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这人吧,但凡想通的事情便不会多做纠结的。
既然当初是自己主动当的媒婆,那么这件事她就会负责到底。
想想自己真的是个操心的命啊,虽然说,能者多老,但好歹让她喘口气再说啊。
第二天,是洛霄和魏无忧进宫回门的日子。
从下了娇撵,魏无忧便觉得路过的宫人们,看两人的视线就有些怪怪的。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到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大家在偷偷议论的样子。
她不动神色的扯了扯洛霄的衣袖,“你有没有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
洛霄侧首看了她眼,然后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估计觉得我们般配,多以多看几眼。”
魏无忧抽了抽嘴角,以前没有发现,这人还挺自恋的。
“不是,我说真的,你没有发现吗。”那样子跟以往的神色明显是不一样的。
洛霄没有吭声,表明了不用放在心上的意思。
魏无忧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清华殿内,皇上皇后端坐高位,众多妃嫔依次坐开。
洛霄和魏无忧走入殿内的时候,众人神色不一,但无不惊艳感慨,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吧。
两人向高座上的两人行礼,然后安静的在殿内站定。
魏无忧怎么觉得大家的神色也有些怪怪的,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觉得父皇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皇后长孙慧率先出了声,“无忧啊,在王府的生活可还习惯。”
魏无忧礼貌的笑了笑,“多谢母后挂念,一切安好。”
闻言,长孙慧欣慰的点了点头,看了眼一边的洛天翊,两人的视线对上,长孙慧高贵如初,“安好便好,你现在嫁入王府了,女子出嫁从夫,凡事记得不可太过要强。”
魏无忧怎么觉得皇后的话中有话的样子,但只能乖巧的应道:“是。”
见她恭顺,一边的洛天翊则是看向了一遍的洛霄,意味深长的样子,“霄儿,无忧现在是你的夫人,你呵护她自是应该,但也要注意分寸才是。”
这话听在魏无忧的耳朵里就更奇怪了,她不解道:“父皇,你们是听说了什么吗。”
怎么都吞吞吐吐,话中有话的样子。
高座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正犹豫着如何开口的时候,一边的陈贵妃却状似无意的打趣道:“王妃还不知道呢,现在整个沧渊的人都在盛传……”
后面的话她没敢直接宣之于口,而是看戏的觑了眼高座上的两人。
“盛传?”魏无忧不解的看向了刚刚欲言又止的陈贵妃,再看看身侧的洛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想法。
四下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魏无忧最后还是看向了一边的陈贵妃,等待着她的后文。
见高座上的人没有阻止的意思,陈贵妃意味深长的笑着,语气难掩揶揄,“沧渊都在盛传,郢王,惧内。”
她的话音刚落,座上已有人轻笑出声,只是碍于此种场合,生生的压下了。
在这样的男权社会里,男子惧内在外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说,还时常沦为其他人的笑柄,更何况洛霄还是个三国闻名的战神了。
魏无忧皱着眉:“……”
她记得当时洛霄说这个话的时候,只有四个人在场,能传这话的是谁?
她心绪几转,眸色已沉。
洛逸之,你死定了。
收拾好所有的情绪,魏无忧清浅的笑着,“大家多虑了,莫说我没有那样的本事,就算是有,我这才成婚两日,怎会有这样的谣言,我觉得必是有人想诬陷,我家王爷。”
她特意在最后的四个字是上加深了语调,缱绻情深的样子,最后还不忘故作小心的瞧了洛霄一眼。
此话一说,高座上的两人神色稍缓,但是想到魏无忧古灵精怪的性格,洛天翊还是不忘嘱咐道:“无忧,女子嫁人了,不比在家,你要时刻记得夫为妻纲,懂吗。”
“父皇,儿臣记下了,妻为夫……”魏无忧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立刻纠正道:“夫为妻纲,夫为妻纲,儿臣记下了。”
洛天翊神色复杂,长孙慧也一时无语。
此时大殿陷入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安静,因为这种不合时宜,显得分外尴尬。
洛霄轻笑出声,好像并没有将刚刚的话放在耳了,一边伸手为魏无忧捋着掉到胸前的长发,一边似笑非笑的回道:“我家王妃最是温柔恭顺,大家不必多做猜想。”
见他出来解围,魏无忧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没错,只要他们两个咬死了,别人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两人此时的动作落在外人的眼里倒是极其亲密,颇有几分新婚燕尔的意思。
洛天翊见状,轻咳两声,随即正色道:“如此甚好,等过些时日,巡境的事情你也好安心的处理了。”
巡境每年都是洛霄的例行公事,主要是为了巡查边防和视察的工作,今年因为洛霄的婚事,怕是要推后些了。
闻言,洛霄倒是看向了高座上的洛天翊,“父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为何。”难道今年有什么突发问题吗。
洛霄:“我需回家,同夫人商量一下。”
“胡闹。”洛天翊低声呵斥,“这是国事。”
洛霄抬手,正欲回话,一边的魏无忧见情况不对,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率先出声,“父皇息怒,他的意思是,回家同我商量带些什么行装,并无他意。”
洛天翊神色未缓,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洛霄,“是这样的吗。”
洛霄看了眼一边的魏无忧,并没有直接回话,而就在这短暂的沉吟中,洛天翊的脸色逐渐变差。
“父皇问你话呢,你哑巴啦。”魏无忧脸上带笑,却是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人皆听在了耳里。
众人怔忪,无不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洛霄,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洛霄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想了想,应道:“是,儿臣遵命。”
他的话音刚落,殿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这还不惧内呢,当他们是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