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别哭!”
“皇兄,那个男人是谁?”
“谁,谁?”左溪花仪喉咙发紧,不想让事情脱了自己的控制。司凌轩,该死的司凌轩!
“就是那个笑容很狰狞的男人!”素颜兮满眼的泪光扑簌而下,伸手摘了面具,露出姣好的面容。
左溪花仪想不出哪一个人笑得狰狞,但是很清楚她说的是哪一个人。一路无话,不知从何安慰才好。素颜兮哭哭啼啼了一路,胸口闷得似要涨开了一样,不知为何,就那么一眼,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时,心里难受的要死。
“花容,你听话,不要再出来了,今天过后我就都纵容你!”把素颜兮安置在床上,轻轻地擦拭她的泪痕。
素颜兮点点头,第一次对左溪花仪道歉,“皇兄,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皇兄要去前殿了,你莫要让皇兄担心!”双唇轻抵在素颜兮的唇边,柔柔的磨蹭。
忽而素颜兮双手勾住左溪花仪的脖子,扎着一双泪眼问:“皇兄,我可以嫁给那个秦将军是不是?”
“花容为何这么问!”
“那个男人为什么希望我嫁个他?”
“花容不要被他骗了,他是想与我国交好,所以想和亲换得你作为人质,这样一来我们就对他们有所顾忌不能轻易出兵了!”
素颜兮委屈的扁扁嘴,原来是这样,那个男人想把自己当做一个人质,所以自己嫁给秦将军他一点也不会心疼的!“皇兄!”素颜兮哽咽,“我不嫁人,不嫁,皇兄要保护我一辈子!”
“当然了,皇兄就你这么一个皇妹,皇妹不想嫁谁也不能勉强!”左溪花仪软语。
心里舒坦了些,素颜兮收回自己的双臂,倒在床上闷闷的说:“皇兄你去招待客人吧,我不任性了!”
“乖,前殿的客人怠慢不可!”安慰了几句,左溪花仪又去了席上。
素颜兮翻身坐起,胸前还挂着那美人面谱,摘下拿在手里把玩,看着看着失了神。
“各位久等,各位应该早已知晓我皇妹心智极低,还望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公主实在可爱!”众人谅解道。
“大家继续,今天要一醉方休!”
“好!”众人附和。
“霄寿,那公主虽然顽劣,可是身材不错哦!”司凌轩笑着对一旁的人说。
“脑子不好,娶回家也没用!”
司凌轩无语,说得倒也是!看来皇兄交代下来的任务算是完成不了了,还真是愁人啊,霄寿这样的脾气,要找个能整治的了他的姑娘才行。
宴席渐渐进入高|潮,大家酒意高涨,殿内一片把酒言欢的气氛。左溪花仪把笑容堆满了脸,心里却是对素颜兮挂念着。过来时吩咐了宫女好生看着,一有什么不妥就要来前殿通报。
素颜兮眼皮缓缓的合上,睡意袭来,握着美人面谱倒向床上睡了去。一旁侍奉的宫女们见她入睡,脸上还挂着泪花,便上前退下她的绣鞋,好生的用锦被盖上,最后又轻捏着手绢细细的擦拭了她的脸。
“我不是嫁给你了么,司凌轩!”梦中素颜兮呢喃,却不知这话从心底而来,却未在脑中留下印象。
一旁的宫女记下了所听,退到了一旁继续守着,无论公主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要汇报给太子殿下的,所以一个音都不能错听,一个字都不能漏掉。
一觉素颜兮睡得极不安稳,浑浑噩噩的就陷入了梦境。梦里身处潮湿阴暗的地方,只有微弱的烛光星星闪动。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蛾子,扑着双翅奔着光亮飞。感觉到喉咙发紧,吞咽几次没有达到润喉的效果,素颜兮缓缓地把视线投向光亮,从眼缝中只见飞蛾扑火引燃了双翅,掉在了地上。火苗遇到潮湿的地面,发出一声“兹兹”声响,让人听到了生命消减的声音。横空一击响鞭,肉体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呃!”梦里素颜兮嘤咛梗塞着喉咙,仿佛周身都处在血腥气味中,让人难以忍受。
“公主!”宫女上前探看,之间素颜兮的额头尽是汗珠。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怕是一直这样风吹来会伤了风寒。
“呃!”素颜兮眉间结索,幻梦中一面银色的面具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的冰冷。当血迹斑斑的刀在陷入脸上的肉里时,痛来得那么以假乱真。紧紧地咬住唇齿,不明白这个银面为何如此残酷无情。
“这可怎么办啊!”宫女愁容满面,“公主,公主你醒醒!”也不知床上面色焦脆的人到底怎么了,宫女急忙对一旁的人吩咐,“快去通知殿下,说公主身体有恙!”
“是!”那人急急地退下。
“公主,你醒醒!”宫女手上不敢用力,轻摇着素颜兮的身体。
“呜呜!”素颜兮呜咽,满嘴的血腥味。那长鞭,那锈刀,那了无边际的黑夜,冰冷无情的银面。浑身抽|搐的疼,疼到昏厥不醒。转而看见换了场景,房间中的铜镜前坐着疤痕累累的女子,透着镜面苦笑连连。为何笑得如此惨然,这又是谁?
当左溪花仪知晓素颜兮身体不适的时候,眼观整个宴席大约已经进入尾声,夜早已入深。吩咐了侍从送各处使人回去歇息,便匆匆退席。
“公主,公主!”
“怎么回事!”左溪花仪忧虑的问,直奔床边。
“殿下!”宫女跪倒在地,解释道:“公主怎么都叫不醒,好像陷入了梦里走不出来了一样,一直呜呜咽咽的不知说些什么!”
左溪花仪上前探看,发现素颜兮难过的模样,“花容,花容?”伸手抱起素颜兮,长袖擦擦她头上的汗珠。她身上发抖,浑身冰凉,“快,准备热水,给公主沐浴!”体温不可以再低下去了!
“花容!”抬手拍拍素颜兮的脸颊,希望能唤醒她。
“不要!”眼见着那丑颜女人就要扑到面前,素颜兮尖叫。
“花容!”左溪花仪用力晃晃她的双肩,她稍有消停,有睁开双眼的趋势。
素颜兮抖着一双泪眸,轻轻掀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素颜兮低声应着,点点头。低头看见怀里搂着的面谱,恍惚间梦里的那银面突然出现。“啊!”猛然甩出面具,惊叫连连。
“怎么?”左溪花仪看看被扔出去的面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素颜兮急喘着,惶恐的抱住左溪花仪,惊魂未定的说:“我又看见那个男人了,还有一个长得好丑的女人,她们都要折磨我,为什么!”
“只是个梦境,不要怕,以后皇兄陪着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殿下,热水准备好了!”宫女前来禀告。
“花容,出了一身的汗,泡个澡舒缓一下!”左溪花仪抱起素颜兮走入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