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前,妖族不满于只限于魅惑伤人之术,于是一众妖族聚集到一起研究如何让妖族在保留魅惑之功的同时,又能够使自己的攻击力得以提升。
然而由于这些妖族过于急进,致使自己误入歧途,虽然最后他们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却种下了千万年的诅咒——血之契约。
拥有血之契约的妖族自此之后别成一派,与妖族隔山相望成立了血妖一族,血妖族每个人都拥有超乎常人的战斗力,即使是修为最强的神族都对血妖一族敬畏三分,隐隐中血妖一族似乎已有掌握三界命运的实力。
但是血妖族成也为血,败也为血,他们的力量源于与自身血脉的契约,每当他们使用自己的力量同时也要受到自己血液的反噬,久而久之性情变得乖张暴戾,获得力量的原始动力也早已经几经变换,不见原貌了。
由于血妖一族渐渐不能控制体内的力量,嗜杀成性,最终于引起人神共愤,从未联合过的三界六族,除了消失无踪的魔族外,于千年前竟组成联合讨伐军,一举将血妖一族歼灭。
不过当时却意外地留下可一个幸存者,而那个人最后也因为血之契约的诅咒血尽而死,但是她却留下了血之契约的缔结之法,同时也留下了血妖一族最后的秘密。
兽神在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血妖一族的秘诀,而兽神竟鬼使神差地将这秘诀毫无保留地全部传授于紫蔷,这是兽神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或许这就是命运,即使是他,活了万余年的兽神,一样参不透天意。
今日,紫蔷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解去了血之契约的神秘面纱,红莲入体,以血为契,三千业火,难违天意。
红莲漫天,业火盈地,焰火如血,随着紫蔷的舞动如盛开的红莲,转瞬间还生龙活虎的数百人被大火吞噬,尚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化作厉鬼去九幽深处报道去了。
“血之秘技•红莲天舞”,遇神杀神,逢魔弑魔。
鲜红的血火慢慢褪去,惊疑不定的周轻云看着面色惨白的紫蔷,周轻云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紫蔷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了下去。
周轻云急忙飞身而上,喂下玄阳门所赠的灵药,又仔细观察了一阵,见紫蔷似无丧命之险,才稍稍安心。
不久紫蔷渐渐醒转过来,虽然周轻云对于刚刚紫蔷的招数尚有很多疑问,但是周轻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刚刚紫蔷在施展那无名招数之时所释放的强大妖异之气,想必数里之内都能感觉得到,现在离开这里才是重中之重,有丧命疑问,也只能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了。
周轻云示意紫蔷暂时不要说话,抱起紫蔷飞身到马车之上,将紫蔷安放妥当之后,周轻云咬牙凭着自己受伤的残躯,架起马车飞奔而去,不敢再多逗留片刻。
果不出周轻云所料,他们刚刚离去不久,玄阳门的人就感到事发之地,他们到时只见到一地狼籍,本来郁郁青青的土地现在只剩下一片焦土,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受伤昏迷的申晴,现在只有他这一个活口,也只有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赶到的不只玄阳门一方,其他人只是躲在远处,在混乱猜测着事情的经过,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留下的残迹,眼中便露出惊恐之色,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周轻云和紫蔷二人架着马车狂奔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稍稍停下休息一会儿,现在两人皆受了极严重的伤,再加上舟车劳顿,伤势更加重几分,这一停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良久,周轻云借助邪辰剑的帮助,伤已有所好转,于是来到紫蔷身旁,再次喂她服下玄阳门的灵药,然后又向其输送邪辰剑的疗伤圣气,而这时周轻云发现紫蔷的血脉现在居然是逆流的!
周轻云不由得面色一变,如是平常人别说是这么长时间的血脉逆流,就是稍稍有血逆流回心脏,那人也会因为无法承受而吐血身亡,然而紫蔷虽然看上去十分虚弱,但是并无大碍,这使得周轻云摸不着头脑,不过只要紫蔷现在无事,那么什么事都还是能够弄明白的。
周轻云把马车赶离官道,向密林深处走去,对于在山中长大的周轻云来说,虽然这里他不曾来过,但是很快其还是找到了一处,水草丰富,又僻静难觅的地方,以现在他和紫蔷的状况来看,只能暂时躲起来疗伤,若是此时随便乱跑的话,估计就是再有几条命也不够用。
二人又疗了一会儿伤,周轻云才开口问道:“紫蔷,你刚刚使得那是什么招式,太过恶毒,以后还是不要用了。”
紫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了下去,勉强笑笑,“嗯,我知道了。”
周轻云当然察觉到了紫蔷的异状,不过既然紫蔷最后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么就是现在周轻云逼问,紫蔷也是不会透漏半个字的,这件事看来只能慢慢查了,以刚刚那个招数的邪异程度,并不只会是两伤那么简单,必然还会有什么不良症状缠绕着紫蔷。
“刚刚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周轻云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
“红莲天舞。”紫蔷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微颤,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不过周轻云已经察觉到紫蔷对这个名字的深深忌讳,甚至带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红~莲~天~舞~”周轻云一字一顿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不再说话,继续运功疗伤,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疗伤,若是再遇上什么不测,他绝不会再让紫蔷冒险了。
幽冥界。
“你刚刚所说当真?!”鬼王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阴影里,那人点点头。
“红莲之火重现人间,也就是说……”鬼王峰不敢再说下去,也不想再说下去,他心里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虽然那红莲天舞的使用者尚不成气候,但是血妖一族尚有后裔,这件事在三界之中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一大事件,甚至不亚于邪辰剑的出世,魔族重现。
千年前,血妖族一役,鬼王峰当时尚是修行中的幽魂,但是他却听鬼王重童曾经跟他描述过,当年血妖族一役,即使是六族联合也是伤亡惨重,血妖一族的战力即使是成名已久的鬼王重童想起来,也是浑身汗毛倒数,不寒而栗。
