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段亦明形势越来越危急、陆云裳正欲扑向老魔拼命,谁知老魔身形一晃、突然避开身后袭来的一柄飞剑,怒吼道:“是谁偷袭老夫?呃…”
话音未落、左侧又有一柄飞剑袭来,老魔急忙用手一抓、谁知此剑甚是锋利,一抓之下非但没抓住、还将手也割破了。
“到底是谁?如此暗中偷袭算什么正道修士?”老魔气急吼道:
五毒枯魔修炼多年、一身皮肉赛似精铁,寻常刀剑对其根本无用,如今人还没见着、便被杀得见血、怎的不让他又惊又怒?
眼见那两柄冒着五色氤氲之气的飞剑得手后并不回转、反而留在他头顶不住盘旋,伺机而动,老魔愈发恼怒;
“去!”
五毒枯魔又将另外一只皮囊抖了抖,只见囊中飞出一片体型更大的噬魂蛊、一窝蜂的向头顶两柄飞剑冲去。
“哼!老夫的噬魂蛊连飞剑都能啃得动,稍后吃了你的飞剑看你还现不现身…”老魔满脸阴笑,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势。
“嗡!”
头顶那对飞剑似有灵性、见蛊云冲来并不畏惧,两剑一并、呈螺旋状向虫云射去。
“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觉于耳,只几息的功夫、双剑便杀透虫云从后方射出,老魔这次放出的蛊群比先前那群更加凶猛,眼见双剑竟能从中杀透、心中惊疑,忙定睛一看、只见那双剑五色氤氲之气略显黯淡、显然灵气也消耗了不少;
五毒枯魔得意笑道:“不消五个回合便叫你双剑尽折,老夫看你…嗯?”
老魔话未说完、但见蛊云一阵晃动,蛊虫如下雨一般纷纷坠落地面、即便是侥幸未曾坠下的那一两成蛊虫也如同喝醉酒的老汉般、晃晃悠悠,不知所谓。
“你养的虫子也不怎么样嘛!”这时人群之中忽然飞出一名娇美少女,正是陆筱雨。
陆筱雨左右一看、见父亲已于老魔分心之时逃脱蛊云的追击,母亲也急忙见机与其它长老合于一处、共同抵御蛊虫。
陆筱雨抬头看了看光芒略暗的双星伴月、面向老魔咯咯笑道:“只怕不要五个回合、你养的小虫子就要死完了!”
“小小年纪便口出狂言,你又是哪家娃儿?”
老魔本以为正主不是阴阳宗的长老、便是昆仑、峨眉两派的高手,哪知对方露面后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阴阳宗、陆筱雨!看招…”
陆筱雨一声娇喝,将一剑收回持在右手、上前直取老魔面门,左手法诀一指、另一剑飞射老魔后心,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好手段!”
老魔狂笑一声、双手一分,左手运劲抓向背后袭来的飞剑,右手一探、便欲反取陆筱雨面门,谁知法力刚刚运起、头部立觉一阵眩晕;老魔大骇,忙将身一纵、极其狼狈的避过袭来的双剑。
“嗤!”
双星伴月乃是李凡集数百种法器、灵器于一炉,掺以陨铁锻炼而成,岂是寻常飞剑能比?老魔看似避过、谁知背后还是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
“呸!”
老魔运功探查、立即发现了手中伤口的异状,怒道:“你这飞剑有毒!你们枉为正道…”
“啐!”
陆筱雨非但不觉惭愧、反而趾高气扬道:“再毒也没你毒!大坏蛋说了,对付你们这些奸恶之徒就是要比你们更坏、不然怎么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
另一侧正在与噬魂蛊拼斗的阴阳宗众人闻言哄然大笑,都道:“贤侄女所言极是!替天行道即是行善、做善事哪用讲什么规矩…”言罢又是一番嘲笑。只有陆云裳、段亦明两人担心女儿安危、有些神不守舍;
“贱婢!你找死…”
五毒枯魔气得七窍生烟,心想自己纵横魔道数百年、几时被小辈如此奚落过?就算是亲子武少玄、不论平时如何放纵,见了自己照样老老实实的,今日竟受如此大辱。
老魔将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色皮囊,猛击自己胸口一掌、一口精血喷进囊中,“老夫今日要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五毒枯魔嘴角含血,面容扭曲道:“看老夫的本名血蛊!”
