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在见识了福兴客栈的全部以后,几乎有种一头撞在墙上的冲动,如果说这里是一个自然遗址,她会拍手称绝。
如果说这里是个客栈,她只能说,以后的任重而道远啊。
不管是在人界还是在妖界,不论是几千年以前还是几千年以后,金钱珍宝那都是必需物品。
人界和妖界的区别,那就是人界可以用纸币,而妖界那就是实打实的金银,当然了你要是有珍宝什么的那就更值钱了。
说到钱小草就头疼,她从两只那里只敲诈了两千两,客栈的预付订金还是君无殇出的,说到底硬是要砍下那一千两也不是她的本意。
谁让她没钱,只有两千两好不好!
要早知道妖界的人都把钱当回事,随便出手都是万两万两的来,早知道的话,她能只要了两千两么。
当天受老爷子的邀请,小草留在了客栈,美名其曰体验一把。
至于白千城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老爷子,被强行遣返回去了。
恩,对的,是强行遣返,被一巴掌扇飞的。
看着白千城飞得远远地直到看不见,小草拍拍手,感叹到:“呜哇,好球。”
“一般,一般。”老头抬眼看了看,许久没有动手了,实力大减呀。
一老一少站在福兴客栈的顶端,那座小山的山顶上,你一言我一句聊上了天,顺带小草也问了许多关于妖界的事情。
当然了她也知道老爷子的名字,烈火,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
基本上小草把老爷子当成了活的妖界百科全书了,想起什么就问什么,老爷子也不嫌烦,挨个儿的回答。
一问一答时间过得飞快,连晚饭两人都是让人端上山顶,一边聊天一边就餐,还有天边渐渐升起的一弯银月,倒也是格外地潇洒。
正聊着妖界的历史,烈火老爷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了什么,想了想站起身,说是再去拿些吃得上来,就离开了。
等老爷子离开后,小草盘腿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月亮,弯弯的挂在天边,如同一把镰刀一般。
“呼……君无殇,坏家伙,也不带个话过来。”从分开那一刻她就莫名的不安,难道他就不能让风影过来看看她么,他不是说喜欢她么。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下山去,一颗,两颗,三颗……一天,两天,三天……
“啊,要疯了。”小草扒拉两下头发站起来,对着空旷的天喻山放声大喊:“君无殇,你要再不来找我,我就嫁人了啊!”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过,还没等小草看清楚,一道绯红的身影就站定在她面前,不同于君无殇的霸气狠厉,也不同于白千城的阳光可爱。
来的是一位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忘却的男人,不光是那绯红的袍子,更是眉眼间压不住的张狂不羁。
“哈哈,我说是谁大晚上的在这里鬼叫呢,原来是最近名声在外的小草夫人呐。”红袍男人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说起话来让小草很想捶人。
真是有够臭屁的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穿得那么骚包,出来当灯笼的呀。
小草白了对方一眼,转身要往下走去,她又不是脑袋有问题,大晚上的跑出来个灯笼,摆明了就是个不安全因素。
现在老爷子也不在这里,她那点功夫连个小妖都不如,继续留在这里不就给对方机会了嘛,能撤退就赶紧撤退。
第一,她对红灯笼没兴趣。
第二,她对美男基本免疫了,自家都两了,还嫌看不够么。
第三,没有第三了,赶紧撤!
风一尘摸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草假装淡定地往楼梯口那里走去,他大老远从魔界过来,光打个招呼多划不来。
这个小草嘴里的红灯笼,正是魔界的魔君,风一尘。
趁着小草还没有走远,风一尘抬手施了个定身咒,捞起人扛在肩上飞身离去。
风一尘刚走,烈火老爷子就从一块巨石后走了出来,他一直就没有离开。
不是不出手相救,而是天意如此,他能帮的都已经搬了,就看小草的造化咯。
手掌里幻化出一只蝴蝶,老爷子对着蝴蝶把小草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通,让它去通知白千城。
一来一往间,到底有多少可能会发生呢?
再说小草被风一尘扛在肩上,被定了身也没法动,时间久了不免大脑充血,眼冒金星。
这会儿她可是恨死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红灯笼,她就说遇上这种半夜不睡觉的奇葩准没好事,上次半夜出门差点被几个混混捅死,搞得白千城受伤,她被骗到妖界。
这次又遇上这么个张狂的灯笼,天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晕晕乎乎的时候小草感觉到对方停了下来,勉强打起精神看了一眼,似乎是在什么山洞前面,借着月色能看到一些。
风一尘将小草丢在草地上,看着洞口邪邪一笑,指尖凝起一道红光,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在小草的手腕上划过。
比手术刀还锋利的光刃闪过,精准地切断了动脉,鲜血霎时间冒了出来,温温热热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你大爷的,变态。”不仅被施了定身咒,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她只能看着被人割腕,却什么都做不了。
娘的,大晚上遇上变态了,没事把她绑到这深山里,还强行割腕,这是演戏呢呀!
风一尘收起光刃,用脚尖踢了踢小草,确定她没有力气以后,转身离开。
小草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再继续这样大量失血,那么很快她就会陷入昏迷,紧接着也许会出现幻觉,再过不了多久就是真正的沉睡了。
那红灯笼的一刀只能用快准狠来形容了,这种人要放在现代,绝壁是那种神经有问题的手术医生,白天是医生,晚上是杀人魔的那种变态。
挣扎了半天也没法挣开定身咒,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小草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大量失血让她感到口干舌燥。
心想着,今天可能就真的把小命丢在这里了吧,没办法,点子背,她认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她却发疯一般想起了君无殇和白千城,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们如何相处,想起每一个片段。
心里苦笑一番,原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第一眼就沦陷了。
现在也只能说晚了,错过了,就错过了吧。
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一刻。
没过一会儿,小草觉得什么在拱着她的身子,似乎想要拖走她。
擦,她还没死呢,她还在感时伤怀呢,你们这些野兽就不能等会儿再来么。
她临死临死了,想文艺一把了,你们能看看时机再来不?
算了,拖走吧,拖走吧,她也没什么时间了。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点子背,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