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头晕目眩
梓月2015-10-22 17:105,738

  这一瞬间,冯秋元已经憔悴了很多,在这一个时间里,她有多少后悔?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嫁到了这叶府里的点点滴滴,只是看着自己的夫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不停的长流,最后,她无言说话,转过身离开了这里,不继续受这样的羞辱。

  在路上,冯秋元只觉得自己的脚比石打的还要重。

  她想起来当年多少人劝过不要挑选这个人,可是她不听,她只倾慕这个男人,还记得那天母亲对她说,有三家公子来提亲,父亲疼她,请了人在亭里议棋,远远的让她瞧了一眼,她只是看了一眼,只看见他一身玄色的衣裳,就那样站在树下,树上的枫叶红的如血一般,可是这样艳的颜色更存的他肤白亮丽,可是这样的肤色,存在男人的脸上本来应该会让人觉得男生女相,可是偏生放在他的身却只让人觉得清悠如尘。

  她曾经以为的幸福,曾经那么的期盼的要嫁到这进而来,可是来了以后,是什么样的生活呢?如今想来,冯秋元只忆起送桂香回去的那天是个寒冷的冬月,漫天下着大雪,她其实一直期盼过,对自己的夫君好些,能回来他一点的回顾,所以她努力在家人面前维护他,可是此刻,她却不由自主的分明记起来,在某个沉寂的深夜,午夜梦回,叶青曾经唤过一声“小楚。”这个名字里所系的竟是如海深情,前尘往事轰然倒塌,她一直以为叶青是不懂感情,不明白感情。总有一天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的好,可是这样的想法,便如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自己所执信的一切,竟然没有半分半毫是属于自己的。她想起新婚时,两个人还算相处的不错,那时候,有一次她送点心到叶青的房里,看他正看着一副字画生气,她瞧了一眼,那写的是首古诗: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当时,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到了那一夜,她才明白,他只是因为因为下笔畅若行云流水,只有那个楚字成了败笔,想来是心中千万次想起过这个名字,才会如此,原来她的夫君不是不会爱,不是不懂爱,他只是不爱她如此而已,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虽然不喜欢只有三个字,可是却让身在其中的人多么痛苦与无力。

  她所期盼的幸福,渺无音讯,尽管他心里已经明白幸福是真的离开了他,可曾几何时,她还是不死心,还在苦苦的等待夫君能早早的回来,特别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可是没有,他从来没有过,总是她一个人在家里面对这里的是是非非,让她去为了他的利益去努力。

  还记得她才嫁过来的时候,因为叶虎还年幼,她是有过一段时间陪着夫人一起打理家事的。

  或许,夫人也曾经有意要培养她来治治叶白。

  所以让她去了家里的生意上,让她去瞧瞧这里的一切,其实按着明面来说,他们是不能做生意的,因为皇亲不可与民争利,但这一大家子的开销摆在那,几个儿子都没什么职司,可是出门全是开销,能怎么办?

  所以候府私下里开了织造厂,这是十分赚钱的买卖。

  那时候,她通过娘家的关系,接了一个江南富商的大单子,可是自己家的厂里能供用的量却是不太够,可是冯秋元不管,为了能打开江南的销路,她逼着工人轮换加班,可是叶白对工人不心疼,可是冯秋元让好的织造机超负荷的工作,很有意见,说这样会加速让这些织造机报废。

  冯秋元想对叶白说,只要能把这批活干出来,织造机废了就废了,反正这些织造机还可以再买,这样打开江南一代大销量的机会却不多,反正以后要加盖厂的时候,也要买新的,她为了这样的事与叶白纠结了很久。

  可是没人帮她,好吧,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买人家旧的作坊,因为这样,那作坊里的工具和工人都是现成的,这样好尽快提高产量,要是自己准备新厂,人员的培养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可是这一点叶白又不同意的,他到是想先把地买好,地可以买得大一点,少盖一些房子,先不要把目标做大,等时机什么的都成熟了,再大规模的生产。

  她的心力,不但没有得到夫君的帮助,反而还埋怨她多事。对于夫君对她的埋怨,冯秋元不是不知道,可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把事说清楚的。她的希望就是能借着这样的机会,把自己的手里伸进叶家的生意里,以后,才能稳固夫君长子的地位,可是他不懂,只是一直与她吵。

  那时候,她真的很累,天天奔波劳累,回家不是看不到夫君,就是看到了,也只有冷嘲,渐渐的她也没有这个心思与时间。冯秋元刻是那时候,她有一阵子,白天一直迷迷糊糊的,到了晚上,就精神十足,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把这睡不着的毛病给治好。最后,冯秋元总算是觉得有些受不了啦,她累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希望能让自己的家过的好点,有错嘛?

  可是人真的是一步不可以让呀,只因为她让了一步,夫人便把这一切交给了黄慧纯,那天她回了娘家住了几天,一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院里的婆子丫头都涌了过去:“大少奶奶,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我们可是伺候少奶奶你的,要打要罚我们也不能由她们来罚我们,真的是不要我们了,那也得让大少奶奶你来罚我们,这个院子,还是大少奶奶作主是不是?”