“不好!老魔要拼命了,筱雨快跑…”陆云裳大惊,一面知会众人、一面纵身飞向陆筱雨。
老魔将手一抖、一大蓬血色蛊虫呼啸而出,不分敌我、直扑场中拼斗的众人;
“啊?是血魂蛊!老魔玩命啦!”人群之中有与万蛊山相熟、而来相助者高声惊叫道。
“啊?”一声轰叫、双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快跑啊!这蛊不分敌我、遇活物便吃,大家快逃命啊…”
不知什么人又是一声大喊、拼斗中的双方人马一惊、随即一哄而散。
陆云裳一把抓起陆筱雨,不顾自己尚在五毒蛊魔手中的青霓剑转身便遁,其夫段亦明也和门中长老四处躲避,唯有一些仗着自己与五毒枯魔交情“较铁”、且又离得较近的修士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啃吃役尽…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正魔两道、优劣立现;
魔道胜在逃命技巧高超、少数法宝精妙的修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场中,留下那些法宝较次、头脑也不太灵光的修士纷纷惨叫着葬身虫腹;
而正道方面可能是逃命技巧太差,少有自己单独逃生的。大部份修士边用法宝抵御、边有次序的向后退,一些法宝防护能力较强的修士则主动的帮助身旁的修士抵御,如张玉昆就祭出“山寨杏黄旗”,虽然血魂蛊将那旗上金莲咬得摇摇欲坠、可就是没法破旗而入…
“看你们往哪跑…”
老魔不追别人、单追陆云裳母女,眼见陆云裳手拉陆筱雨即将远遁、忙将蛊诀一变,引血魂蛊围在身周、合身向两女扑去;
“娘…”
陆筱雨不料老魔被自己一番奚落后竟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禁有些不知所措,紧紧抓住陆云裳的手不放。
陆云裳此时也是心乱如麻、眼见老魔越追越近,逐咬牙叮嘱道:“筱雨,等会娘拦住老魔时你切记不要回头…回去找到你凡哥哥再杀老魔给为娘报仇…”
“不!我不走…”
陆筱雨一听、顿时泪如泉涌,双手紧紧抓住陆云裳道:“我死都要跟娘你在一起…”
“不要说傻话,你死了谁给为娘报仇?”
此时陆云裳的眼里也尽是泪花,一把甩开陆筱雨的小手、一掌击在其背后,将陆筱雨送出老远,自己也因此身形一顿、慢了下来;
“快走…”
陆云裳迎向五毒枯魔,高声叫道:“不要让娘白死了…”
“娘…”远处的陆筱雨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老魔阴阴笑道:“全都留下来喂我的孩儿们吧…”
“嗯?”
眼见陆云裳近在咫尺,老魔正要一爪将其抓死,忽觉天色一暗、头顶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
“嗡!”
五毒蛊魔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一根“擎天黑柱”夹杂着风雷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响自己打压下来…
“轰!”
这一击不但将老魔打中,且入地七八尺,五毒枯魔尚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打入土中,挤成肉酱…
“……”
陆云裳呆若木鸡,陆筱雨则一见狂喜,哭叫着奔了回来、一头撞进陆云裳的怀里放声痛哭。
“师娘!你们没事吧?”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只见那“黑柱”有数十丈长、尾端越伸越细、正持在一只大白猿手里。
“大猿王!”
陆云裳一声惊呼,这才发现是袁雄救了自己。
“死猴子!怎么现在才来?大坏蛋呢?”
陆筱雨不禁气苦、咬牙扑上直揪袁雄身上的猴毛,只抓得袁雄又痒又痛、哭笑不得。
“师父已经闭关数月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袁雄抓了抓头上的猴毛、羞愧道:“本来俺可以早些到的…谁知那个土遁没练熟、一不小心遁过了头…”
“……”
“后来感觉到这边有法力波动,这才赶了过来…”袁雄越说越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想害死我啊?再来晚点我跟娘就没命了!”陆筱雨怒不可遏,直把个袁雄骂得狗血淋头。
“好啦!筱雨!要不是大猿王及时赶来、我俩命都没了,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
陆云裳看了看地坑里的残骸、只见五毒蛊魔已经成了一团肉泥,而那些“血魂蛊”也因为寄主的死去、纷纷坠地衰竭而忘。
“死猴子!哼!”
陆筱雨翘起鼻子冷哼一声,将头侧向一边、极不情愿道:“谢啦…下次记得来快点…”
“噗哧!”
陆云裳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刁蛮、下次谁还敢来救你啊?”
“娘…”陆筱雨跺跺脚、不依的扑进母亲怀里撒起娇来。
“好啦!走、去看看其他道友怎么样了,还有你三位师姐也不知道吉凶如何…”
想起其他道友、陆云裳立即神色一凛,急忙剑诀连掐、青霓剑没了蛊虫的束缚旋即电射而至。
“大猿王,今日救命之恩、陆云裳铭记在心!那边还有其他道友等着我们相助、我们快去吧!”
陆云裳向一旁抓头傻笑的袁雄打了个稽首,三人收拾一番后急速往回赶去…
等到陆云裳三人远去后、地面土坑中忽然飘出一道元神,面目与五毒枯魔一般无二,原来五毒枯魔修魔多年、早就练成元神出窍之法,肉身被毁时他眼见不敌、急将元神遁入土中,这才躲过一劫。
五毒枯魔气急败坏、停在空中大骂陆云裳等人无耻,本欲杀回去报仇,只可惜肉身被毁时、所养之蛊虫也跟着死去,没有蛊虫、老魔便如没牙的老虎,无奈下、老魔只得撇弃亲子门人,只身逃向北方魔教总坛、“大雪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