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被魏无忧说的一脸的困惑。
怕他继续追问,魏无忧赶紧转换了话题,“那,那个,你是不是知道是哪些人有意刁难的。”
洛霄将手中的书放了起来,起身在她的对面坐下。
“你放心,不管是谁,父皇是不会听他们的。”
“这么有信心?”魏无忧好奇的问道。
洛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淡漠:“我手上没有了兵权,父皇是不会派我去的。”
“没了兵权?”魏无忧更是不解,“你怎么会没有兵权,你手上不是有玄铁飞骑吗?”
洛霄不甚在意的抬了抬眉,“交出去了,换东西了?”
这次,没等魏无忧出声,一边的白宇倒是先沉不住气了,“王爷!?”
洛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父皇怕是一直将此事瞒着众臣,所以他不会派我出去的,否则此事就暴露了。”
原来如此,只是能让洛霄交出兵权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呢。
魏无忧百思不得其解,“三哥,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好像还从未见过什么能让他如此执着的。
便连她都有些好奇,难不成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这人看上去有两三的爱好,但多半也是打发时间的,能轻易的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上交,不能不让她都有几分的好奇。
洛霄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笑意。
“别着急,等你择婿大会之后,你便知道了。”
又是这个回答,魏无忧记得那天在护城河边,她问他,为什么想对自己好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择婿大会之后呢。
魏无忧总觉得这两件事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洛霄的声音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让白宇送你回去吧。”洛霄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魏无忧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将手中吃到一半的点心放了回去。
“那北境的事情怎么办啊。”
“逸之不是在那边吗”洛霄道。
想到洛逸之,魏无忧点了点头,他这人处理这点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魏无忧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那个三哥,既然要派人去剿匪,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崔姑娘去啊。”
在战争中加深“友谊”,魏无忧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
魏无忧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天才,到时候又可以勒索逸之一笔了。
她在打什么主意,洛霄怎么会不知道,想到她还有心思操心别人这样的事情,看来也没受谣言的影响。
见他浅笑不语,魏无忧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开心的跟着白宇回宫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
魏无忧依旧在自己的宫里打发时间,而洛霄则持续抱恙在家。
转眼便到了择婿大会的前一天,明天也是魏无忧被罚的最后一天。
这天下午,碧落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为了明天的择婿大会,皇后命人送来了各式的珠宝首饰以及绫罗绸缎,大大小小七八箱的东西。
绾儿一边打点着,一边开心的说道:“皇后对公主真心不错,公主还没有出嫁,就送来这么多好东西。”
魏无忧扫了眼面前的东西,兴致缺缺的样子。
“你把这些东西捡一两件素雅的出来撑撑场面,其余的东西都收起来便好。”
“是。”绾儿应下。
两人正坐着说话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张内监过来了。
“参见公主。”张内监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他来主要是和魏无忧商量明天的细节。
“赐座。”魏无忧道。
张内监行礼后坐下,拿着一沓劄子一一和魏无忧确认了起来。
“公主,明天的择婿大会的第一场,筛选后共有三十四名应召着,这些是他们的名录。”张内监将劄子递了上去。
魏无忧接过拿在手中翻着,听着张内监继续的说道。
“然后宴会安排在晚上的承德殿,届时皇后和皇上都会参加与大家一起用晚膳。”
见魏无忧在听,张内监继续说道:“因为是第一次初见,所以皇后想让公主表演歌舞助兴,也好让大家更好的了解公主。”
“等等!”魏无忧皱着眉打断道:“还要表演?”
