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闲人手中拿着和书,看着熟悉的墨迹,心里似乎有了些眉目。递出和书,“让你皇兄收好,这个肯定是素颜兮费尽心思才得到的!
“师父!”
“还有脸叫为师!”青竹闲人语气不和善的嗔道。
司凌轩接过那纸和书,歉意满满的说:“师傅,我错了!”
“唉!日后可要吃一堑长一智,莫要失误错认了奸人!”
“是!”司凌轩把头垂到胸前,踌躇的问:“师傅,你知道素颜兮现在在哪里吗?”
“应该在凤栖宫,怎么?你莫要在计较过往了!”
“凤栖宫?”司凌轩心头一震,凤栖宫是皇后居住的地方!抚着额头,脑子里面的记忆一片混乱。
“怎么,不舒服?”青竹闲人见得司凌轩难过的模样,抓过他的手号脉。“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啊!”中毒前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师父,素颜兮不是徒儿的王妃么?”司凌轩低靡的问,到底都发生了多少的事情,自己竟然记不清楚了。
青竹闲人眉头皱起,“为师不是做了主张让你们和离了么?”
司凌轩骤然抬头,“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青竹闲人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你再休息几日,记忆会自然理清的,这么久发生的事情你也会慢慢的记起!”
司凌轩叹息,当务之急只想看素颜兮一眼!“师父,我去一趟凤栖宫!”
“站住!”青竹闲人直言:“日后不准你见素颜兮,现在她是你的皇嫂,不要做出让世人误会的事情来!”
“师父,你知道我的本意不是要和她和离的,不是!”司凌轩急切的说道。之所以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自己暂时还理不清楚,不过素颜兮不会计较自己的过错吧?或者说她根本不会在意自己娶了一个玉絮儿!
深陷在迷雾中的司凌轩,一时间只记得玉絮儿朦胧不清的脸,还有她已经死了的事实,其他却没有半点的察觉。他不知素颜兮对他的恨,已经不能用一个“恨”字来诠释了。
“不管怎么说,她和你皇兄已经成为了夫妻,你何苦再去扰人姻缘呢?”
司凌轩沉默不语,心里却是百般的难忍,就见一面再说不行吗?
“再说……素颜兮可能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
为何?就算是自己总和她针锋相对,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司凌轩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抬脚向门外走去。
青竹闲人摇头,此时他才看懂自己的心,为时已晚矣!
司凌轩一路疾走,心里胀满了素颜兮的容颜,嬉笑怒骂,一娇一嗔!走进凤栖宫,只见跪了一地个宫女太监,皇兄怒发冲冠的站在当中。
“你们真够本事,皇后娘娘几日不回宫殿竟然也不知跟我禀告?”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的行踪奴婢们不敢过问啊!”
司楚渊跌坐在一旁,现在已经无从下手,不知素颜兮的下落了!
“皇兄!”司凌轩远处弱弱的叫道。
“狗奴才,都滚下去!”
众人惶恐的起身,迅速的撤离。皇后娘娘丢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倘若皇上要砍了大家的脑袋,也得洗干净脖子等候着!
司楚渊抬眼看看,心里提不起一丝耐心与司凌轩对话,挥了挥手带着倦意吩咐:“皇弟,你先退下吧,皇兄有些累了!”
“素颜兮离开了?”司凌轩失落的问。
“就从带你回宫那日,便没有见她了!明明是一同进宫的,可是竟然没有人看见她离开的踪迹!”
“皇兄,素颜兮的功夫了得,一个皇宫是囚不住她的,臣弟愿领命找回她!”
司楚渊失落的笑着,“功夫了得?倘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称作是功夫了得,那么我们岂不是神功盖世?凌轩,你先退下吧,为兄现在心里很乱!”
“臣弟这就退下了!”司凌轩欠了欠身,却先上前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和书递给了司楚渊,而后才退下。
司楚渊心里沸沸腾腾的煎熬着,审视着一纸和书,千般的挂念都投注在了熟悉的墨迹上。颜兮,你到底在哪里?
司凌轩心里空空的离开,在宫中领了一批骏马而去。一路颠簸,想不出素颜兮能在哪里落脚。理不出头绪的司凌轩直接回了王府,翻身下马,把马匹交给了管家。
“王爷,这几日可安好,病都治好了?”管家关心的问。
司凌轩情绪低沉的说道:“好了,近日可曾发生过什么?”
“一直无事!只是翰林院李仕李大夫来过一次,说是探望王妃!”
“嗯!”司凌轩往前走了几步,“探望王妃?”脚下顿住,“你怎么回答的?”
“老奴直说王妃出门了,不知几日回来,让他留下口信!”
“留了?”
“没有,李大夫说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才好!”
司凌轩心里泛酸,李仕竟然还在宵想素颜兮?“那冷迟在哪里?”
“冷大人每日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地牢呆上一时半刻!”
“去那做什么?”司凌轩凝眉嘀咕,“好了,你下去吧!”司凌轩转身去了地牢,一探究竟。
“王爷万福!”狱卒不解王爷为何突然造访,心里发慌。
“嗯,冷大人可在里面?”
“是!”
司凌轩往地牢里面走去,阵阵的腐朽气息让人呼吸不畅,冷迟这家伙来这里做什么?沿着通往下方的台阶而去,走到地牢的深处,总算发现了冷迟的踪影。
“冷迟,你来这里做什么?”
冷迟回头瞥了一眼,冷冷的解说:“睹物思人!”看着这些干涸已久的血迹,想着素颜兮!
“思谁?”冷迟怎么这么奇怪,说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冷迟有些奇怪的看着司凌轩,哼笑:“王爷,你真是健忘!忘记了你在此处凌虐素颜兮了吗?还是你明知故问,让人心寒?”
司凌轩胸膛犹如受到巨石压住,有些不敢相信冷迟的话语,“开,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情?”看着囚牢中墙上挂着的锁链,墙上和地上黑红的血液痕迹,印象里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踏进这里来了!
“忘了?忘了好,忘了就能少一些内疚了!”冷迟清步越过司凌轩,走出地牢。
司凌轩看着玲琅满目的刑具,最为显眼的就是满是血迹的长鞭和锈红着的匕首。司凌轩忽而紧闭双眼,素颜兮痛苦的模样从眼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