边的情况,掬天楼那边每天都有回复,白宇闻言,如实相告道:“最快,明日便到了。”
最快明日吗。
魏无忧神色微凝,转头看他,“你知道他们走的是那条路吗?”
白宇点了点头。
月嵬他们并没有可以隐瞒行踪的意思,所以找起来并不苦难。
魏无忧:“帮我准备马匹,我们出去迎他们。”
这样的话,应该半日的时间就够了,那样的话他们就还有时间。
白宇下意识的想要劝说,但是想到目前的形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魏无忧为何如此着急的想要出去找到月嵬,但是若是她从此处出去,说不定反而会更难过安全一些。
这样一想,白宇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出去准备了。
魏无忧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裳,甚至还在脸上抹了些灰,好让她精致的五官被模糊一些。
为了以策万全,白宇还是叫上了两名靠得住的近卫跟着一起出行。
几人穿过了都城,只能从后门出城。
因为前方正在战事,几人刚到城门的时候却被了拦了下来。
白宇掏出了令牌,士兵们正准备放行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俄一个声音,“站住。”
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魏无忧不由经查出声:“逸之!?”
看惯了他平日舞文弄墨的样子,此时他一身的盔甲,手握佩剑的样子,竟让魏无忧心中陌生的厉害。
魏无忧现在的声音还是哑的,洛逸之走进看了几眼,更是一脸震惊,“无忧!”
被他认出来了,魏无忧直接的回道:“我现在有事要办,快把门给我打开。”
看样子,他应该是过来帮洛霄看城门的。
洛逸之既然认出了她,不由面色微沉,写满了担忧,“外面都是乱军,你不能出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事,你先把门打开,我回来再跟你说。”
“不行。”洛逸之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以往她怎么闹都可以,但现在不行,太危险了。
魏无忧眼看着说服没用了,只得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二话没说的向他腰间探了过去。
很顺利的捞到了一个令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边上马,一边回道:“我有洛霄口谕,会马上回来的。”
洛逸之惊诧,“无忧!”
他又不是傻的,按照以往洛霄对魏无忧的保护程度来看,这种时候又怎么会放她单独出城。
“放行!”魏无忧高呵一声,随即举起了手中的令牌。
大门缓缓的打开,魏无忧将手中的令牌向身后的洛逸之扔了过去,“逸之,注意安全。”
说完,魏无忧向城外疾驰而去。
洛逸之看着几人的背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早就说过,洛霄把魏无忧惯的,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人,现在还有谁能拦得住她呢。
只是这样的情况说不担心却说假的。
想到这里,洛逸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随即让士兵牵来了自己的马屁,向战场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虽然是从后门出城,但外面危险四伏,白宇不敢有丝毫的倦怠,找了条小路,向前赶路。
魏无忧最近的身体已然不是太好,长时间骑马,她明显觉得生体有些吃不消了。
她咬紧了牙根,依旧不停的催促着马儿向前狂奔着。
好在白宇知道的小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就这样,他们快马加鞭没有任何休息的行了大半日后,几人行至一山间的窄道之上。
白宇勒住了马缰,马匹停在后发出着类似粗喘的呼气声,明显已经是累极了。
“王妃,前面有动静,应该是快到了。”
魏无忧也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没过多久,真的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车轮声,以及赶车人不停的催呵声。
“是他们吗?”魏无忧神色透露着几分的疲惫,但眼镜却亮的利害。
白宇:“应该是的,按照我收到的消息,他们应该是从这条路而来,而且现在两国交战,前往沧渊的人本就没有多少了。”
闻言,魏无忧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静静地站在了路边,一只手轻轻的给马顺着气。
马车渐渐的靠近了,隐约能够看到驾车的红衣男子。
是青寐。
果然是他们。
魏无忧眉间一喜,算算时间,跟他们之前预估的一样。
接下来的,就只能看运气了。
白宇朝天空中吹了一记奇怪的哨声,有点类似于鸟叫,有点又像是低沉的呜咽,尽让人一时辩驳不出来是什么。
只是哨声一响,前面的马车明显的慢了下来,似是听懂了哨声的意义一般。
魏无忧诧异的转头看向白宇。
白宇:“当初去皇宫救您的时候,简单的教过他们一些。”
原来如此,魏无忧没有过多在意,直直的走了过去。
青寐见是白宇,驱车赶上了前来。
等马车停稳之后,魏无忧立刻的登上了马车。
车内的两人在看到魏无忧本人的时候皆是一愣,肇宇看到她这种装扮更是一惊,“无忧,发生了何事。”
“太师父。”魏无忧的声音哑的利害,两人闻言更是一惊。
月嵬:“你这喉咙又是怎么了?”
魏无忧:“月哥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特意前来是因为有一事想跟你们确认。”
肇宇闻言,神色一肃,“何事,是不是洛霄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事情我稍后再跟你们说,我想要问放蛊的办法。”
“放蛊!”月嵬神色瞬变,“你问这个事要干嘛?”
魏无忧:“现在圣元和沧渊开战,现在若是让圣元的人觉得我们会开启凝回之阵,说不就有办法退兵了。”
到时候,若是圣元产生敬畏之心,后面便可以争取来时间,说不定就能让城中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而之前跟轩辕怀宇的沟通中,他是知道幻蛊的。
这种时候,只要让他确信魏无忧已经掌握了全部的阵法,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魏无忧如此说道,两人瞬间了然其中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