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从来没有替人包扎伤口的经验,之前还有的一点不好意思,在看到洛霄的伤口后,也彻底的被她抛诸脑后了。
她有些笨拙的去外面打了水,然后撕了块干净的纱布,沁了水,然后小心的帮洛霄擦着伤口外的血渍。
难得看她这么认真安静的样子,洛霄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小脑袋。
只觉得原本有些绮丽的画面,却因为她的专注而多了几分的温暖来。
但看着她紧皱着的眉头,洛霄难得的想开口找些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会在我这,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魏无忧没有理他,只是认真的擦拭着他的伤口。
没有得到回应,洛霄也没有继续再问,只是感觉着她轻柔的手法,和淡淡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伤口上,那里却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痒意来。
他认真的想要去捕捉这种感觉的由来,却见魏无忧抬起了头。
“父皇他们找你找疯了,都没有找到,白宇醒来之后,给了我块令牌让我去找殷姑娘帮忙寻你,我想着就半日的光景,便没有回去,直接到你这来等你,没有想到你竟然自己回来了。”
洛霄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自己刚刚问她的问题。
只是听到这里,洛霄的眸色微微的颤了颤,只是转瞬又什么都没有了,好像跟往常并无二致。
见他没有动,魏无忧从药箱里拿了瓶白色的药瓶,然后问着身边的洛霄道:“再是用这个吗?”
洛霄扫了眼,然后点了点头。
魏无忧拔开了盖子,然后看了看里面粉末状的药粉,应该是止血用的了。
她手上没有停,小心而仔细的将粉末一点点的沿着伤口去,洒了下去,尽量不留遗漏。
这个时候,魏无忧的声音从洛霄的胸前,轻柔的传了过来,“白宇没事,伤势没有大碍,手的话只是骨折了,休养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见他没有回话,魏无忧换了个手,小心的为他处理着伤口,上面的位置,她的这只手不是很方便。
“你能跟我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明知道身上有伤,还要跟人家去打架,你这是为什么。”
弄的自己一身伤的回来。
洛霄依旧没有说话,好像单纯的就是想要听她絮叨似的。
魏无忧:“打架就打架吧,你有本事别受伤啊,你知道明知道会受伤了还要去打是什么吗。”
“是什么。”洛霄淡淡的问道。
“笨蛋。”魏无忧抬头白了他眼。
闻言,洛霄显示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只是他现在身上有伤,他笑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随即他又咳了起来。
魏无忧扶住他的肩膀,一脸的责备,“你别动,伤口还没处理好呢。”
见她面色担忧,洛霄倒是真的很听话的没有动了。
确认他没有异样,魏无忧继续的帮他在没有涂药的地方,涂上止血药。
微微的舒了口气,魏无忧小声道:“这下好了,整个沧渊都知道我连累你们主仆了,早知道我就不找你们帮忙了,哪有不按规矩出牌的。”
一想到这里,魏无忧倒是真的有点恼的,“你们再这样,我,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能够威胁对方的话,最后只能傻傻的转换了话题,“你疼不疼啊。”
洛霄想了想,淡淡道:“嗯,挺疼的。”
闻言,魏无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洛霄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安慰的温情之语,却见她挑了挑眉稍,然后似笑非笑的挂着一边的嘴角,慢条斯理的吐出了两个字,“活该。”
那样子好像在说,让你不听我的去打架啊,活该。
见她嘴硬而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态,洛霄不由的又笑了,紧接着也伴随着几声咳嗽。
伤口有些地方又开是渗血了。
魏无忧不敢再说话了,嘴上还责怪道,“你别笑啊,这有什么好笑的,你脑袋坏了哦。”
说完,便只是安静的处理着他兄前的伤口。
一时间,满室的静谧,只是偶尔能够听懂屋外竹叶相互轻触时发出的沙沙声。
将药粉涂好,然后再用纱布将伤口从胸前再到兄后一圈圈的缠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伴随着魏无忧手上的动作,忽远忽近,两人的气息伴着这种距离逐渐的升温。
魏无忧觉得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动作上,但是洛霄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到了后面她握着纱带的手,已经微微的出了汗。
还好结束的很顺利,她虽然是第一次包扎,但是女子天生的细腻,也让她能够处理的很好。
只是当事人瞟了眼自己胸口的纱带,发表着自己的一些小建议,“你这个,会不会包的太厚了些啊。”
看着里三成外三成,加起来不知有多少层的沙带,洛霄好心的提醒道。
魏无忧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以为意道:“这样不是严实吗,再说了,万一您老又想不开,要去和人家干仗呢,这样至少保障你短时间死不了。”
她好像分外记仇自己不听她的接受轩辕怀宇挑战的事情,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这是揶揄他了。
洛霄眨了下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很识时务的没有再说话了。
见他老实了,魏无忧跑到一边的柜子里,准备为他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只是打开衣橱,清一色的全是黑色,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反正都长的差不多,她随手拿了两个出来。
“给,换上吧。”魏无忧将手中的衣裳递了过去。
洛霄却没有伸手去接,那样子倒是连动一动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魏无忧叹了口气,心想着好人做到底嘛,她正欲帮他换上。
向来便有洁癖的某人说道:“我要洗澡。”
“哈?”魏无忧愣了愣,随即去看他,眉角跳了跳,“三哥,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太脏了,我没办法穿衣裳。”洛霄道。
魏无忧白了他眼:“那你刚刚不是穿的很好吗。”
洛霄十分刻意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意愿表达的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