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名灵寂期修士全力往里钻企图消灭卢有财的时候,忽然他发现周围沙石的颜色变白了一些,不像原先那样完全是黄蒙蒙的一片。
怪异,真是怪异!修士心里暗道,不由得降下破魔钻的速度,分出一分心思来提防卢有财的暗算。
可是防备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妈的,这小子故弄玄虚,被他耍了,当下修士大怒,原本停下的破魔钻又重新快速地朝着卢有财钻去,杀气腾腾。
斗大的石块被他一拳砸飞一块,两脚也不闲着,腿一蹬,又踹飞两块,乒乒乓乓,不一会儿十几块大石就这样变成了碎末,过瘾呐!一股冲天豪气由脚心直窜脑门,原来我这麽牛逼啊!修士暗暗得意,破魔钻前进的更加快速了!
修士眼中瞳孔急速放大,因为那个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小子就在咫尺,去死吧!!哈哈哈!修士猛地挥出一拳,操着破锣嗓子大叫“破——魔——封!”
醋钵大小的拳头上面布满金光,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卢有财打过来,拳头还没有到,但是猛烈地罡气已经先期而至。
“哎哟,他妈的,小贼,你敢阴我!”修士忽然呜啦呜啦地破口大骂,声音从地下传出,很不清楚,像是缺少了半条舌头,因为他此时正两手撑着坑壁努力地像拔萝卜一样从泥土里往外拔脑袋,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是一只被揪着耳朵凌空提起来的兔子。
卢有财大喜,奶奶的还是爷爷我阴险狡。。咳……足智多谋啊,噌——青木尺窜了出来,青光闪闪握在手里。
原来刚才卢有财在这修士加速往里钻的时候,猛地停止了风暴之眼,然后快速地往边上一闪,没有了风暴强大的阻力,浑身冒着金光,如同飞驰利箭一样的修士一头就钻进了泥土里,坚硬的头部像是一个加持了上百道金刚符的钻头,挡在前面泥土里的石块遇到这坚硬无比的破魔钻纷纷被钻透,一时间石渣横飞,修士的身子钻进土里足足有半个身子,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土坑。
费了好的大劲儿,修士才从泥里拔出了脑袋,想要再次凝结破魔钻,可是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沉闷,法力一时间提不上来,正在这时,“嗖——”,耳边响起尖锐的啸声。
不好,有利器飞来!修士撞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往旁边躲避,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飞驰的青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沉闷的响声划过肉体,“啊——”修士的一半身子被抛飞出去,落到了地上抖了几抖,却再也动弹不了!
肉身上方一片模糊的血迹还有那白花花如同豆腐脑一样的浆子。
召回青木尺,卢有财没有丝毫的停歇,刚才将飞行法器飘魂解体化作它的本相桃花毒瘴混在在旋转地风暴之中欺骗了化为破魔钻的修士,暗中渐渐腐蚀他的身体,使之在短时间内不能凝聚法力,最后成功地击杀了此人,算是取了点巧,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脆弱的,想再次用取巧的办法破掉符宝显然不可能,不能取巧,只能硬拼,可即使拼命,能拼过吗?卢有财心里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硬拼几率也是很小。
卢有财凝眼朝着远处正在激发符宝的中年修士望去,只见这时候,那原本压在两片手掌中的符箓业已漂浮在了修士的上空数尺处,一柄闪着璀璨耀眼光芒的金刀在符箓上清晰的闪现,丝丝缕缕的灵气汹涌地朝着金刀疯狂涌去,金刀在灵气的滋润下,变得越来越大,金光也越来越盛,一丝狰狞显现在了中年修士的脸上,符宝的完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卢有财心里泛起了波涛般的恐惧,自己难道就要死了吗?
滔天的惧意使一向坚强的卢有财牙齿上下打颤,哒哒哒地,如同踏在地上的马蹄,两腿也在不停的抖动,像是在筛糠,脑中一片空白。
爷爷,乔爷爷,卢有财在最危险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还是自己最亲的最亲的爷爷,乔忠弥留之际那充满慈爱的眼睛好像在凝望自己,爷爷在最危险的时候宁肯施展禁忌法术与猛鬼同归于尽也要保全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活着,要是自己就这样死去,乔爷爷的一片苦心自己又怎能对得起?泪水滑落间,卢有财仿佛又看到了乔忠老道那双慈爱充满鼓励的眼睛,像是闪电划过漆黑夜空,卢有财混沌的灵台中蓦地闪过一道清明,妈的,拼上半条命我也要活下去,老子当年能硬抗符宝,今天一样也能!!!!
