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煜悠悠醒转,眼睛转了转,发现身处他自己的房间,再看到屋子内窗户前的李公,揉了揉太阳穴,忍着头疼坐了起来。
李公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回过头去,微笑道:“你醒了!”
坐了起来的即墨煜面色较为柔和,浑身也敛去戾气,点了点头,方问道:“李公,此番是你及时赶到救了我?”
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公摇了摇头,叹口气,坦白道:“不是我,倒是她救了你!”
然而,即墨煜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话说,花恋语正在院落内,一个挨一个得刨坑,然后一个挨一个坑得种着月季花,她可谓是香汗淋漓,细心谨慎,全神贯注,乐于其中。
反而在一旁边观看,边吃着从梁静静那“搜刮”来的核桃的青青无比惬意得问道:“小姐,你说她什么时候会意识到你骗她呢?”
闻言,花恋语稍作思忖,然后道:“谁知道呢,几年之后吧!”
青青差点笑出来,不过,也是梁静静那个女人活该,一直都是凶巴巴的,蛮横无理,仗着母亲是即墨煜的奶娘就任意妄为。
此时,两个即墨煜身边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看到花恋语和青青二人的动作后,很是困惑得对望一眼。丫鬟在一边享受着美食,而小姐却在辛苦劳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恋语,王爷传你过去!”一个侍卫突然高声道。
闻声,花恋语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看向门外的侍卫,大声道:“麻烦等一下!”说完,就走进房内换衣服了。
青青则是望向门外的侍卫,忧心起来!
即墨煜的书房内,四壁书橱,藏书量自然是很可观的,一张方形桌子上摆放着砚台以及纸墨,龙涎香在金兽香炉中缭袅,徐徐上升。
一身绿衣的花恋语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看书的即墨煜,不知是否当先开口。
然而,显然,即墨煜并没有让她在这方面太费心思,抬眸,看向花恋语,便开口道:“听李公说在危机时刻,是你救了本王一命!”
花恋语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得道:“其实,许多事情还是李公做的。”那天她听闻即墨煜和司徒逊去司徒怜心的墓地,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才会建议李公带上人去找即墨煜来着。
即墨煜看她如此乖顺,还有点不适应,便冷然道:“今天你倒是蛮规矩的,看在你此次有助于本王,你倒说说有什么想要的么?”
闻言,规规矩矩的花恋语忽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认真道:“王爷,民女不要求你感恩戴德,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为难花家,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随即即墨煜冷笑,眼内熠熠生辉,有些玩味得道:“一码归一码,别忘了你起先还威胁过本王,你可知道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了。而你父亲所做的事情自然由你父亲承担,本王自会查明此事的真相,不会冤枉你父亲的!”
听到即墨煜的话,花恋语大喜,便开始觉得即墨煜这个人还不错,不算太不通情达理了。随即她开心道:“谢谢王爷!”
他们两个这厢讨论着债与偿债的事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梁静静匆忙赶来,表明想要谒见王爷。
其实,即墨煜真得不喜欢梁静静这个女人,但是他死去的奶娘只求他好好照顾梁静静,所以他对于梁静静的所作所为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而即墨煜听到属下的通传后,也是让梁静静进入书房了的。
刚踏进书房的梁静静看到花恋语的那一刹那,目中喷火,心中堵着一口怒气,一时半会无法发泄。但是面上却强扯出一抹笑,娇滴滴道:“王爷,奴家是听说王爷叫走了奴家的婢女,深怕婢女不知深浅,唐突了王爷,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
听到她的话,即墨煜嘴角咧出一个弧度,竟站了起来,来到花恋语的身边,面容柔和,线条坚毅,然后大手一捞,紧紧搂住花恋语的腰身,在花恋语和梁静静震惊的目光中,微笑道:“怎么可能,花儿无论做什么,本王都不会有所介怀,是吗,我的花儿?”说完,用手抚摸一下花恋语的脸颊。
花恋语浑身一哆嗦,欲哭无泪,花儿?花儿?他是如何叫得出口的?他实在是太过坏了,竟然让那个妒恨成性的梁静静把矛头指向她,这不是给她添堵呢吗?
此时,梁静静的眼眸中燃烧着冲天的怒火,恨不得下一秒把花恋语焚烧殆尽。
翌日,花恋语忙里忙外,前前后后收拾一遍,再给花浇水,也算是过得充实并且踏实。
只是,憋了一天怒火的梁静静找上门来,怒视着花恋语,极力忍住滔天的情绪,怒喝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骗我?”
不由得,花恋语露出不明的表情,不禁说:“你只是觉得我骗你,为何不想会是王爷骗你呢?”
单单一句话成功得使梁静静无法忍受,伸出手,狠狠给了花恋语一巴掌。
巴掌响声很大,登时,花恋语的右半边脸肿了起来。
而且巴掌声惊动了青青,她赶紧跑过来,焦急道:“小姐,你怎么样?”
而花恋语没有去在意青青,丝毫不示弱得眼神冰冷得看着梁静静,伸手用尽全力甩出一巴掌。
这个巴掌声更响亮,梁静静捂住脸愣住了,梁静静的随身丫鬟也愣住了,就连青青也是诧异得看向花恋语。
只看花恋语冷笑一声,徐徐道:“虽然你是王爷的奶娘的女儿,但是说白了你就是在王府里吃白食的人,根本无足轻重。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妾室,王爷府内的一成员,你这个寄居者竟然打王爷府内的一人,是不是你觉得我们这些妾室都比不上你的地位吗?”
顿时,梁静静脸色煞白,嘴唇扇动着,无法吐出一个字。
然而,花恋语觉得还不够过瘾,继续冷笑道:“今天我一定要好好问问王爷,在这个王府里是不是我们这些为妾的都可以受一个叫梁静静的寄居者欺凌啊?如果是的话,那么王府最大的岂不是一个叫梁静静的人了,而这个府邸应该改成梁府喽?”
随即梁静静气极,对着身旁两个丫鬟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这个牙尖嘴利的贱人?”
只是梁静静的那两个丫鬟有所为难得互望一眼,她们着实没这个胆子打王爷的女人。如果过后王爷因为此事发怒,即使不会惩罚梁静静,也绝对会惩罚她们的。
梁静静眼看身边的两个丫鬟没有动弹,更加厉声道:“还不动手,难道你们两个贱婢现在都敢不听我的话了吗?”
她刚大声骂完,几个宫内的内侍走了进来,目光流连于花恋语和梁静静的脸上,暗想怪不得刚才院落里如此吵闹呢,女人争风吃醋打架,这都闹到荒僻的后院来了。
“花恋语,在么?”一个内侍捏着嗓子道。
花恋语看到几个内侍,就开始困惑起来,听到这几个宫中的人是来找她的,更加困惑,随即如实说道:“民女就是!”
“跟我走一趟吧,德妃娘娘有请!”那个内侍继续用公鸭子嗓音说着。
听着那刺耳的声音,花恋语动用全部的脑细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德妃会知道她这个人,并且特意派人来找她。主要的是德妃是谁?
只是梁静静突然不甘心得对那个发话的内侍道:“为什么娘娘会找这个贱人?”
内侍低下头去,只是摇了摇头。自古皇室多是非,争来争去又有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