血妖一族不过千余人,而六族精英数万余,却以几近全军覆没的代价方将其全灭,可想而知其可怕程度如何,血妖族一役活下来的六族,不是当时的就是日后的一代枭雄。
甚至就是在血妖一族灭亡后的三百年间,人人提到血妖二字仍然浑身不适,以至于最后有关血妖一族的所有事情均成为禁忌,而到了现在或许大多数人都已经不知道有血妖一族,但是仍然有着关于血妖一族记忆的人们,却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现在你把手头所有的事情都放下,我自会找人接办,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鬼王峰对阴影里的人说道。
那人也不再答话,悄悄退去,只留下鬼王峰一人,鬼王峰暗暗想到:血妖族的后裔,为什么一直未听说有这一号人物,并且还有多少血妖族,天劫将临,血妖一族复兴?呵呵,看来现在的形势发展的太快了,不过这样才刺激,哈哈哈哈……
鬼王峰也不知是因为害怕,亦或是太过兴奋,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其森寒鬼气破体而出,即使在鬼气充盈的幽冥界依然显得狰狞无比。
而红莲之火重现人间的事情,同样也被神族发现,神帝幽幽的眼神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又随之熄灭,心内的波涛似乎不曾掀起过,但那层涟漪又如何能够掩饰过去,若不是血妖族之事,现在的神帝之位又怎会由他来做。
想到此,神帝烈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和另一个人的名字,一千年了,原本其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那个人的名字,“炎阳,你为当初自己做的决定后悔过吗?一千年了,你的情变了吗?为其付出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往事如烟,现在却渐渐凝化成云,萦绕在神帝烈阳的心头散而又聚,聚而又散……
不知不觉三日已过,周轻云和紫蔷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于是二人决定即刻返回兽尊所在之地,以免众人担心。
二人御宝而行,数日后回到兽尊宵暂居的兽族营地,首先跑出来迎接的清柠,前几日传来消息说周轻云与幻月真人大战后重伤离去,此后再无半点音讯,而依时间来看若是二人不发生意外的话,早就应该返回才是,众人不由得胡乱猜测起来。
不过今日见到二人平安归来心底石头也算放下了,然而宵等人没有见到笑颜同回,皆以为笑颜遇到什么不测,后来方知只是赌气离去,众人也不好对人妄加评测,笑颜一事也就告一段落。
寒暄过后,周轻云发现一直未见邬明寒,于是问道:“明寒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到他?”
清柠面露忧色,“我们也不知道明寒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已经有数日不见踪影,即使动用了山中野兽的力量也未发现他的身影,看来他已经离开这里了,要不就是……”
清柠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她猜测邬明寒可能遇到了意外。
周轻云安慰道:“没事的,我想以明寒的身手不会轻易就着道的。”
“那为什么他要不告而别?!”清柠不自觉地激动起来,说出口后方觉不妥。
“我想他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很快他就应该回来的。”周轻云口上虽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相处时日也不算短了,邬明寒该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同时若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会无故失踪才对。
不过既然连兽族都没有邬明寒的讯息,即使周轻云和清柠急破了头也无济于事,心中唯一的办法只有等。
值得万幸的是,两天之后邬明寒衣衫破烂的回到了兽族营地,但是精神矍铄,眼中精芒暗敛,这说明邬明寒的修为更进一层,可能都不输于周轻云了。
邬明寒和周轻云二人不见月余,这番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待邬明寒换好衣衫后,二人更是把酒言欢,直到天明方昏昏沉沉睡去。
二人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
这时清柠找到邬明寒,“青隽呢?它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为什么它没有回来?”
“我已经和其融为一体了。”邬明寒淡淡地回答道。
虽然邬明寒带回青隽的目的即是以附魂之法收服青隽,但是与青隽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清柠已经和青隽有了一定的感情,甚至把其当做了亲人一般,这时一听此语,仿佛晴天霹雳,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掩面而走。
邬明寒正要去追,周轻云伸手拦住邬明寒,“让她冷静一下,你现在去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其实周轻云虽然和青隽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其叶很喜欢青隽,不过他并没有反对邬明寒收服青隽,只不过周轻云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一开始的时候,无论邬明寒怎样努力都无法以附魂之术降服青隽,而只不过是出去几天,邬明寒却顺利收服青隽,而且修为大进,其中必有隐情。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你,而且竟成功收服青隽?”周轻云边问着,边给邬明寒斟满酒。
邬明寒抿了一口酒,心思并没在喝酒之上,而是眼光时不时向外飘去,周轻云知道邬明寒这是怕清柠出想不开,再出什么事。
“你不用担心清柠,她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周轻云拍了拍邬明寒的肩膀。
邬明寒这时才安下心来说道:“对不起,我答应过别人不透露此事的只言片语,包括任何人。”
周轻云看着邬明寒认真的表情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若是你编一个什么谎言来搪塞我,我也不会知道,不过你没有,最起码你告诉我的事实,说明你信得过我。”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说谎。”邬明寒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呵,我也是!”
说着二人两掌相交,握而成拳,这是一份誓言,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友谊的见证。
而就在这时,外面嘈杂声起,一个兽族来到二人所在的帐篷气喘吁吁地说:“清柠,清柠小姐她和别人打起来,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