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以后,在终日打瞌睡中,小草发现体内有了什么东西,赶紧让无殇检查一下,还以为得了癌症,长了肿瘤。
最后癌症没得,肿瘤没有,孩子倒是有了一个。
“幸好不是癌症……”小草拍拍胸口顺口气,唉呀妈呀,刚才吓惨了。
“你觉得你会得这些病么?”无殇坐在床前慢慢收拾刚才带过来的药,他在东厢房就听到小草火急火燎的声音,真以为怎么了。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这肿瘤是多么强大的物种,说不定就到上界来了。”小草靠在软软的垫子上,怀里搁着一碗葡萄,吃得正欢。
无殇的手顿了一下,真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正常过没有,她是神好不好,上界的神,怎么一天到晚瞎担心些有的没的东西。
收拾好了东西,无殇躺在小草身边,从他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以后,那种兴奋那种激动,简直无法形容。
不过让小草那一句,幸好不是癌症给浇熄了,这会儿俩人靠在床上,怀里真真实实地抱着她,那种为人父的激动又上来了。
“你说孩子出世以后会像谁多一点?”小草吃完了葡萄,困意又上来,但是她不想这么快就睡觉,想多和无殇说会儿话。
“像你最好。”然后呢最好是个女孩儿,无殇细细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胸口上湿湿的,无殇愣了一下,唇角勾起的笑里充满了宠溺:“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老是流口水。”
小心地托着小草的身子,将她放平,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岳父。”
当玉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惊喜,更多的是忧伤。
为毛?
因为他去不了上界,不是那个去不了,而是现在妖界事情太多,他抽不开身。
这一年里,小草和无殇经常会下界来看他,但是因为上下两界本质的不同,对于无殇来说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对于小草就有些勉强。
每次下界以后,小草都会特别的不舒服,当她在上界待得时间越长,就越是受不了下界的浊气侵蚀。
无殇没事那是因为他修为高,小草现在是处于两界的转换期间,很脆弱。
“岳父,我这次下来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想把小草送到下界来。”无殇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玉灵吓尿了。
“下界?你没说错吧?”
“没错。小草本来就是在下界长大的,这里也有很多她的朋友,我怕她一个人在上界会很无聊,影响心情。”
一句话,孕妇心情最大,心情决定一切。
玉灵犹豫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草要是没有无殇的保护,在下界根本待不了一个时辰。
“既然你这么说了,肯定有你的方法,我也同意你让她下来,但我要先听听你让她留在下界的法子,行不行再讨论。”
无殇淡淡一笑,将自己的法子全盘托出。
最开始说过,他从混沌中醒来以后接手了上界的统治,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上界在他之前一定会有另外一个主人。
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到处寻找这人的踪迹,不论是死了还是离开了,总会有一点痕迹。
大概在半个月之前,他出去找一味药,用来给小草调理身子的药,那时候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山洞。
里面居然有一颗记忆蛋,每一位上界的麒麟从出生的一刻起就会随之留下一枚记忆蛋,记录他一生的生活。
不过记忆蛋一般都会隐藏的很好,除了自己以外不会有人知道,再说麒麟也是少之又少,整个上界又那么大,自然是找不到。
玉灵本已经打算离开,这记忆蛋装得可是别人的记忆,只有本人才能开启。
虽然他有那个本事开启记忆蛋,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天晓得那时候他哪根筋不对,都走出百米开外了,硬是折回去把那记忆蛋里的东西,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长长松了一口去,幸好他看了,不然有些事,真的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上界的人按理说是能够自由穿行在上下两界的,而且以前的上界也是人丁兴旺,一派繁荣。
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过于自大造成了内乱,自相残杀灭了整个族群。
应该说还剩了一个,就是日后的无殇。
这一场屠杀引发了天谴,其实也就是统治上界的更高的一界有了意见,封住了上界和下界之间能够互通的渠道。
除了无殇这位上界的统治者,其余的人,一旦出生寿命只有几千年,为的就是惩罚上界那一次互相残杀。
尝尽孤独的滋味,只是应该承受责罚的人去世了,无辜的人孤独了半生。
这个惩罚直到上界能够有自然结合产生的后代,便终止。
到此,小草因为怀上了无殇的孩子,所以这个责罚就算是打破了。
不过无殇为了以防万一,从小草下界以后,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一直用灵力给她护着。
就怕这个所谓的惩罚,只是一个虚无的玩笑。
谁的记忆还没有个错的时候呢。
“无殇,你没有事情可以做么?”小草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但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除了容易犯困,根本不像是怀孕的。
“有啊,陪着你不就是事情。”
“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小草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一界之主能闲到这个地步……
下界这么大还要你管呢,你就天天搁这儿待着,置苍生于不顾啊。
没听见大家都在求求老天爷么,你这个老天爷怎么当的。
“来,喝汤。”无殇完全没有把小草的话听进去,心里只想着怎么好好照顾这位孕妇娘娘。
愁啊,三个月了都没一点动静,要不是能明确感受到小草体内的胎儿心脉,他都怀疑小草肚子里没孩子了。
小草推开汤碗,很严肃地看着无殇:“我说真的,你不能天天守着我啊,这样和我在上界的时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