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莫思言不想这么年轻就早早的翘掉,第二,也不想去看闫先生那张狐狸眼里对自己的算计,所以,睡醒以后,莫思言还是重新打起精神干了几件事。
第一件:一直都不喜欢在酒店住,总觉得这里留下太多人的痕迹,更是少了些温暖。鉴于还要在A市跟着项目,便让珊去找了间公寓。
第二件:让一脸苦相的珊去了趟乾擎,把自己落在那里的手包拿过来。其实不是东西又多贵重,只是,一旦想到自己的东西还在冯如谦那里,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第三件:让珊给闫先生打了一个电话,只不过所有要说的台词都是自己提前写好的稿子。内容无非是冯先生这人的品质还有待考察,不务正业,英雄气短,不顾大局云云。
自己还有些庆幸这次珊在自己面前气软,要不然自己怎么能从珊嘴里套出那个和老狐狸专用的电话号呢?
这些事情吩咐完,等珊一脸幽怨的从房间飘了出去,莫思言才吃了药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打开这次和乾擎合作的文件。
闫先生其实早些年已经开始在国内投资,只不过之前一直都只是收购一些公司的股份而已。直到七年前才开始置办实业,这次和乾擎合作的项目其实已经筹备了近两年。本来莫思言只觉得这次回国只是闫先生给自己的下马威,可是越接触这个项目,就越被这个项目吸引。
‘擎鹰’主要由闫氏出资,乾擎负责项目推广与执行的一项选拔新型人才以及建设一系列有风格的住宅区。计划执行以后,将在全国范围内征集优秀的别墅设计稿,经过一系列的评选,凡是获奖的作者便会得到闫氏的全力支持,在乾擎开发的地皮上建造。并由国内外最优秀的团队,对这些单个的建筑进行集体的规划。争取建造最有个性,但是也最舒适的豪华别墅群。
这项计划贵在对所有的参赛者并没有限制,这也将使得众多还未成名的建筑人才展露头角,也能得到很多年轻人的关注。无论是舆论还是后期收效,‘擎鹰’都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莫思言都不得不承认闫先生和冯如谦的决策很是正确。若不是太过相熟,以至于直到闫先生的本质,莫思言真想赞扬几句。
忽然落地灯被人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莫思言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得忘了时间。一边揉揉酸痛的脖子,一边回头说,“珊,你···冯如谦?”
身后那个穿着衬衫,将西装斜斜的搭在肩膀上,微皱眉看着自己的不是冯如谦又是谁?
白色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莫思言的本就病态的脸显得愈发的苍白,冯如谦将视线一转便看见莫思言将袖子挽到了手臂上,白皙的皮肤下甚至隐隐的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珊告诉自己莫思言感冒的时候,自己就恨不得马上终止会议过来,现在看见莫思言穿的这么单薄的坐在地毯上,气就不打一处来。“莫思言,你多大了?你感冒了,不知道么?”
随着冯如谦一步步走近,莫思言这才看清冯如谦的样子。头发早就不是平时的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凌乱,衬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几颗,额上还能依稀看见细细的汗珠。
没有理会冯如谦的斥责,合上手上的文件夹,莫思言疑声问道,“你干嘛去了?怎么这幅模样?”
冯如谦忽然顿住脚步站在莫思言的面前,脸上有些尴尬的红意,在莫思言的眼神下只能闷闷的说,“电梯维修!”
电梯维修?
莫思言愣了一下,惊讶的问道,“你该不会爬楼梯来的吧?”
见冯如谦扭过脸,莫思言不确定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二十七楼吧?”
“莫思言,你哪里那么多话啊?”
看见冯如谦恼羞成怒的样子,莫思言终于是绷不住了,扔了手中的文件夹,手指抓着地毯上长长的绒毛,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回来一定要问问酒店有没有楼梯的监控录像,到时候让闫先生帮忙要回来,自己一定要看看冯如谦气喘吁吁爬楼梯的样子。
“莫思言,你笑够没?”看着莫思言在地毯上打转的笑,冯如谦只觉得这辈子什么丢人的事情,都为莫思言做了个遍。
“冯如谦,哎呀,你等一下···我再笑两声···”莫思言便自顾自的笑了好一阵,中间几次差点岔气,终于是在周遭越来越冷的气氛中,渐渐止住了笑。
“冯如谦,你就不能等他们把电梯修好再过来啊?”真是搞不懂不可一世的冯如谦为什么把自己非往死里逼。果然是对冯如谦绝对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考虑,例如前天的事情!
想着莫思言便没了一丝笑意,正要开口,便听见冯如谦闷声说道,“我等不及!”顿了一下,将视线锁在莫思言的身上,说道,“我想见你!”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静寂,只有空气静静的流动,冯如谦这一刻俯头便可以看见莫思言仰着脖子怔怔的看着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大出。忽然见莫思言蹙着眉头,心不由的一慌。
“冯如谦,是你坐下,还是我站起来?”莫思言皱眉说道。
“啊?”
“你不是让我这样一直仰着脖子和你说话吧?”真是的,长那么高干嘛?害的自己感冒还没好,就要加上扭伤。
看着莫思言惨白的脸,冯如谦想了一下,马上说道,“我到沙发上等你!”
莫思言的和善眼神,这一刻冯如谦突然不敢面对,总觉得不真实,唯恐自己一个不慎便再次惹得莫思言冷脸。只是还没抬脚走开,手腕突然被莫思言一把拉住。
“思言···”
莫思言站起来,慢慢拍拍屁股,轻声说,“别想太多,我脚麻了!”
那细声糯语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即使是有着小小的抱怨,可这对于冯如谦已经足够,心底就像是流过一丝热流一般,五年来处于极寒之地的心,一下子回暖。
伸出手想要拥住身形娇小的莫思言,到了最后,还是只轻轻的握住莫思言的肩膀,直到莫思言坐在了沙发上,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只是气还没完全呼出,便被莫思言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冯如谦,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