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魏无忧就打发洛霄去了崔家。
因为时间不多了,她们不日就要出门寻境去了,所以这事还是抓紧办了比较好。
只是前脚洛霄出了门,后脚魏无忧跟白宇就跟上了。
眼看着就要到崔府的正门了,魏无忧让白宇将马车往没人的巷子里赶了赶,然后她走了下来。
白宇还是第一次跟踪洛霄的,而且基于以往每次跟着魏无忧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来看,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王妃,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魏无忧不会武功,等着白宇将她带上屋顶呢,站了半天见他没动,然后回头看他。
“什么好不好的,你只管听我的,准不会错的。”
白宇还是有些不愿意,魏无忧担心洛霄的办事效率,照这个速度,不会他们还没有进去人家就已经撤了吧。
魏无忧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着,见白宇还没动静,从袖总掏出了样东西。
“喏,见此令牌如见楼主,现在我命令你配合我监视洛霄行踪。”
“……”
白宇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看着魏无忧手中的白玉令牌,这个好像还是他的,她后来密下来了,不肯还他。
最主要的是,有拿楼主的令牌去监视楼主的道理吗。
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白宇最终不得不屈服于魏无忧的淫威之下。
白宇之前也是来过几次崔府的,对于崔府的格局,他也算是了然于心了,只是偌大的王府,洛霄又会去什么地方谈事呢。
正当他带着魏无忧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房上乱窜的时候,魏无忧小声的说道:“花园,他们肯定在花园。”
白宇没有多问,直接带着魏无忧向小花园的方向掠去。
远远的还真看到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坐在花园当中,两人立即在一边的屋顶上猫好了。
只是洛霄是谁啊,几乎是同一时间,已然感觉到了身后屋顶上的异样,只是见对方没有其他的动作,便收回了神色。
崔婉婉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这边的异样,只是看着洛霄带来的画,久久的沉默了起来。
最后,她还是伸手打开了。
果然是《踏歌归云图》。
“王爷,你知道这副画的意义吗。”崔婉婉敛着神色,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只是尾音微颤,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洛霄点了点头,当初魏无忧的各种设计,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见他点头,崔婉婉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这么说来,你也是想要我跟恒王在一起了。”
“逸之,很好。”洛霄端起了手边的茶盏,简短的评价着。
“可是,我喜欢的是……”崔婉婉终究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看着洛霄的眼神满是凄楚。
洛霄并不是傻子,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她,言语中多了几分的认真,“我与你打小一起长大,是兄长,是战友,也是朋友。”
可能有着很多种的关系,却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是吗。
想到这里,崔婉婉只觉的那种无声的苦涩在心中无限的放大,而她没能再去看洛霄的眼睛,见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画轴之上。
“恒王并没有不好,但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其实即便不是魏无忧的嘱托,洛霄觉得自己也是有必要见见崔婉婉的,毕竟她是一个好姑娘,理应有属于她的幸福。
“总有一个人,愿意等你转身,你大可不必如此抗拒,来日方长。”
崔婉婉苦笑开来,“来日方长,你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吗。”
闻言,洛霄微微诧异的看向了她。
感觉到了洛霄的视线,崔婉婉继续的说道:“在我看来,王妃虽与你相配,但未必就是男女之情,你也在等那个来日方长吗。”
即便是崔婉婉也看出了魏无忧的心性跳脱,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却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
洛霄并没说话,而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平和却温和的笑意,回答她的语气更像是喃喃自语,“也许吧。”
崔婉儿看着洛霄嘴角的笑意愣住了,却也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早就知道。
而躲在后面屋檐上的两人,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听着两人的对话,身后的魏无忧却沉默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突然咯噔的漏了一拍,心像被人戳了一个窟窿,一些不解和困惑慢慢的溜走,转即有种复杂而甜蜜的情绪填补了进去。
魏无忧突然想起了,之前洛霄跟她说过的,再等等,背后的意思。
原来,他是在等她吗。
而所想的这些,花园中坐着的两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崔婉婉听着洛霄的回答之后,手搭上了画轴,“行,画我收下了,但请王爷回复恒王,来日方长,四字。”
闻言,洛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就着送到唇边的茶盏,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两人不知道还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了崔婉婉嘴角动了动,但是没有听到声音。
魏无忧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前面倾了倾,再倾了倾,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由于太过专注于偷听这件事情,就在魏无忧见身体向前伸的时候,不小心的碰到了屋顶上的一个瓦片,就在这时瓦片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动静。
两人瞬间将头缩到了屋檐后面,魏无忧更是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完了,这下肯定被发现了。
白宇缩着脖子,小声的说道:“王妃,我们还是自己出去吧,王爷他们肯定发现了。”
“可是这要是出去了怎么说啊。”魏无忧将自己的脖子也往地下缩了起来。
她这么一说,白宇也犯起了难,总不能说他们刚巧路过吧。
魏无忧左右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一闭眼,“跑,直接跑路。”
眼下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了,白宇郑重的点了点头,拉着魏无忧的手臂,正准备施功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洛霄漫不经心的道:“哪里的猫啊,竟跑到了屋顶上。”
猫?
