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目,便望入一双温柔的眼眸中。
南宫玉?水云幽动身欲起,一双手已经托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扶了起来,水云幽看了他一眼,眼神投向刚打盹被惊醒的风轻尘和花千寻。
“这是哪里?”
风轻尘忙答:“牡丹山庄,放心,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云儿,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饿不饿?要不要让下人准备些点心?”南宫玉连声追问。
水云幽暗暗一叹,“轻尘,你和千寻先出去。”
二人对视,不语,却依言退出房间。
水云幽和南宫玉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等房门打开的时候,南宫玉先走了出来,去通知萧武等人,水云幽决定西楚撤兵,无条件归还北燕五州。
东方旭日和赵鑫得知这一决定后,立刻便跑来质问水云幽,为何错过这次可以一挫北燕的大好机会,也不知水云幽和他们怎么说的,气愤填膺的二人走出房门后竟然各自收拾包袱离开了山庄。
同时,水云幽带着她的人也离开了。
“回西楚,命本宗弟子全力搜寻如雪的下落。”水云幽边走边吩咐。
风轻尘疑惑道:“为何急着寻她?”
水云幽想起之前在画舫上,昏倒前,脑中突然感受到牵制如雪的那根神经线突然崩断,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昏倒和她有关。”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风轻尘呼吸一窒,问明缘由,更加担心。水云幽曾和他们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被牵制之人死亡;其二是有高人废了如雪的武功。如雪的武功不敢说天下无敌手,可是能在大陆上找到比她高的,确实不多。
当然,众人也不希望是另一种可能。
对于如雪,水云幽虽然气恼,可那是因为如雪不相信她生了一个怪胎,并非真的背叛她,何况一直被这个调皮活泼的小丫头贴身伺候,她还是很中意的。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急于寻找如雪,无非想确认她无恙,并不是意欲要她的性命。
此事急待知道结果,另外还有一件事,同样刻不容缓,那就是派人出海寻找西门胜等人的踪迹。
回到西楚,水云幽先进了皇宫。
这次和往日不同的是,无须盛装打扮,直接便施展轻功进了皇宫。一应侍卫自有花千寻和金木水火土等人对付。
径自进入皇帝寝宫,水云幽先出手将楚帝的伤势治愈,待他无碍后才说出要楚帝撤兵并归还已经攻打下来的北燕五州。
楚帝不同意。这五州乃是北燕的咽喉要道,有了这五州,将来攻来北燕可事半功倍,傻子才愿意归还。
水云幽好话说尽,楚帝始终坚持。
水云幽怒了,“你最好照我的话去做,否则不用等隐世一族来,我可以救你,同样也可以杀你。”
楚帝也怒了,最近是怎么回事,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入他以为固若金汤的皇宫,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言威胁,谁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皇帝当的,窝囊。
“你想干什么?水家想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
“这件事和水家无关,而且我也不是水家的女儿。你的宝座,我没兴趣。水家任何一人同样没有。安心做你的皇帝。还有,照我的话去做。”
水云幽对楚帝已经失去了耐心,早就不愿意与他虚以委蛇,此刻一切摊开来说,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
原本想顺道去凤仪宫看看司徒皇后,想想还是算了。
出了皇宫,一行人直接来到丞相府。
事先,花千寻已经让东方父子二人留在府中,等着水云幽来,众人照面,一纸和离书,递到了东方父子面前。
“我的孩子不姓东方。当时的权益之计,今日的一纸和离,以后我与丞相府再无瓜葛。”
水云幽故意忽略东方龙眼中那一丝受伤,潇洒离去。
转至水府。
“爷爷,虽然我不是水家的女儿。但水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水家若有难,我不会坐视不理。云儿就此拜别。”
水老爷子大惊。
“云丫头,你要去哪?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前是,以后永远都是。”
“爷爷,云儿有别的事要做,必须离开。”
“离开可以,但不许不回来。你爹若是听到你这番话,可真的要伤心了。”
“那等我走了之后,在告诉爹爹吧!”
“你还真狠心,临走都不见他一面。”
“爷爷。若是可以的话,找个地方避世隐居吧!”
这是她最后的忠告。至于其他,她没多说。至于水家日后是存是亡,端看他们如何选择。
回到悠云阁简单收拾了下包袱,当日便离开了水府。
在临安城内,又寻了一批舵手,租了条船,给了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尽快出海去寻人,起先这伙人还不愿意,可一听说是去找失踪的西门胜将军,当下便拍胸脯保证今日便赶过去,明早就出海。
众人马不停蹄又赶往五岭关。
三日后,楚军已经开始撤兵,南诏皇室持观望态度,虽未退兵,可也撤回五岭关内按兵不动。
与如风汇合,风轻尘又宠爱地抱过小凤儿不放,又是亲又是逗,直惹得小人儿笑个不停,清儿也被带了来,反正要离开西楚,不带着他怕留在丞相府没人照顾他,干脆就带在身边。
清儿快两岁了,身上的病症也消了很多,虽然还是孤僻了点,可是见着小凤儿却很开心,风轻尘抱着她,他便绕着风轻尘转来转去。
看着他们,水云幽情不自禁又想起如雪,想起那个被如雪带走的婴儿。
“云儿,爷爷传信给我,说……”
水凌天急匆匆跑来,话说一半,便被水云幽伸手截断。
“你回水家吧!”
“你们要去哪?”
“南诏,毕竟那里才是九幽宗的地盘。”
“我跟你一起去。”
“大哥,你有你的责任。你走了,水家怎么办?我已经和楚帝摊牌了,你回去后,最好还是带着水家寻一山明水秀之地隐居吧!我担心楚帝会对水家不利。”
“你也是水家的一份子。”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
“你是,永远都是。”
水云幽无奈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二人话别,依依不舍地分道扬镳。水云幽一行人朝南而去,水凌天则回返西楚。不过他们都相信,这次不是永别,只是小别,日后定然还有再会之期。不是有句话说,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团聚。
皇甫玄墨没有和水云幽一起南行,而是北上。跟随他的依旧是乾坤两兄弟,不过这次多了春夏秋冬四人。水云幽得知后,也只能感叹,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大概非此人莫属。
可谁又知道?
让九幽宗弟子大肆寻找的如雪,此刻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