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邪气,却又长的异常好看的男子,皱着的眉头不由的皱的更紧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奇的,我知道的东西必然没有你们盟主知道的多的。”
言外之意,就是对她好奇是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而一边的青寐闻言,却是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眼中却又狠绝的光。
“看来你还不清灭蛊是什么,所以才能如此的淡定。”
闻言,魏无忧倒是多了几分的兴致,但是刚刚流血太多,她为了缓解身上的不适,向后靠着。
“要是你有时间,不如跟我说说,那样你们盟主问我,我也要说的上话不是。”
见她说话除了微弱了些,倒是轻松在在的样子,青寐玩味的看了她眼。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他伸手打开了矮几上放着的餐盒,拿出一块蜜饯在手中吃着。
魏无忧看着他手中的吃食,微微的弯起了嘴角,“你不告诉我也无妨,左右我也不知很想知道,能给我一个蜜饯吗。”
看着手中的吃食,青寐犹豫了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太小气,就递了一个过去。
嘴中却念叨着:“就这一个啊,吃了就没有了。”
魏无忧闻言,瘪了瘪嘴,还是将蜜饯扔进了嘴里。
味道还算不错,但是却不是最好的。
只是嘴中多了丝甜味,魏无忧的精神也好了些,“我发现你跟我好像有点像。”
这句近似于喃喃自语的话,没有带丝毫的情绪,倒像是只是多了个简单的发现罢了。
闻言,青寐将手中的蜜饯放下,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说来有趣,好像不止你一人这样说过,”
“是吗,可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啊。”魏无忧嚼着口中的蜜饯,语气平和的倒像是在聊天一般。
青寐:“盟主也这么说过。”
魏无忧:“你们盟主见过我吗?”
青寐摇了摇头,“关于你的事情,就没有我么盟主不知道的。”
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一直监视着自己的意思吗。
不过这个好像也算是正常,人家都把她们堵了个正着了,必然是有第一手消息的了。
一边想着魏无忧口中的蜜饯吃完了,砸吧着嘴看向了青寐手边的罐子,眼巴巴的样子,傻子也看出了她的意味。
青寐将罐子往自己的身边挪了挪,不给的意味也十分的明显。
说好的就给一个,便只会给一个。
魏无忧见状,扫兴的收回了目光,随即看向了他,“我们还有多久会到。”
青寐见她放弃了跟自己抢蜜饯的想法,一脸平静的道:“快到了。”
闻言,魏无忧便没了说话的欲望,靠着背后的车板开始闭目养神。
而一边的青寐并没有打破沉默的意思,只是安然的吃着手中的蜜饯,好像除了手中之物对所有的东西都不甚在意的样子。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魏无忧只能感觉到马车行驶中微微的颠簸感。
也许是之前肇宇给自己的内力起了作用,她觉得不是很冷了,但也许是因为之前流血太多,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倦的。
她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着洛霄那张焦急而惊痛的脸。
这应该目前为止,魏无忧见过洛霄脸上出现过最强烈的感情变化了。
以前她总觉得他老是漫不经心的浅笑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般,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魏无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他了。
而另一边,马车之上,洛霄神色冷凝的看着肇宇道:“师伯,无忧真的会没事吗。”
肇宇掀开了车帘,确认秦珂驾车的方向没有出错,声音却沉稳的传了过来。
“你放心好了,歃血盟不敢对无忧做什么的,要知道若是无忧死了,最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闻言,洛霄疑惑更甚,毕竟这跟他之前了解到的消息相差甚远。
“您是说,若是无忧有什么意外,歃血盟也不能置之事外。”
肇宇点了点头,“你应该看到过幻蛊吧。”
洛霄没有吭声,眸色却微沉,已然察觉到了这其中必有关联。
见他没有说话,肇宇的声音还在继续,“灭蛊因幻蛊而生,若是幻蛊的宿主死了,灭蛊也会相继死去。”
以洛霄的聪慧,瞬间了然了话中之意,抬眉看了过去,“也就是说,歃血盟的人,体内种有灭蛊。”
“没错。”肇宇颔首,“忘尘族和歃血盟本就是相互制约,相依相存的两个部族,他们都是依附灵脉而生,而唯一不一样的是……”
肇宇看着洛霄的神色多了几分的复杂,又似乎有着几分的犹豫,最后声音依旧娓娓道来。
“种下灭蛊之人的寿命却要比幻蛊之人的寿命要短上很多,多半都活不过四十岁的样子,更甚者有人三十岁就会夭折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种下灭蛊呢。”