卢有财大吼一声,眼睛里泛起了如血的疯狂,冷冷的深秋,吹来同样冷冷的风,夕阳下的余晖照耀在身上,格外的耀眼辉煌。
呼——,一杆黑色的大旗在寒风中展开了它神秘的旗面,展开的瞬间,阴风四起,铺在地上的落叶也好像害怕这如同来自幽冥的气息,被风吹的四下游蹿,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
“噗!”一团嫣红的血迹洒在了漆黑的旗面上,血迹很快消失不见,旗面吸收了这团精血,好像有了生命,变得更加更加的妖异,地上的阴风也仿佛闻到了血腥,刮的更加地欢快,一时间群魔乱舞。
“百——鬼——噬——魂!”薄薄的嘴唇轻启,从里面吐出四个带着阴寒的字来,卢有财静静地站在地上,傲然屹立在四处游走的阴风中,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笼罩在身上,如同一名来自地府的鬼王,棱角分明的脸上,眉毛横立,狰狞的可怕。
周围的景色顿时暗了下来,只觉得周围无穷的黑暗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使人不觉两股战战,心里充斥着无尽的彷徨和恐惧。鬼叫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万鬼隐匿在黑暗中等待将人一口吞下,绞成碎片。
浓如墨汁的滚滚鬼气铺天盖地地从幡旗里涌了出来,笼罩在周围十丈左右,无边鬼气之中更是鬼影重重,摩肩接踵,一个个都是面目狰狞,在那里肆意狂啸着,鬼面上露出两只赤红的眼球,充满着杀戮的疯狂,不断挥舞的鬼爪上跳动的是一团团绿油油燃烧的鬼火。
盘坐在远处地上的中年修士身子一顿,睁开了双眼,分明也感受到了寒彻入骨的阴风,但脸上显露的却不是害怕,而是讥讽。
“不自量力!”中年修士缓缓地一收手,停止了变动的法诀,周围聚集的灵气顿时消散开来,他并不是想要停止符宝,而是符宝已经完成,即将进入攻击,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小段平静。
周年修士吐出一口浊气,平静了一下心神,半眯着两只小眼睛望了望不远处那片蒸腾的鬼气,然后站了起来,只是在站起的瞬间身体略微晃了一下,看来激发符宝自身法力消耗不小。
修士头顶上那张符箓已经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只有一柄金灿灿的大刀在那里吞吐着华光,一抹血色流动在刀身上,金灿灿的祥瑞中暗藏冲天杀气。
“受死吧!”中年修士朝着上空之中的金刀一指,神识立刻附着在了金刀之上,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涌现在心头,好像真真正正握着那柄金刀。
金刀快速开进,朝着卢有财飞去。
“给我杀!”卢有财低沉的叫了一声,地面上早就怪叫连连沸腾不已的恶鬼收到命令立马争先恐后地朝着飞来的金刀涌去,在这些悍不畏死的鬼怪眼里只有杀戮,没有害怕,即使他们面对的是那符宝金刀。
第一个冲上去的鬼魂还没有与金刀接触就被刀身发出的金光给打散了鬼体,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但面对杀气腾腾的金刀,这些无所畏惧的猛鬼好像纸糊的一样,简直是不堪一击,金刀滚过,如同一把进入牛油之中的火烫剑刃,轻而易举的撕碎了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猛鬼,一时之间凄厉的叫声直冲云霄,听的人头皮发麻。
卢有财即使对符宝的威力在心里早就有所估量,但看到那些疯狂涌上的猛鬼被金刀砍瓜切菜般剁碎还是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脸上更加的阴沉,但手上变幻的法诀更加的快速,不知在准备着什么,同时身上还先后亮起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一看就是符箓加持的缘故,一件蛇纹宝甲也出现在了身上,正是那高级防御法器赤练甲。
幡旗的黑色快速地消退,可见金刀对鬼物杀伤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鬼物再多面对金刀也只是绵羊,只能被金刀一口一口地吃掉。
嗤————金光闪过,一个大洞赫然出现在了幡旗上面,旗帜终于被金刀破开,完成了它的使命,掉落在地上,灵气大损。
卢有财身子一晃,脑中如同针刺,觉得喉咙发甜,最后忍不住吐出一团血,幡旗上面附着着卢有财的神识,现在被破开,卢有财受牵连差点儿倒地。
还好脑中的剧痛一闪而过,卢有财这才缓了过来,只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咬了咬牙,驱使早就准备好的青木尺朝着金刀飞了过去。
“轰!”青光爆裂开来,卢有财又是喷出一口的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好像喝醉了酒,站立不稳。
青木尺和百鬼噬魂幡都是卢有财采用血炼的方法祭练而成,这种炼化法器的方法好处多多,比如威力会稍微增加一些,操控起来更加的心意相通,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需要更多的神识附着。
刚才卢有财在神识受损的情况下操控着青木尺又来了一次自杀式的法器飞爆,短时间内神识两次受损,要恢复起来,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可能的。
虽然知道这样做伤害很大,但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刀,卢有财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法器飞爆只有血炼而成的法器才能施展,施展以后法器也就报销了,自身神识也会受损,但飞爆的法器杀伤力也是巨大的,金刀受此影响,金光大损,没了以前的那股滔天气势。
但符宝就是符宝,虽然卢有财的做法让中年修士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又重新安定下来,他对自己的符宝可是很有信心,在他看来,卢有财的法器飞爆只不过是死亡前的挣扎而已,不足为惧。
嘭——嘭——嘭——三声巨响过后,地面上掉落了一些冰渣、碎石,卢有财苦心经营的三道防御法术被金刀撕开,金刀朝着卢有财斩来。
卢有财看着飞来的金刀,背后汗水哗哗的流下,不知道自己最后的防御能否防住这符宝,天要灭我,我也无可奈何啊——轰——卢有财感到一阵大力涌来,胸口沉闷无比,如同被人抡起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接着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终于死了,死也不是很痛嘛,一眨眼就过去了,妈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卢有财在最后关头脑袋里如是想着。
不过在陷入黑暗之前,卢有财仿佛看到了一道紫色闪电击中了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