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那个女人啊。”小草斜斜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宫女,见她们一脸慌张,小草不由得发笑。
果然是龙王趁着老爹走人的时候,自作主张给她找了个后妈呀。
那这可不得了,她都把自己后妈的东西撞到在地上,那怎么的,于情于理的都应该过去见个面赔个不是。
以前没见过,这次不就正好能见面了么,她倒是要看看这冉绣是圆是扁,她爹都走了那么久,居然能坚持守着这个夫人的名号。
既然别人喜欢当后妈,那她何不成全了这个女人,以后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可是要搞好了关系才行。
听说,后妈都比较厉害。
哎哟,那可得小心了才行,万一哪天被捶一顿,她还没地儿伸冤了。
“公主,咱们还是先去寝宫吧。”身边一位看起来有点领头意思的宫女发话了,就怕小草去见到那个冉绣夫人,两人打起来就惨了。
“是得先回去,收拾好了再来,不然蓬头垢面的多没有教养。”小草点点头,领着一行人往寝宫走,顺便把那送汤的小宫女一并带走了。
沐浴的时候小草故意挑来挑去,一会儿水热了,一会儿水太凉,反正就是折腾。
不折腾怎么拖延时间,难道要她赶着去给这个后妈请安不成?
梳头的时候,小草问身边的宫女:“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老是喂啊喂的叫你多不好。”
“回公主,奴婢叫青瓷。”
梳头的宫女就是刚才请小草回宫的那位,后来小草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小丫头那可是宫里一众宫女的领头,训话那是一把好手。
“青瓷,好名字。”小草羡慕地说着,她的名字永远都是她的痛,活在身体里每一个角落。
叫小草不是她在人间的时候才起的,而是她一直都叫小草,不过在人间的时候多了个姓氏而已。
这恶俗的名字还是她爹那满腹经纶的人起的,一点文化涵养都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是没妈的孩子,所以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于是她就得了小草这么个名字,人家用大脚拇指想出来的名字都比这个有感觉,她爹都从来不办一件靠谱的事情。
“谢公主夸奖,头发好了,您看还满意吗?”青瓷细心地给小草把最后一件步摇带上,拿过镜子让她看。
小草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深得她心啊,简单的盘发,上面仅是用一只步摇固定住,外加一根发簪当装饰。
简单但是很有气质,本来小草长得就是那种如同清莲一般的脸,要是用了太多的饰品,反而搞得不伦不类。
再说,头上戴那么多东西,没有个半把斤是不可能的,压得她头疼。
“我吩咐下去的汤熬好了没?”开始梳洗之前,小草就让人去按照原样重新熬了一碗汤,这会儿她弄好了,也差不多可以送过去了。
本来么,拖延一会儿是情有可原,拖延的时间长了,那就是恃宠而骄,拿着个公主的头衔当令箭使了。
“已经熬好了,公主是要这会儿过去么?”青瓷接过小草手里的镜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神色严肃,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神情。
“不急,先端进来。”一碗汤怎么能表达她的诚意呢,是不是。
且不说她们之间现在是母女关系,光是多年未见,她就已经要多多的表达自己的诚意才行,这样才能让她一次就把自己记住。
青瓷愣了一下,似乎知道小草想要做什么,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乐意,反而小草瞧着怎么都有种暗爽的感觉。
看来这个大长老的女儿,冉绣夫人在龙族里也不是什么受待见的人物。
不由分说地,在她心里已经把青瓷归到了自己的阵营,看着这个小丫头越发的顺眼呀。
等青瓷把汤端进来以后,想要让房里其他的宫女退下去,但是小草拦住了她,一阵挤眉弄眼让青瓷那一脸的严肃没绷住,笑了。
“以后多笑笑,比你板着脸漂亮。”
“是,公主。”
小草将汤碗放到手边,窸窸窣窣地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包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末了,还使劲儿抖了抖,就怕浪费了一点儿。
在这个过程中小草一直在暗中观察屋里的人,有的开心,有的担心,有的则是焦心。
很快小草就把身边的宫女分成了不同的阵营,什么人该怎么对待,她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些事情先不说她轮回了那么多世,光是这几年在现代看电视也看得不老少。
青瓷看着小草倒了些不明所以的粉末进入汤里,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虽然龙族的后宫这种事情成不不穷,弄不好就打起来。
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
可是,这个公主才刚回来,就要对冉绣夫人动手,还如此的明目张胆,难免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
她是被龙王亲自派来照顾公主,自然知道龙王的心思,照顾她的同时也要好好约束她的行为。
但,最大的问题是,她看着公主往冉绣夫人的汤里加东西的时候,她暗爽啊!