若是按照肇宇的逻辑,只要选择了断不就可以避免这样的宿命了吗,只是他们没有选择必然也是有道理的吧。
肇宇轻叹的摇了腰头,似有叹息,“听闻他们也有放弃过种下灭蛊,只是那样产下的后代,夭折的年限还要早些,甚至有些活不活十几岁的样子。”
听着肇宇的话,洛霄只觉得这中间渊源颇深,甚至有着太对的秘密。
其实肇宇知道的虽然要比外人多上很多,但是这其中的奥秘,他和师傅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开过。
“所以后来为了保证部族的延续,歃血盟中之人多半身上是有种植灭蛊的,况且灭蛊有增加修为的作用,所以即便是为了修为,很多人也是愿意的。”
洛霄:“既然如此,依您所看,这次他们为何要带走无忧。”
知道魏无忧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洛霄心中稍安,但悬着的心仍旧没有完全放下。
肇宇:“若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注意到了无忧的特别。”
洛霄:“特别?”
肇宇神色微凝:“外表看上去忘尘族要比歃血盟好上一些,实则不然,忘尘族的所有苦难却被族长一人扛起了。”
说到这里,洛霄想到了之前肇宇曾经提到过关于魏无忧母亲的秘密。
肇宇的声音还在继续:“族长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加封凝回之阵,而这个过程多半耗尽心力,最后身亡,而无忧的母亲为什么要倾尽全族之力,选择了开启凝回之阵,实则目的有二。”
见洛霄神色沉吟,肇宇微微的抚了抚胡须,声中沉痛。
“其一我已经说过了,是为了压制圣元的野心,而第二,则是倾全族之力,强行将灵脉永远压制而下,破解幻蛊和灭蛊的危害,让两族之人得到自由。”
洛霄:“那他们成功了吗?”
肇宇淡淡的摇了摇头,“从无忧和歃血盟手中的灭蛊来看,应该没有,我想这也是她们留下无忧的目的。”
闻言,洛霄蓦然一惊,已然涌现了不详的预感。
肇宇皱眉道:“无忧跟我我说过之前她帮你拿到圣药的事情,可见她是能同时控制幻蛊和灭蛊的,而这个历代两族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洛霄:“……”
肇宇:“要知道,忘尘密宗,是传说便是因为它从来就没有人能真的取到,而无忧却做到了。”
听完,洛霄甚是头疼的抵了抵脑袋。
他有些后悔带魏无忧出来了,若是他们不来北境,也许这些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而现在悔恨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他更想弄清楚的是,歃血盟的人带着魏无忧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魏无忧,已经坐在了歃血盟的大厅之中了。
只是超过她预想的是,歃血盟的盟主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和她同龄的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长相温润如玉,气若谪仙,与旁边站着的青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无忧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没有精神的撑着脑袋,好笑的看着两人。
“你们确定是一个门派的吗,你们门派的包容性挺强啊。”
说完还不忘意有所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
月嵬笑了笑,看上去似乎很是好感魏无忧的样子,“我们盟里左右没有没有人管束,大家难免散漫了些。”
见他嘴角带笑,很自己想象中的形象差的越来越远了。
“直奔主题的好了,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其实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对什么灵脉啊,巫术啊,一窍不通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劝他们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闻言,月嵬笑容更甚,“你可以叫我月嵬,至于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若只是这个的话,魏无忧好脾气询问道:“万事好商量,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见她答应的爽快,月嵬嘴角的弧度更甚,“很简单,我只想确认你是否能够驱使灭蛊。”
灭蛊?
又是蛊,经过这次的事情,魏无忧真的是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蛊虫都给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人生就因为这种无聊的虫子陷入了无休止的纠缠当中。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