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你上哪儿去?”施小贝刚一出门,薛殒之便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小小惊了一下的施小贝后退两步道:“你干嘛。”
“呃,就想请你出去走走,一起逛逛街。”薛殒之一脸的笑意,施小贝防备的看着他,淡淡的甩出两字。“没空。”然后飞快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到了身后。这薛殒之真是怪了,这个时候来找自己逛街。
施小贝打算不再理他,准备去找薛锦之,然,薛殒之一下子又闪到了她的面前,好奇的问道:“那你这几天都忙些啥 呀?要不要我帮忙呢?”
“不用!”施小贝狠狠的瞪了眼薛殒之,这没地儿发疯干嘛找上自己呀。说完,绕过薛殒之向外走去,薛殒之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好心没捞着,还碰了一鼻子灰。可是这施小贝这几天都忙些什么呀,也不见她跟颖之出去玩了,成天就在府里,都捣鼓些啥呢,好奇心驱使下,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施小贝来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
薛锦之头也没抬,伏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什么事?”
进了屋的施小贝,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着。过了一会儿,薛锦之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抬起头来,却看到一脸憋笑的施小贝。见薛锦之终于抬头看自己了,施小贝道:“没想到你做事情这么专心呀。”
薛锦之一笑。“如果你用踹的方式进来的话,我头也不抬也会知道是你。”
“哎呀,那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讲的。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空呀。”
薛锦之将中的笔一放,剑眉微微一挑。“有空,你又想去哪儿?”
施小贝拿出手中的东西晃了晃道:“我们去钓鱼吧。”
薛锦之上前接过施小贝手中的鱼杆,这长长的鱼杆被她这么一弄,变得这么小,还可以折起来。这刁蛮公主真有这么聪明吗。不由得有些怀疑道:“这是你做的?”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花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呢。”说着,施小贝还指了指自己有些黑的熊猫眼。
两人就这么走了,他们声音不小,站在不远处的薛殒之听得真切,不由得有些呆愣,刚才跟小贝讲话的还是那个大哥吗?能够对别人说,有空,还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他知道,那是皇爷爷对他的考试,可是他竟然放下了,心里不由道:“大哥,你已经陷进去了,难道 你还不自知吗?”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这深秋的天气,能够像今天这般,也是难见。施小贝不由大声唱道:“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薛锦之嘴角上扬,看着眼前高兴的人儿,那模样,像极了几岁的小孩,无忧无虑的。多好。这天气,这时节的确适合去钓鱼,自己又是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了呢?好像自他懂事开始,就没有过,成天在爹的谆谆教导中,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不能让爹爹失望,也正是因为过早的进入朝中,朝中的尔虞我诈,欺上瞒下,让他看透了人心的贪婪。即便是这样,父亲还是希望他能够撑起他们薛家的江山,不让他落入没人手中,皇爷爷已经老了,而他是皇爷爷最中意的人选,朝中上下对自己的打压与陷害,才练就了他这要一副清冷的性格,更为了保护自己而练就了这么一副钢筋铁骨。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施小贝讲的小湖边,湖不大,可周围的风景却不错,施小贝将东西摆好,然后从盒子里倒出蚯蚓。看到盒中的蚯蚓,薛锦之惊讶的张大了嘴。这公主不怕蚯蚓,还用手去摸,这种东西,记得有一次,下了场雨,颖之看到这东西,硬是吓得好几天都从那绕道走的。
见薛锦之一副震惊的模样,施小贝也吓了一跳。弱弱的问道:“你不会怕蚯蚓吧。”
薛锦之赶紧摇头道:“不是,我以为只要是女孩子就会讨厌这种黏黏湿湿的东西,可是你?”
施小贝冷眼一瞥。“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女的是吧?”
“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会喜欢弄这种东西。”薛锦之这边越说越乱,施小贝越是开心,没想到这薛锦之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呀。“不是喜欢,而是没办法,谁叫你们这儿没其它的东西呢,这蚯蚓是鱼儿喜欢吃的东西,就这点儿,我还挖了一个早上呢。”
就这样,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聊到薛锦之以前的事,施小贝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了。“对了,听说你以前有随王爷出征过是吗?”
薛锦之点点头道:“那时候我很小,才十三岁。皇爷爷本来是要爹出征的,可是爹却为了让我了解上战场的感觉,然后就将我一起带去了。”才十几岁的孩子,随大军出征,在别人看来或者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情,可是对于当时只有十三岁的他来讲,那场仗,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残酷的事情,两军厮杀,肯定都会有伤亡,当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有恐惧,有害怕,可是更多的,却是要活着回去。
“那么小,那你有受过伤吗?”这点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当然有了。”记得那把大刀挥向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不知道躲闪,还是呆在了那里,幸好一名士兵推了自己一把,但自己的背部却还是被大刀划伤了。至今,他还能看得到背上的那条丑陋的疤痕。
“那我可以看一下吗?顺便缅怀一下你当年壮烈的革命情怀。”
薛锦之虽然听不懂她讲的什么,但是知道她是想看看自己背上的疤痕。“可是在背上,不放便。”
就这样,水到渠成的,施小贝成功的让薛锦之当上了自己的试验品,虽然有些小小的插曲和些小意外,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总的来讲,还是成功了,而且重点是,薛锦之是自愿的。
而远在冕宁的风宁澈,听到这样的消息,早已经坐不住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分,怎么样,现在好了吧,她这无心插柳,柳成阴了。如果再不把她接来回,恐怕再过些时日就不好接了,这薛锦之现在虽然是印王之子,可是相信在孟齐的人都知道,孟齐没有太子,而孟齐老皇帝更没几个儿子,而他中意的更是没有,却唯独中意他的那个孙子,薛锦之。很显然,虽然两人之间达成了一些交易,可是如果到时候在孟齐境内,他若加以阻拦,自己恐怕就更费劲了。
“淳冉,明天,哦不,今儿,现在,马上你就带人去孟齐,把人带回来。”他不在能再等了,天知道,当他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心都纠起来了。
淳冉略为沉默了一下道:“可是,现在皇宫内有些事情不是还没有处理好吗?”
