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慢的行驶着,街边的叫喊吆喝声不绝于耳。
洛霄的话音刚落,魏无忧看了他眼神色,却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刚刚心跳变快了些,脸也微微的热了,有点不敢去看洛霄的眼睛。
洛霄的这个角度只是看到她微红的侧脸,但看着她下意识的绞着衣袖的手,他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加大了些。
“这样还生气吗。”洛霄将嘴角的笑意敛起,主要是怕某人看了,恼羞成怒。
听他将话题又转到了正事上,魏无忧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转过了头来,“那你就是愿意带我去了,对吧。”
洛霄慵懒的往背后的软垫上靠了靠,“嗯,不想去了。”
“去,我要去。”魏无忧把刚刚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呵呵的笑开了。
太好了,她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二十多年了,还没有出过这个四方的城呢。
看她笑的眉眼弯弯,没心没肺的样子,活像是个小傻子,洛霄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还是再等等吧。
两个人回到王府的时候,魏无忧赶紧叫来了靛儿和绾儿,帮着她张罗起了行李。
偌大的听竹阁,有一大半被魏无忧拖出来的行李给占领了,三个人在那开心的张罗开了。
正主洛霄却被挤到了屋外的石凳上去了。
白宇看着屋内忙活的不亦乐乎的三人,好奇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洛霄拿着本书翻着,“听我说愿意带她去巡境,高兴的。”
“什么?您要带王妃去巡境?”白宇惊讶出声。
洛霄自然知道白宇为什么惊讶成了这个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放她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闻言,白宇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们家王爷做的决定,自是深思熟虑过的。
魏无忧收拾到了一半,却突然跑到了屋檐下,站着看他,“我们这回出去要多久啊,是该带冬天的衣裳了吧。”
洛霄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眉飞色舞的她,淡淡莞尔,“大概要三四个月的时间,主要是冬季的衣裳多带些,北境很冷。”
“哦。”魏无忧从回来后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点了点头,“看来,手炉也必须带着了。”
“对了,逸之让人送来信来说,明日早上过来接我们。”洛霄回道。
一听到这,魏无忧脸上的高兴之情去掉了大半,她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撮合,洛逸之和崔婉婉呢。
看着在屋檐下愣神的某人,洛霄大抵猜到了她在琢磨些什么。
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翻着手中的书籍。
这丫头真的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叶障目。
从她之前的择婿大会中,她难道不觉,感情这之事,是强求不来的,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却硬生生的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来那般如意。
让她去折腾吧,有情的拆不散,无缘的求不得。
到了第二天,魏无忧将一个大大的包袱给了身后的白宇。
洛霄见那包袱,不由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魏无忧神秘兮兮的冲他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闻言,洛霄并没有再多问,跟着她一起向外走去了。
王府外,洛逸之长身而立的坐在马匹之上,崔婉儿也同样坐在骏马之上,身后却跟着一辆马车。
“怎么不是都骑马啊。”魏无忧看了眼后面的马车。
顺着她的目光,崔婉婉看了眼后面的马车接道:“王爷重伤未愈吗,坐马车能舒服点。”
闻言,魏无忧看了眼身侧洛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上了马车。
两人在马车之上坐定,车子开始吱吱呀呀的向前行驶而去。
魏无忧将车帘掀开了一条小缝,小心的往外面觑了一眼,见洛逸之神色无异,才安心的在洛霄的身边坐定。
“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苦思了半天,最后看闭目养神中的某人问道:“你说,我要是让崔小姐死心了,她是不是就会将注意力放到逸之的身上了。”
“嗯。”洛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看来只能这样了。”魏无忧自顾自的回答着,转念见某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很是碍眼,她用脚踢了踢某人,“跟你说话呢。”
闻言,洛霄还真的睁开了眼睛,“这事成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是好处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魏无忧白了他眼。
这点明显并不能说服洛霄,他换了个角度,继续养神。
魏无忧觉得洛霄这样的人,就属于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类型,能怎么办呢,谁教她有求于他呢。
“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魏无忧做出了让步。
“很简单,说点好听的,叫声夫君就行。”洛霄邪邪诶的勾着嘴角,神色未动。
“行。”魏无忧一口答应,这有什么难的,再说呢,等事成了,她要是不叫,他难道咬她不成。
魏无忧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而洛霄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为了防止你出尔反尔,先叫声夫君,来听听。”
魏无忧的笑容在嘴角凝住,鄙视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学着某人的样子,到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交易失败。
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动静,洛霄睁了一只眼瞟了她眼,“这不是很公平吗。”
魏无忧靠在车板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也是懒懒的,“就你聪明,我凭什么先叫啊,我还怕你出尔反尔呢。”
言外之意,她不求他了,自己想办法。
闻言,洛霄觉得她的这种担忧,还挺有道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也不算太傻,他确实没有准备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只是想听她叫自己罢了。
至于帮不帮忙,那都是后话了。
只是魏无忧做出这种决定,并不是因为他猜出了洛霄的想法,而是她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可能叫出那两个字。
她自己也不清楚,不就是夫君二字,有什么的,为什么她就死活叫不出口呢。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一个时辰之后,她会猛然发现,这成了世界上最好用的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