魏无忧和白宇互递了一个神色,洛霄竟然没有发现?
真的,假的。
在等了半天没有动静的时候,魏无忧小心的将自己的脑袋又伸了出去。
她探头探脑的向外面看了过去,然后发现洛霄果然背对着他们,一脸闲适,连端着茶杯的姿势都没有变。
而坐在他对面的崔婉婉,也自是浅笑的没有丝毫的异样。
看这样子,好像是真的没有发现,魏无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旁的白宇觉得事有蹊跷,不由还是提醒道:“王妃,我们还是走吧。”
“没事,再等等。”经过刚才的事情,魏无忧的胆子也大了些。
白宇扯了扯她的衣角,还是不放心,“王爷肯定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只是这时,魏无忧一心已经放在了偷听这件事情上了,只是朝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专心的注视着前面的动静了。
洛霄好笑的的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对面走着的崔婉婉。
崔婉婉了然,看了看手边的画道:“恒王的心意我领了,既然王爷喜欢此画,在此我便转赠给王爷了。”
说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身后屋顶上的两只“猫”听见了。
洛霄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但是手已经搭上了画轴。
事发突然,魏无忧还没来得及多想,坐直了身来,暴呵出声,“洛霄,你爪子,放哪呢?”
还躲着的白宇,痛苦的扶住了额头,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眼看着事情败露,白宇认命的提溜着魏无忧,施展轻功,落在了两人的身边。
魏无忧一落地,也不顾两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一巴掌拍掉了洛霄搭在画轴上的手,将画放到了崔婉婉的面前。
把所有的这些做完之后,魏无忧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想到啊,洛霄还真做得出找崔婉婉要画这样的事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对待这样的人倒是丝毫大意不得。
崔婉婉看了眼身前浅笑的洛霄,随即又看了一边的魏无忧,故作惊诧,“王妃,怎么会在屋顶上啊?”
“额……”魏无忧有点后知后觉的舔了舔嘴角。
这种时候,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崔婉婉是不是会觉得她很奇怪啊。
仅仅几秒,魏无忧思绪几转,随即抬起了脑袋,端庄而立,异常平静的回道:“马上要寻境了,我正在陪白宇练功。”
白宇:“……”
崔婉婉看着旁边满脸不情愿的白宇,声音中是明显的质疑,“在屋顶练功?”
魏无忧神色不变,拍了拍白宇的肩膀道:“是啊,今天主要练习的是轻功,练着,练着,我们就练到这里了,是吧,白宇。”
白宇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字,“是……”
闻言,崔婉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见状,魏无忧暗自的松了口气。
管她信不信的,反正她是摘出来了,眼下的场面勉强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正当魏无忧暗自庆幸的时候,一边洛霄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两人出了声。
“王妃今日竟没有赖床,起了大早,陪白宇练功?”
魏无忧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货,绝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