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巡酒过,众人也都和周轻云见过了面,宴会开始进入正题,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首领再次来到周轻云面前,周轻云好像记得他是一个什么有辛部落的首领叫洛典。
洛典举着酒杯,向着周轻云微微一笑,“不知周兄在魔族中出任何职?”
“在下于魔族中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小辈,哪有什么官职呢!”周轻云故作谦虚,其实他知道这个人是来打探其实力到底有多少。
“那周兄的国家有多少子民呢?”洛典这两个问题把政治和军事力量都作了打探,而这个确实是在一般人眼中的实力衡量标准。
“我孤身一人闯荡三界,最多算上和我一起作伴的几个朋友,子民嘛,呵呵,一个也没有。”周轻云从容地喝了一杯酒,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哦?”洛典作不可思议状,“那我们伟大的兽尊为何要与你结盟,这能给我们兽族带来什么益处呢?!”他故意拿着酒杯环身一周,这是在说给周轻云听的,同样是说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听的。
“结盟有结盟的道理,不结盟有不结盟的道理,结不结盟就是这个道理!”周轻云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只有宵和仲哲笑不出来。
“周兄是在开玩笑吗?!”洛典大笑过后,双手撑在周轻云面前的桌子上,双眼直视周轻云。
周轻云毫不示弱,回视着洛典咄咄逼人的目光,“你说呢?!”
“我看是在开玩笑,你以为凭你来历不明的魔族身份,和几句简单的话就能敷衍我们在座的这些部落首领?虽然魔族隐世多年,也曾经在数万年前是我们魔兽妖三族联盟的首领,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今日就要接受这个盟约,不要以为你哄骗了年幼无知的兽尊,就能成为我们兽族的座上宾。”洛典的话已经说得十分露骨,这个洛典本来就不服宵继承兽尊这个宝座,他认为自己无论是才智、修为、以及部落的实力都不逊色于宵,甚至还要远胜于她,几日他就是要给宵难堪。
那些趋炎附势,暗自投靠洛典的部落首领开始跟着起哄,说什么要让周轻云拿出可以说服大家的实力。
宵和仲哲见状很为周轻云担心,不知其该如何应对洛典的挑衅。
只见周轻云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微微笑着,任这些兽族贵族起哄。
“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们,你们选择结盟的对象是看其条件,还是为了达到依靠结盟所要达到的目的?!”周轻云待大家情绪平静下来问道。
“当然是为了达到目的。”洛典不知道周轻云想说什么,于是只有顺着他的问题答到。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自己当兽尊吗?”周轻云触碰到了一个敏感点。
“当然不是,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是要兽族安然度过天劫,并且帮助我们兽族发展壮大的伙伴,但是你做得到吗?!”洛典必然不会说自己的目的是想当兽族至尊,冠冕堂皇的话他还是会说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关邪辰剑的传说?!”周轻云继续含笑问道。
“三界六族无不流传着有关邪辰剑的传说,当年天魔傲然的佩剑,三界第一神兵,据说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甚至有着逆天之威,三界修真者谁不想据为己有,但是其却随着天魔傲然的离世,魔族的隐遁消失无踪三万余年,你提到这个做什么?!”洛典为了显示自己的学识,便侃侃而谈起来,却不知已落入周轻云的圈套。
“若是你能拔得出邪辰剑,我就把它送与你!”说着周轻云祭出邪辰剑,将其抛给洛典。
在座之人无不双眼放光,他们都听说邪辰剑再次出世,并且在一个少年手中,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就是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周轻云手里。
洛典难掩心中激奋,已不相信的语气问道:“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人作证,我就是反悔,你生吞活剥了我,估计也没有人会为我说上一句话。”周轻云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洛典现在是骑虎难下,邪辰剑已在他手中,若是就这样还回去,难免遭人讥笑,若是他拔出了邪辰剑,说明邪辰剑已经是他之物,那他没有还回去的必要,到时就是周轻云反悔,也要看他有没有从他手中抢回去的能耐。
仲哲闻言,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邪辰剑乃是三界至宝,若是落到心术不正的洛典手上,且不说宵的兽尊之位不保,就是三界恐怕也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但是当他望向宵时,只见宵信心满满地看着洛典,那眼神有种幸灾乐祸,仲哲知道宵这是成竹在胸,看来其中必有什么隐情,悬着的心也就稍稍放下。
洛典静气凝神,左手拿着邪辰剑剑鞘,将其平放于面前,右手缓缓放于邪辰剑剑柄之上,在座的人也都变得紧张起来,屏住呼吸,期待着传说中的邪辰剑出鞘的那一刻。
但是洛典稍一用力,邪辰剑丝毫没有反应,洛典脸色微变,他知道周轻云那么轻易就将邪辰剑交给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是其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不过是一把魔剑而已,其不信自己连拔都拔不出来。
于是洛典默运玄功,浑身真气暴涨,其将真气缓缓输入邪辰剑,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去拔邪辰剑,既然邪辰剑是三界至宝,当然有其不同于其他玄兵的奇妙之处,他希望可以感受到邪辰剑的意识。
周轻云暗赞了一下这个洛典,看来其不是一个蛮夫,或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绣花枕头,但是其一样拔不出邪辰剑。
在座之人都能感觉到洛典的真气在不断提升,本来洛典只是想用真气感受邪辰剑而已,但是忽然其感受到一股与自己所输真气同样强大的真气,在将自己所输的真气排斥而回,洛典是又惊又喜,惊德式邪辰剑居然会产生如此大的真气流,而喜得是只要自己的真气压制住邪辰剑,那么应该就可以拔出邪辰剑了。
