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大学庆祝名人馆落成的文艺晚会晚上八点正式开始,小雨下午放学后一直留在学校没有回来,孙宇一个人在菜馆里帮忙。
“去看小雨演出吧,这里我来忙就行了。”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的眼睛有点浑浊,那是长期劳累的关系,孙宇望着老板娘突然问道:“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老板娘笑道:“陈柔!”
孙宇微笑着。
“看我人老珠黄的样子,这名字听起来很怪吧?”
“没有,在我的心里一些人是永远不会老的,而你就是其中一个。”孙宇说完便走出菜馆,接着又回过头来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叫你一声妈妈。”
老板娘心里一震,看着孙宇离去的身影,浑浊的眼睛湿润了,有激动也有高兴,孙宇的心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他走在灯火通明的巴黎大街上,感觉所有的灯光都是因为自己而亮的,不是灯光照亮了路,而是自己的心明亮如灯。
这句话自从孙宇来到巴黎第一天,见到老板娘第一眼时,就在孙宇心里默默形成了,今晚他终于憋出勇气把话说了出来,无论老板娘怎么想,可是只要说出来,孙宇就感觉没有遗憾了。
人生遗憾的事很多,只因没有好好的把握机会,没有勇气踏进那一步,说出那一句话。遗憾虽如一壶陈年老酒,可以留下来慢慢品味,可是酒毕竟是酒,醉酒的人心里就一个空字。
今晚的巴黎大学比以前更加美丽,校园里的霓虹灯看着就如一个仙子在舞霓裳,无数的仙子翩翩起舞,偌大一个校园就恍若天堂。
七点半,月如牙。
孙宇向一栋最明亮的大楼走去,可是刚走到大楼的门前,便被人拦住了。
“请拿出入场凭证。”那人说道。
孙宇一头雾水。
“因为场地有限,每个班只有二十个名额,如果你没有入场凭证的话,我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这时依娜也出现了,她今晚穿着一件金黄色的滚边丝绸敞胸晚礼服,整个人打扮得鲜艳欲滴,如梨花带雨,玫瑰含露。孙宇默默的看着依娜,心中思绪万千,他很想上去解释些什么,可是稍一想,却不知要解释什么,卡在喉咙里的问候也说不出口,孙宇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力不从心过。
依娜提着裙裾从孙宇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孙宇有种哀伤的感觉。和依娜相处这么久,依娜的种种让孙宇颇为欣赏,依娜在孙宇的心里也占了一席之地,可是除了欣赏和喜欢外,对于依娜,孙宇更多的是对她的愧疚,因为孙宇一开始便是在利用她,当她的司机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接近一些异能者,当知道她的父亲就是巴黎市长时,孙宇更是觉得把宝压在依娜身上压对了,因此也更加一心一意的当依娜的司机,但是孙宇的心里却是另有所图。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不过就这样结束也未必不是好事?”孙宇叹道。
接着马塞尔、贝尔纳兰和他们的父亲民主党的主席弗朗西也出现了,他们的身边跟着二十来人。
在弗朗西的后面是巴斯德和他的父亲维权党的主席布鲁埃,他们的身边也跟着二十来人。
布鲁埃见到弗朗西便亲切的上来握手打招呼。
这些巴黎巨头都来了,看来巴黎大学在巴黎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否则这些人怎么回来呢?不过仔细想想也了然,因为这所大学便是他们的母校。
孙宇站在门口的一边,感觉自己成了个迎宾的。
贝尔纳兰、马塞尔和巴斯德认识孙宇,可是仅仅是认识而已,只是对孙宇笑了笑,既不是高兴,也不是嘲笑,只不过是一种礼仪。
孙宇这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普曼一行人,普曼正站在路上和一个老头聊着天,最后便和那个老头一起向孙宇这边走来。
普曼身后的人也不少,其中维克多和萨卡都在里面,杜库雷也跟在他们后面。
那老头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见他后面的埃菲尔和唐璜,如果孙宇没有猜错的话,这老头就是巴黎异能协会会长塔斯。
就差唐璜的父亲波拿巴,否则最有可能当下一任巴黎市长的四巨头就都到齐了。他们虽然明里暗里都在争斗,可是这见面的礼仪却是少不了的,而且还要装的很友好很热忱。他们三人话里有话,都是点到为止,各怀鬼胎,可是这些都是老狐狸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套出什么来。
萨卡首先注意到了门边的孙宇,笑着走到孙宇身边,说道:“你也来参加的吗?”
孙宇也笑道:“我不在邀请之列,进不去啊!”
“这还不简单,我说你可以进去你就可以进去。”
普曼也走过来,笑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身边的座位为你留着。”普曼的表情很诚恳。
见萨卡和普曼竟然如此礼遇孙宇,在场的所有人不禁都向孙宇这边望来,最为不服气的是维克多合杜库雷,他们不明白普曼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孙宇。
杜库雷他们也开始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孙宇。
弗朗西和布鲁埃也走上来,问道:“这位是谁?能得到你市长大人如此的礼遇!”
“我的一个朋友。”
弗朗西和布鲁埃不由上下打量起孙宇来,他们对于对手的一切事情都是充满了兴趣。他们想,既然是普曼看重的人,自然不简单,而且从普曼的口气,似乎还没有完全得到孙宇,这两只老狐狸眉头一歪,忙和孙宇握手,并叫来了马塞尔、贝尔纳兰和巴斯德,说道:“以后你们可要和他亲近亲近。”
马塞尔、巴斯德和贝尔纳兰不得不和孙宇握手言笑。
这就是名人效应。
孙宇知道普曼和他们之间的争斗,自然也知道了弗朗西和布鲁埃的意图。孙宇几分钟的时间就成了个名人。
“有空到民主党府来!”
“同样欢迎到维权党府!”
普曼笑了,布鲁埃和弗朗西也笑了,孙宇也露出了微笑,可是笑什么呢?大家各有算盘。
孙宇没有接受萨卡的帮助进入会场,而是说自己会想办法。他们一群人也陆续走进大门,身边的人有些则留在了外面,转眼间便消失了,看来他们谁也不相信谁,都在谨慎的防备着。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恶意的!”普曼临走时意味深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