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了鲜花的一处草地上,妞妞拍着小手在追赶小白兔,阳光罩在她身上,折射出了绒绒的橙红光晕,婉儿下着一条欧式牛仔短裙,一件宽松的淡黄针织T恤,头发扎着,上面绑了条蕾丝带,她站在一棵小树旁,微笑着看女儿。
今天的她远远看去很清新,那笑是明净温柔的,就像一朵静静开放中的莲花,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了?或许,只有他陈俊楠不在的时候,或者,只有对着女儿的时候。
他走过去,叫了声:“宝贝,到爸爸这儿来。”
“爸爸!爸爸!”妞妞张开双手高兴地朝他跑过去,陈俊楠抱起她,然后看向婉儿,却发现她脸上的笑突然就没了。
离得近了,他看清她的眼睛有些浮肿,脸颊消瘦了不少,昨晚应该是没睡好吧?莫名地,他的心底传来一阵刺痛。
“婉儿,是不是昨晚因为我一夜没睡好?”按下心头的不安,他握着女儿的手轻揉着,轻轻地问婉儿。
妞妞也看着母亲,一双大眼睛很清透,婉儿仰起脸笑了笑:“还行吧,你半夜回来,我帮你洗澡,你睡着了。”
闻言,陈俊楠展颜一笑:“是啊,我睡着了……婉儿,我,我没说什么吧?”
他似乎有些紧张,婉儿看出来了,于是,她摇摇头,似嗔似怒:“还能说什么?你怕自己说出什么啊?”
“没有,我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
婉儿摸摸女儿的脸,看似忧郁的眼神里却有丝幸福在滑动:“我有女儿了,有什么不好的,她就是我的幸福。”
“妈妈……”妞妞好像听懂了母亲的话,向她扑过来,婉儿抱住,在她脸上亲了亲。
“明天周末,我带你们出去春游吧,今天你准备一下。”陈俊楠松了一口气,伸手挽住婉儿的肩膀。
婉儿点点头,问妞妞:“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好吗?”
“好。”妞妞高兴地拍起手。
李亚博今天很迟爬起来,要不是床柜上的手机一直尖锐地响着,可能他还会再睡一会,当他接起手机时,听到声音很响,双重的:“李亚博,你开门那!”
罗欣美?
李亚博愕然地睁大了惺忪的双眸,迅速翻身下地,一边急急地应答:“好好,就来了。”一边忙着穿衣穿鞋。当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打开门,看到罗欣美正站在门外,穿着一条超短的黑色裙子,露着她长而瘦的腿,一只手里拎着便利盒,一只手提着手袋,小脸蛋嘟囔囔的,不禁奇怪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给你买的早餐。”罗欣美看着他,把手抬高。
李亚博接过来,然后再问:“谁惹你生气了?”这罗欣美常常会给他买早餐,他虽然说过好几次,但她不听。
“还有谁啊,你!”她点点李亚博的胸膛,口气是不悦的,“还有我姐姐。”
“我们?”李亚博笑起来,笑得特别好看,罗欣美瞪住他……这早上起床的男人难免慵懒,可他怎么不会?除了头发有些乱,他的脸部表情还是那么阳光灿烂。
“别瞒我了,昨晚我都看见了。”罗欣美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上,随手扯下了旁边一张画架上的遮挡布。
李亚博一见,忙想阻止,可手上拿着便利盒已来不及,罗欣美见他神色慌张,讶然地转头看向画……这是一张人体素描,上面是个裸体女人,漂亮的裸体女人,她靠在一张高脚凳上,长发披肩,头向上仰起,唇角噙着妩媚的笑意,整幅画线条明暗清晰,体形完美,脸部的亮点特出。
可以说形神逼真,惟妙惟肖。
她,很容易被认出来,对罗欣美来说,真的很容易认出来,她不就是自己的姐姐罗欣妍吗?
她……她竟然给李亚博做了人体模特?那么,他们是不是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这一猜想都让罗欣美觉得不能呼吸了,手指尖慢慢开始发凉,她的目光从姐姐的脸部慢慢移向她傲人的胸部,眼睛越来越酸,等移到她平坦的下腹时,她的泪已溢出了眼眶。
“欣美,你听我解释……我与你姐姐,我们都是自愿的。”看到她落泪,李亚博显得很窘迫,他把便利盒放到桌上,双手握在了一起,眼睛都不敢瞟那幅画了。
确实,他们都是自愿的,那天晚上,他们和陈俊楠一起泡酒吧,她喝了很多酒,她的头靠在陈俊楠的肩上,迷离的彩灯下,她笑得像天仙那样美。
“亚博,你知不知道啊,我喜欢你表哥,可你表哥不喜欢我诶。”她的手指去抚陈俊楠的下巴,陈俊楠避开了,然后把她推给了李亚博。
李亚博搂着她,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带着攻击性的,就像那浓郁的玫瑰花香精,他劝她:“你别再喝了,等下喝醉了不好。”
她推开他,然后拿起酒杯说:“我不会醉,我跟你表哥开玩笑呢。”她凑近他的脸,嘴就亲在了他脸上,笑嘻嘻地,“亚博,你比他好多了,我要喜欢你。”
李亚博的心“咚咚咚”跳得厉害,幸好酒吧里的光线迷离昏暗,别人看不清他脸色,他从她手上拿下酒杯,然后起身对陈俊楠说:“哥,我送她回家。”
陈俊楠摆摆手,表情有些不耐:“走吧,走吧。”
许是陈俊楠态度冷漠,罗欣妍坐到车上就嘤嘤哭起来,然后让李亚博开车到他画室,说今天她要让他画像。
“不行,今天太晚了,而且你还喝了酒。”李亚博想拒绝。
她笑,不以为然:“就因为喝了酒,我才更大胆。”
接着,她就解了外面的一件针织衫,一条猩红色的抹胸裙子惹眼眩目,她坐下来,慢慢脱脚上的丝袜,她的腿又白又长,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光滑,晶莹剔透。李亚博盯着她,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欣妍,不要脱,我还是送你回家。”李亚博血气方刚,罗欣妍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怕看到她的裸体后受不了。
“哈哈……你很奇怪诶,亚博,你是美院里出来的,这种人体模特你见过多了吧?怎么还害羞?”身后,罗欣妍的声音里串带着盅惑男人的娇笑。
李亚博的心跳得太快,除了后面“嗦嗦”声响,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聚到了脑门,那儿涨得慌,难以思维。
张着嘴,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她们是她们,你……你是你。”
“你看你,”罗欣妍转过来,莹白的光照下,她真的很美,李亚博梗着脖子,阖下眼帘直定住她的脸,他看到她艳红的嘴一张一翕,“别害怕,就当我是一个你陌生的人体女模特,我现在没有感情,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