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叫做钱能通神,还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许钱真的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要是有了钱哪?
一个女人有了钱顶多也就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大不了再多进两趟美容院。一个男人有了钱,不能说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最起码喝喝酒,骂骂街,打打架那是家常便饭。可要是一个国家有了钱,那这个国家就会变成魔鬼的天堂。
大宋朝突然之间有钱了,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有了很多钱。你说一个整日被四周的国家威吓的提心吊胆的国家会怎么办?
大宋朝三路大军伐金进展的都非常顺利,张俊已经连续攻下密州、济宁、东平、岱安等山东大部,剑锋直指济南。
老将刘琦病重,孝宗命李显忠为左路军都指挥使,出邓州直取西安。
岳雷所部连克平阳、潞州、大名、刑州,声威大震,岳飞旧部及原来被秦桧迫害的一班老将如关铃、陆文龙、严成方等尽皆来投,牛皋、宗方、董先等人也从江夏起兵北上与岳雷会和,孝宗不计前非,下旨封赏,一律各复原职,俱在岳雷帐下听命。孝宗皇帝又命岳雷分兵两路,直逼太原和真定府。
至此,靖康后被金人占据的大片土地已经收复十之六七。
军事上的胜利激起了大宋朝各行各业蓬勃的生机,朝廷打仗也没有动摇到百姓的根基,所以这一段时间,不论是农业生产还是商品贸易都得到了飞速的发展。现在赵眘才知道张焕文那么急着建造十桅大海船想干什么,钱塘江边,来自温州,泉州,福州以及安南,朝鲜及南洋诸国的大船樯橹相接,昼夜不舍,真个是海舶云集,桅樯林立。
其实说穿了,大宋现在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的产业链。农民你不要考虑上产出来的粮食能不能卖出去,你想能卖不出去吗?前线一百多万军队人吃马嚼那得多少东西。咱大宋又是礼仪之邦,还有那么多的俘虏,你也总不能让他们饿死吧?
织户们更是放开了胆量织布,一等产品进临安,二等产品供前线,三等残品吗,对不起,咱出口换外国人的钱去。
茶叶,丝绸,新造的大海船有多少装多少,听说有个地方叫什么欧他爸洲,那地方的人最喜欢这玩意儿。
瓷器?那玩意儿更简单,从地上挖了泥土一加热就是,要多少给多少。
就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无所事事,整日里游山玩水。张焕文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自从举行了一场轰动全城的豪华婚礼,一下子娶了六个老婆,赵眘下旨封他的七个老婆为“国夫人”以后,御史言官颇有微词,尤其他那个七夫人慧儿原本还只是个侍女,出身如此低微居然也被封为荀国夫人,拿的那可是一品官的俸禄,能不被人眼红?
几个言官上串下跳,又是上书又是直陈,弄得赵眘满脸不悦。可是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他张焕文功高卓著,封什么官都不为过,可是一个小丫鬟也能封为国夫人,岂不是让天下官员寒心?
张焕文者这下子也上了牛劲,娘的,那老子就不叫你们寒心,朝廷的封赏老子可以不要,但是欠的帐总不能不还吧?
于是从来没有上过朝的张大国师某一日早上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直奔朝堂,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指着皇帝要账,把个孝宗皇帝弄得无比尴尬,脸红脖子粗之际当场拍板:“欠你多少钱都还你,就是砸锅卖铁也还给你。”
张焕文当场拿出借据,在百官面前一摆,顿时满殿文武都傻了眼:“白银十亿两。”乖乖,开什么玩笑?谁有这么多钱借给别人?
可是不信也不行,皇帝都承认了。宰相赵鼎那里有一本细账,何处用银多少,某日作何花销,等等等等,一一标注明白,毫厘不爽。文武百官这才蓦然想起,和大金的战争进行了一年,朝廷竟然没有增加分毫赋税,不知是没有增加赋税,在很多地方竟然还给与了大力的扶植,加上修船造炮,铺路造桥等等各项开支,没有钱哪里来的?
等赵鼎算完这笔帐目,有几个爱出风头的官儿本来想跳出来说两句的,现在全部偃旗息鼓,再无声息。
既然欠账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还吧。况且皇帝都表了态了,可是算过来算过去,那里的钱都不能减少,拿什么还账?赵眘皇帝大怒,我堂堂大宋难道还能烂账不成?从今日起凡是朝廷官员,在京为官的俸禄一概不发,每人每月只领一两银子度日,其余的钱省出来先还账,等到朝廷有钱了在补发给官员。
大臣们一听就明白了,十亿两白银,就在京的这些官儿,你就是扣到他们下辈子也还不上啊?这下子数百只眼睛刀子似得都订在了御史言官的身上,你说你们吃饱了没事干惹他干嘛?人家的老婆封个国夫人你们就看不过去了。妈的,就是他们家的烧火丫头封个侯爷累着你他妈的什么事儿啊?人家那俸禄都是自己出的,就是我们这些人这年把地儿花的钱都是人家给的。
真他妈不是东西。
盯完了言官大家的眼睛又都看向赵鼎,心说你可是宰相,你拿的俸禄最多,扣得也就最多,你倒是说句话啊?可谁知道人家赵鼎眯缝着眼睛装作看不明白,愣是不发一声。
得,这钱是扣定了。
张焕文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自己回到家里闭门不出,听说是热爱上了木匠这个行当,整日里在家里拿着锯子刨子自个儿做家具哪。
也有人说不对,我亲眼看到国师大人这几日老是往铁匠铺跑,肯定是又喜欢上了做铁匠。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国师大人突然又心血来潮,带着家人在临安城里转了一圈回来,昂然直冲尚书省,说是要把天街两边的店铺全拆了重修,国师大人连图样都带来了,说就按照这个标准,在天街两边重修店铺,不用现在的店家出一分钱,所有的费用都由他出,只等铺子修好以后再搬进去就行了。
这…这不是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