风宁澈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这些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在她抵达孟齐之前,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淳冉点点头,看来这一个多月的煎熬,对于风宁澈来讲,已经达到极限了,如果再见不到她,恐怕自己也会跟着遭殃了。这快马加鞭赶往孟齐,最少也得十天左右,以风宁澈的处事做风,相信也是可以的。
于是乎,就在淳冉离开京城的第二天,宫里便贴出了颁布了圣旨,还贴出了告示,大致就是说,如果愿意出宫的,每人赠与黄金百俩,当然不愿出宫的,也可以留下,但是会被降级,全部,无论是妃嫔还是贵人,一律论为宫婢,这告示一处,顿时皇宫内外全城轰动。这宫里前些日子才赶出一批,说是太后余孽,可这又是为何呀。
这百姓的说词,风宁澈不必理会,可这朝中大臣,有的就不太乐意了,这有的可是自己的女儿呀,虽然风宁澈不曾碰过。可是这好歹,名份已经在那儿了。这让出宫的女子怎么再嫁人呢?于是乎,集体集合于长乐宫,堵住了风宁澈的路。今天,他们就要皇上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答案。
一柱香的工夫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一群大臣个个都铁了心似的,不见风宁澈就不走了。
“他们走了吗?”
站在风宁澈左边的徐明志一惊,回道:“回皇上,还没。”
风宁澈一笑, 这群老东西,一说到对自己有害的事情就个个慌了神,看来,是该是真正改变新面貌的时候了。然后对着徐明志道:“你把这闹事的人,拟个名单给我。”说完话的风宁澈,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众大世一见风宁澈出来,个个争相承报。最终,还是于一名老的臣子上前道:“皇上,这废黜后宫一事,还请皇上给众臣子一个理由。”
“理由?”风宁澈不禁嗤笑。“扈丞相想要什么理由?”他观望了一下这群臣子中,来的都是有女儿的人。这群自私的老鬼。
“皇上,这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正常,皇上虽不级先皇纳的妃嫔那么多,可是算起来,也有千余人,皇上一纸诏书,就将她们通通撵出了宫去。对算皇上不为众妃嫔考虑,也要为皇上将来的子嗣以及冕宁河山所考虑呀?”扈丞相字字铿锵,讲得是声泪俱下,众大臣,无不为他的一翻讲说点头称事。这样一来,他们就是顶着为皇上子嗣传承而来的。为的是冕宁江山社稷而来的。
“扈卿家真是言之由理,如此说来,朕也觉得朕此事做得有些鲁莽,可是这诏书都已经颁布了,那如何是好呀?”风宁澈故作愁眉状,仿佛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众大臣顿时也陷入了深思,这怎么先没想好呀,这让皇上收回圣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不是在逼皇上自打嘴巴吗?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扈大丞相。这事是他挑的头,也由他来解决好了。扈丞相冷眼瞥着这群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个个都看着自己,这有好处的时候,个个都是争着表现的。
看着大伙愁云密布,风宁澈突然道:“要不这样吧。”众大臣一听,纷纷将耳朵竖了起来,想看看这皇上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注意。“再过些时日,再选一批秀女进宫,朕再重新立妃不就是了。”对于自己的方法,风宁澈频频点头,而众大臣也豁然开朗起来,直道是好主意。扈大丞相虽然心有不愿,可这的确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那这以前那些妃嫔?皇上你看?”
风宁澈略为一沉思道:“当然是换了,你看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天都那么几张脸,看也看腻了不是。”说完这段话,风宁澈心里忍不住想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皇上,这大臣们的子女有的也在宫中啊,这出去以后……”
“没事,这区区几个人,朕还是应付得过来的,你们就尽管让他们再选回秀女不就得了。”
风宁澈的话,让众大臣都放了心,这敢情好。皇上这么一做既平了大家的心,自己又可以重新洗牌。
示完威的大臣们,刚走出长乐宫,便纷纷将扈大丞相围了起来。“丞相,你说,皇上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
扈大丞相高深的一笑然后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说到底,这终究是男人,你看这皇宫里,像个样的女人有几个?这些呀,全是太后当初选 的,可是却都入不了皇上的眼,所以,你看这皇上几时招过女人侍寝,全都因为这些人太丑了。”
众大臣纷纷点头称事,难怪了。一中年臣子道:“这么说,皇上其实就是为了重新整顿后宫,所以再这样做的?”
扈大丞相给了这名大臣一个你很白痴眼神道:“这还用说吗?其实皇上今天就是想送我们一个顺水人情。这样一来,这重整后宫的事情,就不是他做出来的了,就变成是我们给闹的了。”
送走众大臣,风宁澈迅速回到寝殿内,执笔写下一行字,然后飞鸽传书给南宫寂。让他速速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