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条街就可以看出,大千世界,纷纷乱乱,他们,都在想什么?都往哪?是不是就因为一个钱字让他们生活的区别这么大?
“丫头,我们是不是这街上最穷的一对?”我感叹着对小美说。
“小客,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
“没有,说哪里话?是我自己愿意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我们努力工作,然后我们会好起来的,是吗?小客。”小美反而安慰我说。
我点点头,我们会好起来的,是的,我们会好起来的;只是,好起来以后我们还会这么幸福的在一起吗?如果不,那我宁愿富不起来。
或者,好起来后,我还会保持着这颗爱你的真心吗?我会不会像那些男人那样把你丢在家里而带着妖艳的女人奔去高级酒店,会不会像晓晓她爸那样包养一个二奶,彩旗飘飘红旗不倒?
真烦恼,怎么想这么些鬼东西呢?
“小客,你又想什么了?”每次发呆的时候都被丫头发觉。
“丫头,要不,我们找个铺位,让你卖点什么吧?比如麻辣烫店啊什么的,这样站着不好。”我站一会都腰酸腿痛了。
“可是那要投资很大啊。还是先这样吧。以后我找到工作,晚上下班再过来卖一些,也不错。”
“好了,回去吧,明天再卖。”已经十点多了。
“再卖一件就走,好不,小客?”小美还要坚持。
可后来的几十分钟还是白站了,根本无人问津。
“今天的利润真有四五十块?”我开始怀疑丫头在虚报利润。
“就差一点点,要是再卖出一件就有了。”
我只好强硬的收拾起那些东西,拉她回去。
一回到家,小美就高高兴兴的核算今天的利润,数来数去,最后确定只盈利了三十多块。小美说,第一天就三十,还不错的嘛?明天也许会好很多。
每一天都是好日子,但不一定属于我们。
我说:“还不够一顿饭钱。还站得腰酸腿痛,不值得。”
“但是总比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好。小客,我打算买个轮车,做一些鸭脖子之类去卖。我问过那些人了,说利润很可观的,每天平均有200元的利润。”
“你会做吗?”
“我会的,我会买些书回来学学,他们说就把鸭脖子卤水几个小时,然后加些香料之类,就可以做得香喷喷了。”
“你以为那么简单,那要起早摸黑的,我不同意。”
“那卖牛杂之类呢?这个简单点了。”
“也不行。在家。”
“不。”
就这样,在小美的一再坚持下,一连几天,晚上的那条大街上总有我们这对“最穷情侣”的身影,有时候卖衣服,有时候卖手表,有时候卖饰品,我们总是心平气和的跟顾客介绍商品,跟他们讲价,只为那几十块的利润。
而白天,由于小美还是没有找到好工作,又不听我的劝阻,也一个人继续摆卖着她的地摊。
这天,我在公司上班,小美打了个电话过来,带着哭腔说:“小客,我们的东西被城管没收了,我跑的时候还扭伤了脚。”
“啊,现在哪里?”真是又气又急啊,都叫你不要出来摆地摊啊。
“就我们位置的附近。”
我赶紧又向郑晓颜请了会假,打车回去找她。
到了那条街,看到小美蹲在一水果摊的旁边,手捂着受伤的脚,脸上很痛苦似的,而且还汗流满脸。看了让人揪心的痛。
这回,是真的扭伤了脚了。
我禁不住骂起城管来,挨千刀的啊,竟如此对我的丫头。
说什么影响市容,扰乱市场秩序?你以为这些人是愿意这样的吗?我们也是生活所迫啊,要不是开个店子要办这证哪证,花这钱那钱,那么多繁繁琐琐,谁愿意摆地摊遭日晒雨淋啊。
难道为了什么所谓的市容就置百姓的生活于不顾,难道这城市的繁华都只是表象而已吗?
我走到小美的身边,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她说在跑的时候,高跟鞋拐坏了,也扭伤了她的脚。
我赶紧抱起她去了前面的药店,买了些药给她消毒止痛。然后又把她背回家。
回家后,我十分坚决的说:“丫头,不准你再去摆什么地摊了。”
小美说:“还有一些存货,卖完就不再卖了好吗?”
“不行,也要等我下午下班后再一起去卖掉它。”
那天晚上下班后,在别人优哉游哉的时光里,我和小美又来到了那条大街,想把最后一点货处理掉。
不料却被干妈碰见了。
“小客,你们,这是?”干妈十分不解的问。
“干妈,我们闲来无事,就出来做做生意咯。”我说。
“你们是不有事情瞒着我?怪不得这些天都不见你们到我下面坐,原来是在这里摆地摊,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了。”
在干妈的一再逼问下,我们只好把欠债的事情跟她说了。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小客,你不真心认我这干妈的?”
“不是啊干妈,就……怎么能跟你说呢?”
“走走走,不要在这里了,欠多少钱,干妈统统帮你们还掉。你这两个傻孩子啊。”干妈推着我们离开了那条街,离开了那个站了几日的摊位,也离开了那摆地摊的日子。所以,至始至终,我和丫头都感激这个干妈的,是她帮助我们度过了那个最难熬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租屋后,小美还接到那债主的电话,被他说哭了,我愤怒的接过电话问怎么回事。
那男人在那边说:“小伙子,钱筹不到吧?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要是没钱还,让我包她两年就可以了,两年二十万,也值吧?”
“你他妈的去死吧你,你包你女儿去吧,我明天把钱转给你,以后不要再打我们电话。”我气得啥毒就骂啥了,骂完咔嚓的挂了电话,这垃圾男人,话都不想跟他讲了。
“丫头,别哭,你看都没事了,干妈答应借钱给我们了,明天钱就可以还完了,不会跟他再有联系了。”我安慰着小美说。
“小客……”小美扑在我的怀里哭了。
“傻瓜,想洗脸也不用泪水嘛,我帮你打水去。”
小美突然对着我的肩膀咬了一口,还蛮用力的,我的肩膀上顿时留下了一排像绿豆一样小小的她的牙印。
“丫头,你怎么了,我肩膀是肉做的啊?”
“这是,这辈子,我欠你的……”小美睁着那双泪眼说。
“你欠我的,应该我咬你才对啊,哪有这么欠的?你就是牙痒吧你?”
小美笑得泪花飞溅,说:“小客,还有一边的。”
“不是吧,还要咬?”我赶紧缩了缩另一个肩膀。
“下辈子的。”下辈子都预定了。
“这样啊,还算划算。”我说着,另一边的肩膀就自动的送货上门了,直送到她的虎口边。
小美还真咬了,但轻轻的,只留下了牙印,没有痛。
黄奕慧和小狗狗拉拉在一边傻愣愣的看着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