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左溪花仪走了许久,素颜兮才收起那充满歉意的目光。这个世界就是很奇怪的,你喜欢的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你又看不上眼。明明是夫妻了,却相处得像是陌路人,更甚者像个仇人。摆脱了两个人的关系了,又有人回头眷恋了!
“公主,这是皇上让奴婢送来的!”几名宫女手擎着一堆物品前来。
素颜兮双眼一亮,打量了一番,这都是自己的东西!“快放下!”心里总算燃起一丝丝喜悦,看着就别重复的暗器们,素颜兮又恢复了生气。一种如见心肝宝贝的感觉,拿起依然崭新的装备,一一藏进袖子里。兴致勃勃的拿起五年前在身上备着的药粉,啧啧,真好还能用,只是稍微渗进去了些湿气,药效定是降低了不少!
“呃!”素颜兮忽而觉得小腹绞痛,心惊,难道是左溪花仪在药里面做了手脚?
“公主,请服用!”又有宫女上前,递出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素颜兮防备着。
“皇上吩咐下来的,若是公主腹中不是,定要吞下此药才能缓解散子之痛!若是不然会大伤身体,而且还会影响下次孕育!”宫女镇定的解释。
素颜兮看过去,那宫女年纪颇大,一看就是个激灵稳重的人。接过药丸,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真怕是左溪花仪用了伎俩。药丸在手中翻转,犹豫着吃还是不吃。腹中鲜明的痛,揭示着什么,这散子汤以前从未见识过,对它的药效也不是很了解,该如何?
“公主,用药还要请早!”宫女欠了欠身,一挥手带着一行人退了下去。
把药丸扔入嘴中,素颜兮脸色难看,为什么散子汤这么久才有反应,左溪花仪又为何再一次派人来送药?一股沁香从嘴中花开,随着喉咙的滚动,化开的药汁滑下,过了一会儿,小腹里的疼痛缓解了些。素颜兮走向床榻,浑身的无力更是带来了困意。想必司凌轩不会那么快找回来,先歇歇再寻个机会出走!
左溪花仪拄着脑袋高坐于上,眼睛微颤却是紧紧的闭合着。在听闻素颜兮食下了药丸之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座上,咬牙切齿的低吟:“司凌轩!”他竟然一击即中,若不是素颜兮不想留下牵绊,想必十月之后他的孩子就要降生于世了!愤怒难挡,为何时机总是偏向于司凌轩,不解,不解!
“皇上息怒!”周遭侍从扑倒在地,惶恐不安。
“不要跟着朕!”带着一身的怒气,脚步不自主的移向太子|宫。
侍从们哪里敢不跟随着,只是碍于皇上的命令,一行人远远地不敢接近,一路上又随着皇帝来到了太子|宫。
左溪花仪叹气,现在的她应该力气用尽了吧!就如经历了堕胎一场,她定是身体乏力了!太子|宫里已经没有侍者了,本来是怕恢复记忆的她感觉到拘谨,索性就都让大家撤离了。就如她所说的,若不用牢笼囚禁起来,她要走谁也留不住!
轻步移动到素颜兮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心里竟是明镜一般,并不焦躁。
素颜兮卧床皱皱眉,嘀咕:“现在不要打扰我!”身体上的无力让她是声音显得飘忽。
屈膝坐在床边,哪怕能多看上几眼,也算是知足了!左溪花仪倚靠着,低头观赏着素颜兮的俊美,只是姣好的容颜渗出一些惨白,都是散子汤的药力导致的!还能像从前那般,对她轻轻的爱抚吗?手指伸出,却不敢上前,现在和她的关系好似还没有到达僵硬的局面。收回自己的手,安静的坐着,她是真的要走,也要看尽她离开前的模样。
“唔!”素颜兮翻身踢了踢被子。
这是素颜兮,睡觉也是一副肆意的模样,翻身打滚踢被子。谁能想得到一直是威风形象的一宫之主睡相这么可爱,弯身帮助素颜兮盖盖被子。还未等支起身子,素颜兮一拳便挥了过来。急忙躲过素颜兮的拳头,左溪花仪哭笑不得,她从前就是持续着这么一种睡相的,若不是自己夜夜搂得紧,早不知挨多少打了!
觉终归是有睡醒的时候,只是素颜兮醒了的时候身体的疲惫还没退尽。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多么的可怕!”虽然心里只是觉得可爱而已,却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左溪花仪不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思,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调侃的话来。此时此景不应该软语温存的说些暧昧之词,就像夜夜搂着她时所说的那样!
“来了那么久还没走啊!”素颜兮起身,披上外衣,这样一来无论左溪花仪再怎么耍诈,自己也能应付的了一阵,袖子里的储备很是充足!
“五年了,都没扳过来你这不规矩的睡相!”
素颜兮若有尴尬的撇撇嘴角,自己的怪癖多了去了,这算什么?室内有些昏暗的环境令素颜兮有些难忍,责怪的问道:“怎么也不点烛火!”
“就是想看看你在黑暗中辨别不出方向的窘迫模样,还算可爱!”
素颜兮冷哼一声,夜盲症自己这辈子算是不想治好了,只是被别人作为讽刺的把柄并不好受。从枕头下面掏出火折子,呼呼地吹了两口,周遭便亮起一圈来。绕过坐在床边的左溪花仪,把周遭的蜡烛都点燃了。还是在光亮下心里踏实多了,素颜兮扭身看着左溪花仪,有话想问。
坦然接受着素颜兮期期的目光,左溪花仪一笑,“有事怎么不问?”这样拘手拘脚的样子还真不像她!
“你那散子汤真的是预防怀孕的吗,为什么后来又让人送来了其他药,是不是你又在作祟!”
面对素颜兮的探问的模样,左溪花仪不情愿的扯动嘴角,说了实情她还能自若般对待司凌轩吗?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让他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情!
素颜兮眼中闪着怒气,“果真如此?你也太卑鄙了吧,这次的又是什么?”一想到还会被这个小人摆布,浑身又不自在起来。不知是什么机缘让自己摆脱了忘年蛊的蛊惑,本来是应该庆幸的事情,可是要是落入另一番被控制的境界,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了想还是说实话的好,省得某人多心猜忌,说不清这样一激她会对司凌轩更绝决!“散子汤只对有怀孕征兆的身体起作用,倘若无事,药如水,穿肠过而已!”
“否则就会让我之前那样?”素颜兮心惊,果然一个小生命就此终结了!既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罢了!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无父之辈,将来的路会很难走!“谢谢你!”素颜兮难看的扯动嘴巴,又问:“忘年蛊是怎么解得?”
“时运不济啊!”左溪花仪无力的说:“忘年蛊虫是个随性的虫种,喜欢随意寄居在人体内,岂料……”有话梗在喉咙里,不愿轻易说出。
素颜兮摸摸眼角,那抹滴泪痣已经脱去,“就寄居在滴泪痣里?”有些不可思议,竟然这般的巧合?
“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双眼瞪大,急切的问:“司凌轩也知道这事?”不会是因为这个他才急于夺了自己的身体?
“不可能!”他又不懂蛊,怎么会看得出端倪!
素颜兮放下心来,这样就好。就给他制造出自己还未记起往事的迷雾吧,总觉得这样一来想撇开两个人的关系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