  大部份人都附合着那两个丫鬟的话:“是呀,是呀,谁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应该大少奶奶说了算,哪有她们说话的时候,大少奶奶,我们走,去向她们讨向公道去。”

  “你们在说什么,谁不要你们了?”

  “大少奶奶,今天一大早,二少奶奶就把我们叫了过去,说我们这些人伺候大少奶奶不用心。让我们要不就回杂役间里做事去,要不就领二两银子走人。”

  冯秋元听到是黄慧纯要辞退这些下人们的,她当下就怒了。但她一向是大家门里长大的,那里会不懂事,她只能安抚着下人们说道:“你们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我过去和夫人商量,看看这事能不能挽回。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夫人说过,现在是二少奶奶当家,有时候,正常的人事调配,不好多说。”

  “大少奶奶,我们当然不想去杂役间,如果实在不行,就是要我们走,也希望是大少奶奶你把我的身契还给我们好不好?”

  “大少奶奶,我也是。”“我也是。”

  “好了,你们没看见大少奶奶今天不舒服嘛,这事还是明天再说吧?”还是冯秋元贴身的丫头有眼色,在她说出来这话以后,大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冯秋元又劝尉了几句,众人这才散了。

  那时候,冯秋元身边一起长大的大丫头桂香还在,一听到冯秋元在和下人的说话声,等不及让下人赶紧把冯秋元请进来,就自个儿,一边哭,一边叫着追了出去“姑娘,姑娘,你可回来了,姑娘你要为我做主啊,她们太欺负人了,她们差点要把我给打死。”说着哭着,就一把把冯秋元的衣服给揪着,很是伤心的扑在冯秋元身上哭着。

  冯秋元还记得,那时候,她一看到桂香,只见她的头发胡乱披着,额上还缠着一块布。衣服也撕坏了,桂香怎么成了这模样,到真真的是把冯秋元给吓了一大跳。

  桂香从打四五岁的时候,就跟在了冯秋元身边了,说是丫头,不如更多的想是冯家找她找来的陪读,诗词书画,都是她陪着一起练的,一向也在冯家,只是不如主子的大丫头,陪着冯秋元嫁到这里来了,冯秋元也一向待她不同,因为她能算会写,自己院里的大小事,也都交给她打理,虽说桂香还有点小孩子气,但是院里的大小事,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最重要的就是与冯秋元贴心,所以冯秋元还真是自己都心疼这个丫头的,一看她这样,不由她急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能有谁敢把我弄成这样?还不是那个二少奶奶。”

  “你怎么和二少奶奶招惹上了?你不会又想出什么臭主意,把二少奶奶给惹火了,才会出了今天这么多的事?”冯秋元虽然心里是向着桂香的,但没来由的就心里有些烦燥,只得数落起来了桂香。

  桂香当下就哭了起来:“姑娘,你怎么老是向着别人说话?你吩咐我,不要去招惹她,我一直是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我根本就不敢去招惹她们。今天一大早,你走了后,他们这些下人就来找我告状,说二少奶奶要把他们给撵出去了,他们来找我,让我去帮他们讨个说法,我都没有去,我一直记着姑娘对我说的话,少去招惹她们。他们一来,我也是第一个就是问他们有没有做错什么事?让二少奶奶不高兴了,姑娘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一上就问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桂香又抽抽泣泣的了,冯秋元当然相信自己的这个大丫头了,要不也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她,知道她的性子别的不敢说,但决不会骗冯秋元,所以听到这里,冯秋元说道:“你这样处理的好。”

  “我只是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我得先与姑娘报个信,让姑娘心里有个备数,免得让他们这些下人堵着了难堪,可没有想到,我还没有跨出园门,她们,她们,尽然用棍子打我,唔,唔唔,唔唔,只说要打死个叛主私逃的贱奴……姑娘,姑娘,我跟着你这么久,可从没让人骂过一句贱奴……何况我对姑娘的忠心,姑娘……”桂香越说越伤心,最后都要说不下去了。

  本来冯秋元就心情不好,最近又一直睡不好,要动这叶府里的人,冯秋元还不好再多说什么,可是要动自己的陪嫁丫头,这可真就是打在脸上了,当下冯秋元脸都热了。

  “来人,跟我去夫人那里。”

  “是,我们要和大少奶奶一起去,一起去讨个公道。”

  桂香听到冯秋元说要去夫人那里讨说法,脸上马上就露出一丝得意。冯秋元想到这些,领着桂香就往夫人的院子里去,还没到院子,早有下人帮着冯秋元把园子叫开了门,冯秋元刚跨出园子,只听见:“大少奶奶,你有什么事,要见夫人?”

  冯秋元一听这话头不对,立时转了转眼说道:“我从娘家回来,想要过来给夫人请安。”

  “那就不必了,夫人吩咐,这几天她身上不爽利,谁也不想见,连晨昏定醒都省了,要没旁的要紧事,大少奶奶就回了吧。”

  “夫人几些时候没见着我了,你们也不去问问,就直接回了?”冯秋元看着那几个婆子的眼色,只觉得牙都痛了,当时她拿着家里的财政的时候,手里多落络,打赏多不说,还管着他们的月例,这些人谁敢这样的对她不敬,自从这事交给了黄慧纯以后,什么时候,她在府里也说不上话了?

