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圈在月嵬的手上逐渐扩大,天地间白色红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的的青寐看这眼前诡谲的景象,不由担心的惊唤道:“月嵬,快住手,万一触发了凝回之阵,你该如何。”
此处是忘尘族的旧址,而凝回之阵虽然说当初被忘尘族彻底的封印了,但是难保有触动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想要魏无忧回到旧地的关键原因。
只是不知道月嵬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这个地方放蛊。
要知道当年他当上盟主的时候,可是以身体为器,豢养着歃血盟的灭蛊之源。
若是他倾尽全力,蛊虫放出多少不说,若是力竭而亡,那才是青寐最为担心的。
“你快住手,已经够了。”青寐徒然在一边着急,却也不能贸然插手向前。
月嵬身形未动,但是随着力量的输出逐渐变大,他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逐渐痛苦了起来。
这时,由无数的灭蛊形成的红色光带,开始逐渐聚集,已然形成了一道光墙,将月嵬包裹其中。
站在外面的青寐,已经完全看到里面的月嵬了,他突然间意识到,月嵬是不是想要撬动凝回之阵。
这种想法在月嵬的脑内一闪,但好像得到了某种证实一般,光带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然到了不能停止的样子。
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青寐的错觉,他突然间觉得月嵬这么多年似乎在布一个局,一个他等了多年的局。
只是目的是什么,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在红光到达最盛之时,陡然间光点全散,而只有最后的一点光源回到了月嵬的体内。
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红光的消散,月嵬陡然单膝点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青寐见状,赶紧的迎了上去。
月嵬咳的厉害,单薄的身体不自觉的粟粟地颤抖着,似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他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却是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狂风依旧,伴着无边的萧瑟之意,石柱依旧残破,寂寥依旧,却没有半点的变化。
月嵬轻笑出声,眼中却是邪悖的自嘲,“哈哈哈,原来他们早就算好了。”
“算好了什么?”青寐被他笑的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月嵬瞟了他眼,嘴角的笑意未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般,艰难的回道:“跟上他们。”
话音刚落,他已然昏了过去。
“月嵬,月嵬……”青寐疾呼,却没有换回任何的回音。
另一边,洛霄三人为了追上先于三人离开的肇宇几人,马车正在雪原上奔驰着。
可能是一下子松弛了下去,魏无忧却陡然的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连脑袋都空的一片迷茫,思考都开始停顿了下来。
洛霄则没事人一般拿着本闲书,在一边随手的翻着,没有任何的影响一般。
半天没有感觉到魏无忧的动静,不由侧首瞟了她眼。
见她一脸的呆相,不由轻笑出声,“好好的怎么傻了。”
魏无忧机械的转头看他,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怼道:“我才不傻呢,就是事情解决的太突然了,有点不适应了。”
洛霄:“你以前在干什么。”
魏无忧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眼下,“以前,就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也没有干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这样一想,自己好像以前还真的挺……闲的。
洛霄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眼角微微的眯起,“那你现在就这样就好了。”
虽然没心没肺,但是洛霄却只想要她这样便是最好的。
魏无忧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哦了一声,有点释怀的往地上躺了下去。
“行吧,那就这样吧,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继续把武功学起来吧。”
因为自己突然被歃血盟掳走,加上后面一连串的事情,这件事情也突然间被中断了,现在左右没有其他的事情,刚好继续的学起来。
洛霄在闲散的翻着手中的书籍,淡淡的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说道这里,魏无忧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将刚刚想到的一个想法给洛霄商量着。
“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在歃血盟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你觉得太师傅跟着我们安全吗?”
听她说到这个,洛霄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看向了一边翘着二郎腿的魏无忧。
“你的意思。”
魏无忧:“我想将魏卫托付给太师傅,让他陪着太师傅四处走走,顺便教导一个他。”
其实魏无忧一直没有忘记帮魏卫找个好的去处,而肇宇这次的举动,却让魏无忧担心,若是今后事发,肇宇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在魏无忧的心里,自然是不愿将肇宇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听而来她的话,洛霄挑眉,微微沉吟了片刻,最后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师伯未必愿意。”
“为何?”魏无忧不解抬眸看他。
洛霄意味深长的一笑:“不信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见状,魏无忧心中疑惑,但是却没有再问洛霄了,径自的躺在远处,管他的,到时候一问便就知道了。
因为秦珂几人走的并不算快,而白宇他们有意相追,所以在傍晚的时候,一群人终于汇合了。
而到了这里之后,轩辕怀宇和姜璃,稍微停留后,便也自行离开了。
他们都是皇子,肩负的东西太多,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眼下已经赶赴着他们的前程。
没了多余的人物,魏无忧一行人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下来。
肇宇更是慈爱的抚摸着魏无忧的头发,心中稍安,“还好,还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魏无忧笑眯眯的样子,“太师傅,我这么怕死,必然能活的很久的。”
“哈哈,这样很好,很好。”肇宇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心情看上去也是难得的开怀。
一直跟着的白宇和秦珂,这么多天,也算难得的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们的心一直是悬着的,生怕魏无忧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好歹现在的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一切也算回归到了远处。
秦珂看着前面相谈甚欢的几人,心生感叹,“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巡境,感觉如此惊险。”
一边的额白宇闻言,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事情虽然暂时告于段落了,我们也能松一口气了,但是后面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才是。”
秦珂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王爷却会这么依着王妃的意思。”
在他的眼中,洛霄是那种天生的领导者,正是因为这样,很多时候他都十分的坚持自己的意见,而往往事实证明他的这种坚持都是正确的,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性的听取他的意见,再没有多少人,置喙他的决定。
只是这点,白宇却丝毫不觉意外的样子,他看着眼前方的魏无忧,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赞赏之意。
“你没有发现,咱们王妃虽然平时任性了些,但是却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她向来有自己的坚守和底线,而更多的时候,王爷便只想要守护她的这种特质。”
闻言,秦珂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眼前的两人确实顶顶相配的一对。
因为还有不远的距离就要到了北境的中心城市,息风镇了,多以几人准备继续赶路,争取在半夜的时候,找个安稳的休息之所。
不知道是心情太好了,还是因为她不敢现在睡觉,免得晚上睡不着了,魏无忧睁着斗大的眼睛,盯着车顶发着呆。
“洛霄,我无聊的很,要不你唱首歌来听听,打发下时间。”
洛霄神色未变,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不会唱歌,你要是想唱,我倒是可以勉强听听。”
听他这语气,倒像是极其勉为其难的样子。
魏无忧才不上当了,瘪了瘪嘴角,“我才不呢,才不给你占我便宜的机会。”
“这也算占便宜啊。”洛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扯着闲话。
“当然,我唱给你听的话,不就是我帮你消遣时间了吗,我亏本了。”
“好像有点道理,那你就无聊着吧。”
他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话都好像只是随便找着些有的没的,随便应付一般。
这话听在魏无忧的耳朵里,自然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好好的听我说话啊。”
“我不是好好的听着在吗。”洛霄的神色丝毫未变。
“你……”魏无忧正准备怼他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魏无忧!?”
魏无忧被这粗犷的声音震的浑身一震,惊恐的看向了对面的洛霄。
“不会吧,这又是谁啊。”
她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走难哪不顺,干啥啥堵心。
好不容易刚刚松了口气,怎么又有人找上门了。
洛霄闻声,眉头一皱,警惕已起。
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传信给我,自己却不见踪影了,我差点冻死在这了。”
话音刚落,洛霄好像想到了什么,当即皱着的眉头一松,嘴角有笑。
魏无忧则是一脸的诧异,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怎么耳熟了。
她是不是把什么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