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澜正在低声和洛玲说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冲过来。幸好洛玲眼疾手快,伸手扯了夜微澜,将她拽到了墙边。
夜微澜惊魂未定,就听洛玲朝着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吼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的吗?你没看见眼前还有一个孕妇呀,这要撞了下去,出了问题你能担待的起吗?”
洛玲一通没好气的骂,却没让那人停住脚步只是抬眼睨了洛玲一眼。
这一眼让夜微澜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刚才她一直就低着头,但是从身形和打扮上来看,她就觉像极了一个人。却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这个人就是ANN,半年多不见了,她的孩子出生了也正常。可是,她看起来怎么一脸的憔悴,与从前那个娇媚动人,摇曳生姿的女人简直就是千差万别。现在的她,身材还不错,可是那眼眸中的媚态却是一点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烦躁和不耐。
而且,ANN好像都没有看见夜微澜一样,瞪了洛玲一眼之后又匆匆的跑下楼去了。
洛玲还想骂二句,被夜微澜扯住了。她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的指向牌,二楼好像是儿科。看来她的孩子生病了。
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没错的,夜微澜摸了摸肚子,对那个襁褓的小宝贝有了些同情。
这时候又有二个人抱着孩子从走廊上过来,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洛玲搀扶着夜微澜走的小心的多了。
耳边传来那个人的谈话声,夜微澜的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去了。
“刚才那个女人真可怜,那个孩子好像得了血液病,据说还很难治呢。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是哦,医生刚才说了,要换骨髓呢,这么小能换吗?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二人一阵抽气声,夜微澜的心紧了一下,她们说的是ANN吗?她的孩子生了那么重的病?那沈彦清呢?他怎么没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充斥向夜微澜的脑子,想的头也疼了都没有想出什么端倪来。
洛玲见她抓着眉毛,一脸的纠结,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嗨,微澜,你被吓傻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夜微澜回过神来,甩甩头:“没有,就是听着有些可怜。”
洛玲回头看了一眼八卦的二个女人,凑近了夜微澜轻声道:“她们不会是说刚才那个女人吧,如果那样真是活该。”
夜微澜一怔,白了洛玲一眼:“你说什么呢?嘴上留点德。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洛玲看着一脸母性的夜微澜,脸上有些讪讪的。
可能是夜微澜心情不好,一路也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回了家,剩下来的半天又在家里蜗居起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延续前一周的生活习惯,洛玲正常上班,夜微澜继续蜗居。只到了周五的时候,洛玲临走之前跟夜微澜约好了晚上回来带她干儿子去吃火锅。这可是夜微澜想了很久的,她也知道怀孕期间吃火锅是不好的。可是一想到生下孩子之后,自己将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再能去吃火锅的机会了。还不如现在趁着还能活动,大饱口福。
这么一想,夜微澜从早上开始就想着洛玲晚上下班,几乎是望眼欲穿。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洛玲,翘班回来也就算了,竟然连钥匙都不带。”
夜微澜嘟囔着起身,行动迟缓的过来开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门开了,迎接她的不是洛玲热情的拥抱,而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请问,你找谁?”
夜微澜倚在门边,警惕的打量着来人。
那男人凶悍的目光扫了一眼夜微澜的肚子,嗡声嗡气道:“你叫夜微澜?”
夜微澜一怔,拿不住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你有事吗?”
男人伸出被烟草熏黄了的食指,搓了搓鼻翼,低头嘿嘿笑道:“找你是有点事情。”
这笑声让夜微澜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眸光不善的道:“我不认识你们。对不起,请你们离开。”
说完这句,心里砰砰直跳的她就想要关上门,不料刚才还在揉着鼻子的男人这下手倒是利落,一把推开了门。
夜微澜被震得往后连退二步,靠上墙边才站稳。
刚站稳,她才看见原来门外竟然站着四个人,确切的说,四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刚才说话的那个领头,其他三个想必刚才是站在门边角落里,这时候才闪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
再怎么迟钝的人到这时候也知道不对劲了。只可惜夜微澜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孕妇纵有天大的本事,今天看来也是难以逃脱了。她除了双手护着肚子,声音颤抖,脸色发白的靠在墙上之外,简直什么办法也没有。
这几个人倒也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夜微澜磨叽什么,只见刚才说话的男人单手一扬,身后的三个人饿狼一样的冲了过来。一人钳住夜微澜的二只手,另一人蹲下来捉住了她的腿。
“你们干什么啊?”
夜微澜发了疯一样的嘶喊起来,可是,这栋楼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在上班,根本没有人来理会她这边的事情。
二人同时发力,将夜微澜抬了起来,夜微澜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二个身粗力大的男人。
“弄下去。”
领头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另有一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块毛巾,毫无预警的就往夜微澜的嘴上捂了一把。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夜微澜顿觉头脑发昏。
“你们……唔”
咕哝了一声之后,夜微澜双眼一翻,再没了声音。
四个男人就这么将夜微澜拖下了楼,一路偶尔碰到二个人,都是一笑带过,装成一副送人紧急入院的样子,倒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怀疑。最后将夜微澜塞进一张面包车里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