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素颜兮就被皇上传唤,便风风火火的进了宫。说到底自己还是在天子脚下生计的,他的一句传唤自己就是跨越刀山,趟过火海也得奔赴而去!司楚渊传唤的地方很是奇怪,素颜兮到达的时候,皇帝正在悠闲的喂鱼。
素颜兮不知道司楚渊为何要在这里见面,这里只是前几日自己闲逛时发现的比较僻静的一处。当时只是为了躲避烦恼而来,看得池塘里那么多灵性的鲤鱼,一时被吸引住了。而他这是哪般心思?
“来了?”司楚渊并没有回头。守在他身侧的是一个小太监,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便是满满的一大碗鱼食。素颜兮最佩服的就是做皇帝的时时刻刻身边都有人伺候着,可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鲜活例子了!只可惜自己就没那么会享受,很多事情都比较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听说昨天和镇江王爷又闹别扭了?”司楚渊的音量很小,周围的坏境又很静,那话语似乎透着一些责怪。
素颜兮上前,恭敬的拿过小太监手中的托盘,巧语蒙混的解说:“皇上,微臣和王爷闹着玩呢!”素颜兮发觉自己说谎已经成为了习惯,幸好自己不是比诺曹,说谎鼻子不会变长。素颜兮抓抓自己的鼻尖,幸好啊!
司楚渊淡淡的看了一眼素颜兮,然后目光向下投在了她手中的托盘上。闹着玩?凌轩一掌就拍碎了整个门,什么玩笑能这么动力气!“西域王进宫了,是不是去缠着你了?”
“呃,没什么大事!”素颜兮嘿嘿的笑着,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下,想编几句瞎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怎么会喜欢喂鱼,好像是女人家喜欢做的事情!”女人嘛,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刺刺绣,喂喂鱼,逛逛街,看看新鲜的物件!对了,司楚渊想起,容乐在京城还有一家刺绣坊呢!
“闷得时候打发时间,呵呵!”素颜兮汗然,心里叫苦,皇帝你老人家这不是也在喂鱼吗,怎么好意思说是女人爱做的事情,哎!
司楚渊挥挥手,遣退了身后一行伺候着的宫女太监,许久都没一个人呆着了。自己没有闲得发闷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忙得发昏,根本就不愁时间用不完,更别提自己会有什么闲暇的时候喂喂鱼,赏赏景了!
“倒是觉得挺自在的!”四下无人候着,司楚渊也可以暂时卸下一脸的威严,对素颜兮温和的一笑,便蹲在了池塘边看鱼儿争夺着鱼食。
一身金黄的龙袍蜷缩在池塘边,显得格外的不协调。江山社稷有多重,素颜兮是不知道,想当初自己扬言要杀皇帝的时候,并没有想夺江山的意思,也就对江山没什么看法。有时候素颜兮就想,会不会有一天江山会压弯了司楚渊的腰,他那疲惫不堪的尊荣还真是让人看得担忧。
司楚渊眼中的鲤鱼尽显着灵活,穿梭在眼前来来回回,眼见鱼食都被抢尽,就抬手去抓素颜兮手中的托盘。素颜兮见势只能尊下身在司楚渊的身侧,没办法,做臣子的就得侍奉在皇帝身边,丝毫不敢怠慢。
“真是自由!”撒在池塘一把鱼食,鲤鱼立刻扑腾起来。
是很自由,素颜兮看着也是一脸的向往,司楚渊身不由己,而自己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一切的迫不得已都是从遇见了司凌轩开始的,哎,三个月才刚刚开始,要怎么挨过去!
鲤鱼争抢之间,司楚渊看见自己的脸在池塘里若隐若现,目光稍微侧移,容乐的脸也在激起的波纹上荡漾着,看不清楚全貌。容乐的整张脸还不曾看过,这点让司楚渊稍微动了一下心思。
“容乐,你看那条鲤鱼!”司楚渊指了指远处,那池塘深处是一片寂静,甚至连一丝的微风都不曾刮起。若不是现在有人投食,想必池塘会一直安静下去吧!
素颜兮向司楚渊的指尖看去,然后顺着方向往远处瞧,一时间不解他要自己看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只好开口询问,“皇上,你让微臣看什么?”
“再仔细看看!”司楚渊提醒着,眼睛却是紧紧的盯在水面的波纹上。
素颜兮第一次感觉到圣意难以揣摩,身体向前探探,到底要看什么?四处巡视又是无果,让素颜兮尴尬异常,亲娘嘞,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皇帝他老人家的视线了!
鲤鱼疯抢一阵,渐渐地消停了些,也不知是吃饱了还是失去了兴致,竟有一部鱼儿各自散去游向池塘的深处,水上的波纹渐渐缓慢下来。忽而司楚渊的手指向下,指着近处的一只鲤鱼说:“看,这只还挺肥,不知道好不好吃!”
素颜兮低头看去,皇帝老儿你真是闲情逸趣,这边喂着鱼,那边已经开始想着这鱼好不好吃了!素颜兮再往前探探身,这池塘里的鱼还真是各个膘肥体壮啊!看来宫里面的人还是挺勤快的,把这里的鱼儿喂得看起来很可口的模样,就因为这个司楚渊就对它们起了歹心?皇宫里不缺这一条鱼吧,素颜兮敢说能呈到司楚渊面前的鱼,绝对比这个大上好多倍!
一层波纹划过,池塘的水面上映出的容貌让司楚渊心脏骤然加速。这是什么情况,那张脸睡梦中能梦见数百回!司楚渊噌的一下站起,简直不相信自己从倒影中看见的影像。这是骗人的吗?
“皇上,有什么不妥?”素颜兮急急地起身,不明所以的问。
这个声音怎么会是她!司楚渊的眉头之间挤出深深地一个坑,到底怎么回事?再回想自己的弟弟对这个容乐的态度,西域王不远万里的来此寻找男宠。思绪就此凌乱,难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真相一直就在身旁?
“皇上?”素颜兮再唤。
“容乐,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觉特别的熟悉,可是看着脸,听着声音却是那么的陌生,为什么呢?”
素颜兮被问蒙了,不知道司楚渊想要表达什么。
“呵呵!”原来自己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知道她就在身边!司楚渊苦笑,凌轩这个弟弟倒真是很离谱,竟然撒了那么个弥天大谎,素颜兮明明就在京城!自己的人还在四处搜寻她的下落,殊不知……
司楚渊那么一笑,素颜兮只觉得毛骨悚然。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下子聚变脸了?不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脖颈,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