所以她没有反对,大不了事情传到龙王耳朵里,她担待下来就是。
这冉绣夫人也不是龙王的妃嫔,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爹是大长老,非要嫁给太子,把太子逼走了还死皮赖脸要了个夫人的位置坐着。
因为太子走的时候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宫殿,所以这个冉绣夫人就一直住在龙宫里,平日就颐指气使的各种恶劣,现在被治治也是看着爽。
小草细心地拿起调羹将粉末融入汤里,轻轻叩了两下碗边,将调羹交给青瓷,轻轻说了一句:“走吧,时间耽搁得够久了,再不去,我这后母可就要找过来了。”
汤让来的那小宫女端着,小草只让青瓷陪着,其他的都让她给留在了宫里。
不是信不过她们,而是小草还需要这些人去给各自的主子传话,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干了什么。
为的就是告诉他们,曾经被你们陷害侮辱的女人的孩子,回来了,替她娘讨回公道来了。
拿来开刀的就是这个冉绣夫人,如果她没有失忆,这女人因为老爹没有同意婚事,在外面用尽了各种恶毒的语言来诋毁她娘。
她喜欢嚼舌根是吧,现在让你好好尝一下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下场,要不了你的命,也能让你难受很久。
小草去了一趟魔界,别的没学到,偶然间翻到了一本书,倒是把书上的东西全给记住了。
书面上没有名字,只有在右下角写着风一尘的名字,里面嘛就是那红灯笼调制的各种毒药,还有奇奇怪怪的药。
当时她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还没让她搞出一个像样的药,她就已经被风一尘逮着送到妖界危害社会去了。
不过后来她闲着没事,又被老爹关禁闭,就随手弄了一点出来。
这个药她也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似乎是什么让人不停说话的药,还都说的是大白话,感觉和吐真剂差不多,应该是红灯笼用来严刑逼供的。
这个东西简直是太适合冉绣了,不知道等一下她会捯饬出什么惊天地的内幕来,然后又会牵扯多少人下水呢?
哎哟,好奇死了,都迫不及待了有木有。
走在路上,小草偶尔停下来看看,一路走走停停又花了半个小时。
“暗爽了么?”小草忽然没预兆地问了青瓷一句,这丫头一路上激动地就差没把她捏死,至于这么高兴……
你说你高兴就高兴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硬是要板着一张脸,装得严肃得很。
“公主……”青瓷被这么一问,立马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嗔了一句。
小草哈哈大笑,然后忽然想到了一句歌词,就立马唱起来:“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说穿……”
这么一唱,连跟在身后的小宫女都掩着嘴偷偷笑了。
于是,小草唱得更开心了,还只重复这一句,不停的唱。
到了冉绣住的地方,小草光是看那门上的牌子都在叹气,这丫还有没有点文化素质,居然给自己住的地方起个名字叫“怡红院”?
天呐,她还天香楼呢。
不忍心去评价,小草摇摇头,领着两个丫头进去了。
人家叫什么那是人家的自有,说不定人还久喜欢这两字儿了,本来吧这两个字也挺有气质的,不过硬是让人家那些文人雅士搞成了烟花之地的名字。
要这么想,她还是觉得这名字不错。
“小草见过冉绣夫人。”见到冉绣后小草的第一印象就是,作,朝死的作。
冉绣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插满了各种步摇簪子,画了个脂粉气略略浓重的妆容。
端坐在椅子上,兰花指翘着正在品茶,见小草进来仅是嗯了一声,也没说让她坐也没说让她起身。
小草弯着腿,眉眼低垂脸上看不出一点地不耐烦,倒还真是一副恭恭敬敬地模样,过了好一会儿冉绣才让她起身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