  “对不起,大少奶奶,夫人有过吩咐了,请大少奶奶自重。”那婆子虽然只是个粗使的门子,居然也敢这样与她顶着上,当时冯秋元只觉得牙都痛了,她再也忍不住了,骂道:“你们是软禁了夫人嘛?我要见自己的婆婆怎么了?我今天就非要进付出了,到要看看你们敢把我怎样?真真的是反了,尽然敢拦我?”

  冯秋元抬起腿就往里面闯,那夫人院里的人,也不是真敢拦着冯秋元,所以那十几个人也没有怎么为难冯秋元,放冯秋元他们过去。

  冯秋元真是气鼓鼓的走到了夫人内宅门口,虽然十几个下人放了他进来,没有怎么为难他,只说几句话,可这几句话把冯秋元气伤了。这十几个下人,他一个都没有见过,都是生面孔,这是怎么回事?

  冯秋元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下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下人,他们见了他都不对他施礼,好像他不存在?这让冯秋元更是火上浇油,这黄慧纯做的也太绝了吧,就是想换一批她自己的人呀,这样的事,当初她都不敢做,黄慧纯就做了,这样的事,夫人都不管?

  可是不代表她冯秋元能忍受黄慧纯能把手伸到自己的院子里。当冯秋元气呼呼的直接冲进太太的大厅门口,只见四个妈妈拦在门口。“太太在用餐,旁人不得打扰。”

  “让开!谁敢拦我?”

  “你就是打死了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你进去打扰太太正在招待客人。”

  “什么客人!是你们得了二少奶奶的好处,不让我见夫人吧?就算有客人,能在内院里款待嘛?你们糊弄谁呢?”冯秋元想到这件事,都觉得牙痛,当时她怎么想到会让人算计上了。

  冯秋元真是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夫人房里真的来了客人,这客人还是夫人家族一位最最受人尊重的女性长辈,冯秋元成亲前,冯家就把这府里的关系网理了理,给她有过点交待,当时冯夫人就把要拉拢好夫人娘家的这一层关系,和冯秋元细细说明了厉害关系,还万般叮嘱婉儿,这些人可都是冯秋元能得到夫人信任的帮手,可不能小看他们,更不能忘了他们。

  所以自打冯秋元嫁到了叶府以后,每到逢年过节的,冯秋元就会亲自的去拜访夫人家的那些亲戚朋友,还会送上一份厚礼,冯秋元真没想到,她经营了这么久的努力,可是今天却让黄慧纯借了力,她知道了这么一位人来了以后,就借力打力的让人把夫人内院的大厅一角收拾出来,让下人用屏风隔了一下,再让下人在那里摆了两张大圆台。

  到了冯秋元闯进来的这会子,夫人不是不明白黄慧纯的思量,可是,当着自己家长辈的面,她丢不起这脸,冯秋元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她让夫人赶出来的羞辱,当时她多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安慰她几句,甚至能帮她出头教训一下老二家的媳妇或是老二,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当她的夫君喝的一身酒气的踏进她的房门时,只是说道:“你没事又惹什么事?弄的夫人大老远的遣人把我找回来,一顿好训。”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连让她发泄争吵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让人把桂香送回了冯府,让这样送回去的陪嫁丫头能有什么好日子?左右不过随便配了个小厮,可是桂香心气又高,受了这样的委屈,那里还有什么好心思,便与冯秋元断了联系,本来冯秋元就受了一肚子气,结果叶青为了给黄慧纯一个交待,还把她最贴心的丫头直接送了回去,弄的她这会在叶府里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她起初虽然因为桂香让送走了,而气愤过,可是并不觉得会影响自己多少,可是如今雷霆隐隐,后头挟着万钧风雨之声,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模糊而清晰,仿佛至关要紧,要是她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用各种话来诅骂这些欺负自己的人,把自己想说,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可是现在她不在了。冯秋元想到当初自己的软弱,想到那天回到冯府的时候,自己娘亲看着自己的那一声叹息,其实那样惊心动魄,她只叮嘱桂香不要多言,免得让自己在娘家失了面子。可是娘亲却还是明白的,她只是说道:“孩子,你还记得嘛,你当初和我说过的话,要是不努力,只能最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时候,她还不明白,在这样的院子里,没有自己男人的支持,一个女人有多少无力?

  冯秋元想着这些过往,只觉得这半生就像一个笑话,可是原本她以为,她看到今天这一幕,她会很伤心,可是她居然只是觉得羞辱与无奈,原来再深的伤心,都可以缓缓冷却。斜阳照在冯秋元的身上,将她孤伶伶的身影,拉成老长。冯秋元慢慢的走着,忽然眼前一黑,便栽倒了下去。并没有过很久,就渐渐醒了。身边的小丫头真焦急,她头晕目眩,将眼睛又闭了闭,方才睁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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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嫌妻:夫人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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