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傅总的归期。”
“为什么要跟我提这样的问题呢?”她喝了一口茶。
“因为我曾经对傅总说过,我要辞职,他已经答应我了。”
“辞职?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我知道董事长一直都不想让我走,所以我很不忍心在您面前说这件事。”
“……海棠,”她微笑了:“你也用不着拿这件事要挟我,只要你要回这三十万,你的傅总立刻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看起来,你……很想念她?”
“董事长,请你把杨总的地址和电话告诉我,我现在就去为您办这件事。”
海棠的头倾刻间就昏沉起来。
她拿了于蓝用微笑送过来的电话和地址,扭身而过,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很快,她便出了店门,来到大街上。
此时,天色更加阴沉地厉害,远处似响起隆隆的雷声。
心痛欲裂,走几步,她不得不扶住一棵白杨树来平息自己那一颗混乱的心。空中呐喊声响起,睁开眼睛,便看到无数傅留云的脸庞。
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海棠哭喊着,在那憔悴的白杨树下。一声声思念的的呼唤,一行行痴狂的泪水,催断了漫天愁云惨雾。
当杨少又一次叼着雪茄意外地接到了海棠的电话,他真是惊悦非常。欢喜立刻爬上眉梢:“苏小姐,你这么有空?是不是要邀我喝酒啊?我有的是时间啊!什么?你已在门口了,别动,我下去接你,你等着!”
海棠在门口背对着那高大的建筑,一双泪眼在乌云翻滚下徘徊。杨少一眼便捉到了她,轻轻走到她身后,伸去便去搂她,很下流地说了一句:“想死我了,苏小姐!”
海棠一躲,正色说道:“杨总,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件公事。”
“什么公事?”杨少一笑:“你知道我的,我一见你就什么公事都不想谈了,只想和你谈私事,最好是悄悄话。”说着便又去拉她:“走啊,苏小姐。我下班了,请你喝咖啡。”
“对不起,杨总,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我是从班上过来的。于老板吩咐我和您谈一项旧帐,已经有三年了。最近我们洒店资金周转非常困难,希望你能把这笔帐结一下。”
“不忙,我们先出去喝杯咖啡再谈也不迟啊。苏小姐,急什么?”
傅留云觉得呼吸不畅,吸烟的时候竟呛咳了好几次。
第一次这样痴呆地凝视窗外,魂灵笨拙地在空中游走,只是带走了自己十二分无助的耽忧。
往日矍烁的眼里失去了昂场的斗志,此刻困在牢笼里的雄狮显得愁怅而又迷惘。
闪闪跌跌与那聪明的黑小姐周旋了几日,没有得到她任何的答案。
一度迷惑于那位幕后指使,她何时才能给自己一个圆满的条件?
如果是为了钱,可以全然抛弃。
自己当初是一无所有跟着她走到这一步,她要的话就全部还给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是过来人,趟过两条叫做贫穷与富贵的河。凭力回头去望,用心感受,还是那条朴素的林荫小堤中的溪流悠悠荡着清波。
目光逐渐清远起来,心神也为刚刚萌生的一丝即将到来的美景而深深陶醉。可突然之间,就被一阵开门声打破了美梦。现实与幻境,原来只不过一瞬之隔。
“傅总!”黑蔷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镂空透明连衣裙,肌肤半隐半露,十分瞭乱人的眼睛。
轻轻一笑,对傅留云说:“傅总,发哥回来了。”
“哦,是吗?”傅留云很高兴地说:“那他怎么没有过来啊。”
“发哥今天很忙。傅总,你想知道他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谁?”
“你太太。”
“你们惊动了我太太?”
“当然。傅总你不想让我们这样做吗?难道傅总你背着你太太有很多私房钱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不想让我太太为我耽心。”
“哦,可怜的傅总!你太太听见你这句话一定会痛哭的。但是非常可惜,她没有一点悲伤,相反,她对发哥说,她非常痛恨你。”
“哦!黑小姐!她……还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在外面背着她找情人,忘恩负义,对不起她,所以,她再不想管你。她宁愿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这样恨我?”
“是啊,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不要你了。”
“不要我了?”
“是啊。”
“那谁来救我?”
“你自己啊。”
“看来我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傅总,你千辛万苦经营这么多年的大生意,你又是数一数二的大老板,我不信,你自己手里没有一分钱吗?”
那黑蔷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睛里盛载着审视的火苗一下子燃着了傅留云正苦苦寻思的谜团。原来她千方百计做了这么大手脚,其目的,原来是想要他的钱。
那钱也是她的。本来属于她,最后被自己突然异心叵起,乘虚连诈带挖,聚了不少偷在自己名下。最后她是发现了,并且抓住了他的把柄,不然的话,她不会这样高调地跟他要。连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居然会将她当作一个布娃娃一样哄来哄去。
他是觉得她太信任他,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他。所以他凭着感觉私藏一些钱以备他日之用,就象是康熙乾隆微服私访一般。
如今,报应来了。那么,这些钱要给她吗?
“黑小姐,我需要多少钱,你才能让我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傅总,以你最大的能力,你能出多少呢?”
“呵,如果黑小姐相信我的话,我现实知道的地方,只私藏了五万元。”
“五万?呵哈哈!傅总,要是发哥在这里,一定会笑掉大牙。”
“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象您这样的超级富豪,只有五万,有谁会信呢?”
“那,我说多少你才会信?”
“不用我说,傅总,还是你说的好。”
“呵,黑小姐,你这是在刑讯逼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