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大人,准我见爹了?”小草酸了无殇一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赖着不打算走了,其实心里早就开心得要飞了。
“能不准么。不过等下你一定要在我身边,不要走远了,你现在身上的浊气刚被清楚,别又被浊气伤到,我就把你丢到莲池里泡上三天三夜。“
小草伸手捂住了无殇的嘴,嘚啵嘚啵的讲个没完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无殇将小草护在怀里,仔细设好了结界,确保她不会受到下界浊气的入侵,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件极为重要的珍宝一样。
“记着,别离我太远。”无殇老婆婆又开始念叨了,仔细整理着小草的衣服,这件衣服挺好,严实。
小草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就这么唠叨,老了还得了。
不过,他好像不会老吧?
“对了,无殇你会老么?”小草忽然这么问了一句,她在想要是无殇也会老,那他老了肯定也是个帅老头。
“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天地间万物都有生老病死的规律。”
“那我先老还是你先老?”
“……”无殇十分无语,为什么他们会开始讨论起这个问题了呢?
到了妖界上空,无殇和小草站在云头看着下面,玉灵现在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从这个情况看来是妖界获胜了。
原本小草以为和妖界对战的只有魔界,因为妖魔两界一直都不合,特别是不久之前才爆发过一次妖魔大战,这次魔界肯定会趁着妖界大乱直捣黄龙。
没想到的是仙界也掺和了进来,领头的就是龙族的人,不过这出征的名号说得有些好听,除魔卫道。
擦,她还维护和平,保卫地球呢。
瞎子都能感觉出来仙界的意图,不就是准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么,但是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玉灵重新坐回了妖皇的位置。
当玉灵出现在妖界时,整个妖界都沸腾了,即使少了两位妖王,但是在玉灵的带领下整个妖界如同沉睡的雄狮般崛起,瞬间逆袭局势。
魔界的领头依然是风一尘,但是自从上次他看着小草去世了以后,整个人完全变了样子,以前或许还有一些人性在体内,现在是完全的恶魔。
几乎他经过的地方就是炼狱,一双火红的眸子像是要燃烧整个妖界一般,下手狠毒,只要被他抓住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风一尘看见玉灵之后,嘴角扬起的笑格外妖媚,笑得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不禁让战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仰头大笑,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现在终于找到可以让他死去的人了,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他可以解脱了。
小草的死他事后查证过,药是他调配的,下药的人是他魔界的,总归一句话是他让小草去妖界,是他将那丫头送上了绝路。
虽然她一点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说话也句句带刺,还囚禁过他,只要有机会就会从他身边逃离。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魔,没有心没有感情,不知道什么叫爱。
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坏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有一个位置。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了一个人,一个笑起来甜甜的,骂起人来很凶悍,很坚强很有韧性的女人。
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他获取自由的工具,但是发现她不见了,心里漏了的那个洞,随时空荡荡的才不停提醒他,从遇上她的那一刻就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模样一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想逃避,想要摆脱。
于是他开始屠杀,尽可能的屠杀,让自己不去想她。
看到玉灵之后他知道终于可以结束了,他可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终于可以停止这一切,终于不用再想她了。
玉灵和风一尘交手以后,发现他几乎没有主动攻击过,连防守都十分随意,最开始以为他那是欲擒故纵,可是后来发现,他是一心求死。
玉灵大概也能想到这是因为什么,所以根本没有下狠手,一个魔一旦陷入了情中,就已经脱离了魔道。
这样的魔,他不能屠魔,只能将其净化。
私心里,他也挺看好这小子,所以并没有顺了他的心意。
最后风一尘被玉灵制住,打算等残局收拾完了以后就彻底净化他,让他以后走上正道,说不定还能重新有一番作为。
小草和无殇现身的时候,玉灵正在在清点妖界的伤亡,只觉得身后有人冲上来抱住了他,甜甜的声音喊着:“老爹,我回来了!”
那一声老爹差点没让他老人家当场哭出来,这一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忙妖界的事情,但心里从未停止过担心这丫头,就怕她受了委屈。
八个老友也迟迟没有回来,时间拖得越长,他心里越不安。
想起云端传来的那股罡气,他有预感那天劫走小草的人,肯定和这个有关。
“死丫头,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老子会担心啊,你不知道老子看不到女儿心里就毛得慌啊!你给我跑,跑了你带个话回来啊,你八个伯伯上天入地的找你,你倒是给个信儿呀!万一你受委屈了怎么办,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老子好给你报仇啊,你个死丫头!”
所以说爱之深责之切,玉灵见了小草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抱着哭,而是逮着她就是一顿捶,完全忘了旁边还有很多人看,噼里啪啦就上了。
小草一开始就懵了,等反应过来立马就跑,刺溜一声就缩回了无殇的身后,躲在无殇身后叫嚣。
“哪有这样的,见了面就打我,我不是你亲生啊,我是捡回来的么!我倒是想给你说一声,可是这个男人不给我机会啊,那个情况不是我能控制地是不是,要是被绑架的人还能给自己家人说,诶我被绑架了哦,那还绑个毛线啊!”
玉灵愣了一下,好像这娃说得也有道理,视线转向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一定是来抢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