所以洛典不断提升自己的真气,华丽的衣衫由于真气充盈而在无风的情况下飘舞起来,很多人心开始加速,都想为洛典强大的修为喝上几声彩,但是邪辰剑还没有出鞘,他们更关心的是邪辰剑。
而仲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没有想到短短几年不见,洛典的修为居然已经这么高了,看来其果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但是脸色更加凝重的确是洛典,他发现无论自己真气多强,而那邪辰剑仿佛没有极限般产生着同样的真气与自己抗衡,如果说一开始是自己为争面子而不肯罢手,而现在则是直接欲罢不能,若是自己轻易收回真气,必然会被反噬的邪辰剑真气震伤,到时受伤时小事,可是他这面子是丢不起的。
于是洛典只能硬撑着,将自己的真气与邪辰剑对抗,宴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对头,明眼人已经看出洛典快要接近极限了,但是此时却有人开始叫好,这更加刺激洛典那根敏感的神经,人们都可以感受到洛典蓬勃的真气充盈着这个本不算小的宴会厅。
忽然洛典大喝一声,全身真气爆发,成败在此一举,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他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只见洛典的真气四散而出,将整个宴会厅弄得杯盘狼藉,而他自己也被震出丈许,狠狠衰落到一旁。邪辰剑脱手而飞,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自己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而这时周轻云飞身接住邪辰剑,随手将其拔出,将剑指向洛典,“怎么样,认输了吗?!”
“哼!”洛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宴会厅,随着洛典的离开,此次宴席不欢而散,但是周轻云没出手就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这是宵和仲哲都没有想到的。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宵看着周轻云,“洛典心胸狭窄,你这次如此羞辱了他,他一定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周轻云毫不介意地说:“债多不压身,我的仇人已经不少了,多他一个也不多。”
此时仲哲已经明白为什么兽神和宵都如此推崇周轻云了,且不论其拥有三界至宝邪辰剑,就是他的才智也是万众挑一的上上之人,并且其胆识也有过人之处,但是今天如此羞辱洛典是否有些鲁莽呢?
“我想他还会来找麻烦的,不过至少得等他的伤痊愈之后。”周轻云看着门口嘴角有一丝笑意。
洛典没走出多远,又狂喷了一口鲜血,此次伤得十分严重,而且连绵也算是丢尽了,堂堂兽族有辛部落的首领,你奈何不了一把破铜烂铁,这要是传出去,对其威望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其最大的收获同样是来自于这次失败,他对邪辰剑志在必得。
几大护卫以为主人遭到什么不测,急忙护住洛典,洛典回头看了一眼,“记住,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们走!”
洛典也不和身为兽尊的宵打声招呼,直接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了,他要回到自己的地盘去养伤,再回来跟周轻云和宵这对狗男女算账。
洛典前脚刚走,兽族探子就进来将此事报与宵,“好了,你下去吧。”
宵打发走探子后,带着周轻云和仲哲来到议事厅。
“这个洛典的反逆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看来我们不早些准备可能会被其反戈一击。”仲哲忧心忡忡地说。
“但是天劫之期将近,在此时发动战争的话,我怕会减弱兽族的实力,到时有可能会被他族吃掉,我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宵一听到洛典的事,就感觉到头大,今日一见其修为高深莫测不说,其部族的实力也是兽族中最强的们身后还有许多明里暗里支持他的一些首领,真要是动起手来,现在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我看就算是我们现在以为忍让,到时天劫一至,那洛典就会借机煽动兽族造反,不会把什么兽族安危放在心上,甚至其害可能牺牲兽族利益同他族结盟,到时兽族就真的是面临内忧外患,可能一点胜算都没有了。”周轻云看得出洛典是那种野心极大的人,而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哦,他会弃兽族安危于不顾吗?!”宵没有想过这些,她不过认为她和洛典只见的事,不过是权力上的问题,但是洛典居然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就把亿万兽族的生命弃之不顾吗?!
“我看周少侠说得一点不错,洛典这个人,我们确实需要重点防范,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兽尊大人您这样把兽族的利益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的。”
仲哲也是这样认为,宵犹豫了一下,“祭司、周少侠,你们可有什么对策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就统一兽族,而且不必付出太大的损失呢?!”
“我不太了解你们兽族的内部事务,若是让我现在说出对策,那都是不现实的!”周轻云耸耸肩,不过他说的是事情,他对洛典甚至是兽族都知之甚少。
“我没对策,不过我可以为周少侠提供一些兽族的具体情报,只是不知兽尊大人是否允许我这么做?!”仲哲看了看周轻云,又转向宵,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周少侠已和我们结盟,就有权利知道我兽族的一些事情,当然包括我兽族的一些机密。”宵这就是同意仲哲把兽族现在的真实情况告知与周轻云。
“其实我兽族在上一任兽尊逝世的时候,遗留下不少问题,说来惭愧,也是我这个大祭司辅佐无方造成的,今日我仍然恬居此位,皆是因为兽尊大人顾念旧情,不忘老兽尊托孤之情。”
仲哲道完自己的羞惭之情,开始给周轻云分析起兽族所面临的内忧外患。
天竟然阴了,那阴霾似乎笼罩在兽族上空,不知何时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