张内监安抚道:“公主,您后面安排了那么多的试炼,只是一首歌舞,也不好显得我们过于苛刻不是。”
都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了,想着是皇后的决定,魏无忧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硬着头皮答应下了。
见魏无忧应下,张内监便继续的说道:“下面就是公主与各位公子面对面敬酒的环节,因为公主不擅饮酒,所以这个环节您饮茶就可以了。”
魏无忧想到明天这个冗长的过程,就头疼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跟各位公子分别见过面之后,便是晚膳的环节,用过晚膳之后便是散席,初次见面大抵是这样了。”
“大抵的我都记下了,母后还有其他的嘱咐吗。”魏无忧微微叹气。
张内监将手中流程的劄子递给了一边绾儿。
“皇后说您见过各位皇子之后,接下来的试炼的话,按公主的要求来便好,只是……”
张内监想了想措辞,“只是,希望公主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务必做出个决断才是。”
魏无忧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麻烦内监了,烦请您跟母后转达,儿臣知道了。”
“是。”说完,张内监起身行礼,然后回去复命了。
见张内监走了,绾儿不禁担忧的问道:“公主,明天您准备表演什么歌舞啊。”
“不就是个歌舞吗,随便跳跳得了。”
“这可不行,公主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呢,您好歹要多重视点才是。”绾儿不禁更放心不下了。
魏无忧心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唠叨了。
“简单的歌舞我还是可以的,你再唠叨下去,我的脑袋就要炸了。”
绾儿剩下的唠叨,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不得不又咽了下去。
知道魏无忧正在心烦,她识趣的走到了一边整理这几大箱的东西去了,留魏无忧一人静坐。
魏无忧将手中的劄子扔到了桌上,不就是唱歌跳舞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择婿大会当天,碧落宫从一早便忙做了一团。
宫人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着,从打扫到布置,事无巨细的力求完美。
便连一直在养伤中的靛儿都回到了魏无忧的身侧伺候了起来。
她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但这样的日子,让她躺着她也是待不住的。
宴会本就安排在晚上,但一大早,在靛儿和绾儿的双重攻击下,魏无忧不得不早早地坐在了梳妆镜前。
她现在困的厉害,昏昏欲睡的频频点头,却不得不任由几人在她的身后折腾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靛儿满意的看着她家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好了。”
魏无忧强打着精神,睁眼看了看,“我的天啊,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她的瞌睡都被吓跑了一半,这不是去相亲的吧,这都赶上结婚了。
“哪里不好吗?”靛儿和绾儿几人面面相觑的围着魏无忧看了又看,“这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九天神女的姿容也不过如此了。”
“好看是好看,但太郑重了,我不喜欢。”说着便要伸手要把头上那些珠钗给取下来些。
“这可不行。”说话间两人一左一右的阻挡着魏无忧手上的动作。
绾儿双手抱住魏无忧的手,神色笃定,“公主,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你可不能顷刻毁于一旦啊。”
“可我这头也太重了。”魏无忧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断了。
靛儿觉得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他们必然要保证多有环节都是万无一失的,“公主,无论如何今天都比如忍耐,就这一天就行了。”
见两人的态度坚决,魏无忧不想做无谓的争论,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答应了。
其实装扮完了,时间还很早,魏无忧左右无聊,便准备去补眠,她早上起得太早了。
看出了她的意图,身边的两人又不乐意了。
在两人的唠叨下,魏无忧只能顶着重的要命的脑袋,然后坐在大厅的桌前发呆。
这到底是选婿,还是折磨她啊。
许久未见的洛霄,见天也姗姗而来。
见到魏无忧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看着她郁闷的表情,又勾起了嘴角。
“皇妹这是怎么了,开窍了吗。”打趣的意思丝毫不加遮掩。
魏无忧郁闷的瘪了瘪嘴,“哎,做公主也不容易的。”
不仅要被皇上皇后管子,还要被规矩管着,被大臣百姓管子,就连宫里的下人,现在也干预她的自由了。
洛霄在他的对面坐定,勾了勾嘴角,“是挺不容易的,听说你晚上还要献艺,大家可都拭目以待着。”
“这个啊。”魏无忧亲自动手给他倒茶,“这个有什么难的,你就擎好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微微的自得。
洛霄不由的多看了她眼,她的才艺他以前可是见过的,所以微微地抿了口茶,没再说话。
一切等到晚上,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