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库尔坎在玛雅语意为“带羽毛的蛇神”,是玛雅人所崇拜的神,是风调雨顺的象征。而目前他们发现的这座古巴比伦式建筑最上面出现的也是一尊羽蛇神,那么把这里称作库库尔坎也是恰当的。
这幢古老的建筑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看起来也许到了上面兴许能找到答案。依老杜的猜测,这建筑既然没有入口,那么八成就是在最上面的一层,或者是在最下面。而下面在海水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层,下到水里找入口显然是行不通的,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是行不通的。那就只有继续向上爬。
从第二阶向第三阶爬着实费了一番力气。先是老杜与秦风搭了个人梯,二愣子踩着两人爬了上去,然后秦风踩着老杜的肩膀,二愣子趴在上面伸出手刚刚能够到秦风伸出的手,也幸亏这小子有把牛力气,加入秦风伸手敏捷,才好不容易把秦风给拉了上去。至于老杜,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上去的。
这第三阶平台跟第二阶一样,也是极其地狭窄,不过到最上面的平台这段距离看起来倒是比下面的两阶低了一块。秦风与二愣子先是围着这级平台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上面即没有入口也没有石阶,看来还得继续向上爬。这第三级虽然较之前两级低了不少,但也有近四米,两个人叠起来的话,加上手擘的长度,刚刚可以触及平台的边缘。
二愣子看来是被寻宝之心冲昏了头,一再坚持他要爬到最上面去,秦风见他犟的象头牛,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气得下面的老杜一个劲地跺脚。让这头蛮牛上去能顶个屁用?保不准还能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迹给破坏了。他在下面不停地骂着二愣子,说他这是在破坏非文物遗产,是要挨枪子的。二愣子这时已经踩到了秦风的肩头上,还不忘了回敬老杜两句:“挨个屁枪子,少拿那一套唬人!最起码我不会爬到别人头上去放屁!”
他刚说完就在秦风头上来了个“声势浩荡”的“巨炮”,这下可被老杜给抓住了把柄,就以“巨炮”为火力点,直把个二愣子糟蹋得体无完肤。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别斗嘴了。我说你到底好了没有?”秦风催促着上面的二愣子。这家伙沉得象头牛,在上面憋哧吭声地用了半天劲,还是没有一点要爬上去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沉了。
二愣子虽然常在这一带转悠,说到对地形的熟悉他还行,讲到攀爬的技巧那可不是渔民所擅长的。尤其象他这样的壮汉,空有一把子力气,到了这里却是丝毫也使不出来。他使了半天劲之后终于承认自己实在是爬不上去,没办法只好下来让秦风试试看。秦风的伸手可不是他所能比拟的,他双手扣紧石台的边缘,双臂一用力就轻飘飘地把整个身子提了起来,然后胳膊肘搭了上去,最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石台上,到这种地步要爬上去已经是很轻松的事了。他上到最顶层以后下面的二愣子还不忘了叮嘱一句:“我说兄弟,见着好东西多多往下拿啊,我在下面接着呢。”
秦风并没有理会二愣子,他爬到上面后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巨大的蛇头雕像正缓慢地向一个石槽里滑去,它滑得很慢,如果不是投射在石台上的影子,几乎都看不出正在下沉。这个石像是由整块的花岗岩雕琢而成,雕得惟妙惟俏,连上面的羽毛花纹在阳光照射下都看的一清二楚。从这里看不出控制雕像的机关在哪里,也许在金字塔内部,石像的下方吧。
而最令秦风不可思议的是,在雕像与石槽的交接处沾有许多黑褐色的发着亮光的膏状物,看起来粘粘的。他凑到过刮下一点凑在鼻子下闻了闻,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东西居然是润滑油!
怪不得它的升降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原来是上了润滑油的。可是古代的玛雅人怎么会有润滑油呢?
“上面怎么样了?”老杜在下面扯着噪子问。
秦风说:“这雕像是上过润滑油的,怪不得它升起时我们没有听到声音。”
“它是金属的?”
“不,是整块的花岗岩雕成的。”
“一具古时的石头雕像还上润滑油?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老杜急得在第一级平台上直跳脚。
秦风没有答理他。这时那个雕像已经沉下去了一大半,但要完全沉到石槽里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秦风趴到地上,向它的缝隙里望了望,什么也看不到,里面黑沉沉的,似乎很深。这时他才转身打量起整个平台。
平台呈矩形,长度在十米左右,宽度大概能有六米。上面大体很平整,是用许多大石块堆砌而成的。除了这个凹槽以外,其它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入口。不过有的石块上有些低洼,形成一个个小积水滩,显然这是头两天的春雨留下的,在这么高的位置不太可能有浪花水珠溅上来。积水滩里有些泥泞,这是因为雨水中含有灰尘,落下后年长日久就形成了泥水滩。
就在这个时候,秦风的眼睛又亮了,他发现在泥水滩中竟有几只脚印。脚印很清晰,看样子踩上去的时间不长,或许就在他们前面,或许是昨天留下的,但显然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脚印,从印迹看好象是两个人留下的,其中一个较大,一个较小,那个小的就跟十二三岁的孩子的脚差不多大小。
孩子?怎么会有孩子到这种地方来?
秦风向四周打量了几眼。显然这上面不会有什么吸引赶海的渔民到来,那么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爬到这上面来为的是什么呢?这时他又想起了石槽边缘的润滑油,现在看来这也不奇怪了,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前面这两个人留下的。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秦风理了理思绪:对啊!从这个雕像的设计来看,只有春分的这一天它才会从金字塔内升起来,而他们一早就来到了这里,那就是说前面的人最早也是在昨晚到了这里,但那时羽蛇神并不会升起来,他们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个石槽里会安放着一尊雕像?从上了润滑油这一点来看,他们显然是想把蛇神给拉出来。但是有一点,以秦风的推测,当这个雕像完全沉下去以后它的上面肯定是会封死的,而且封的很严实,不然经过么多年的风吹雨打,雕像下面的机关应该早就失去了效用。
难道这两个人对椎子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们想强行把蛇神给拉出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风正在上面想着心事,又被下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思路。老杜与二愣子又开始对骂了,听那意思,老杜是骂二愣子“公报私仇”,把个烟头扔到了老杜头上,直把个杜老夫子烫得嗷嗷直叫,不住嘴地咒骂着二愣子。二愣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一边回敬着老杜,一边用脚向下拔弄着水珠,老杜几乎要气疯了。
“不是你是谁?你瞧这烟头,还是大丰收牌子的,秦老弟可从来不抽这种牌子的烟!”老杜气呼呼地说。
二愣子从上面探出头,先来了一串“很具想象力”的脏话,然后说:“什么大丰收?我抽的是我兄弟给我的玉溪,我压根兜里就没揣大丰收。”
“大丰收是我抽的。”村长在最下面插了一句。他也没听清两人在吵些什么,听到“大丰收”三个字就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句。
秦风听他这样说心头一动,他先劝开了吵架的两人,然后问二愣子:“你真的没抽过大丰收?”
二愣子委曲得快要哭鼻子了,他诅咒发誓说今天绝对没带大丰收,那分明就是老杜看他不顺眼找他的碴儿。秦风又问村长刚才有没有抽过烟。
村长说:“啊,抽过啊,不过我的烟头扔到水里了,你们看,现在还在呢。”他这时已经听明白了两个人为什么吵架,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我抽的,也不可能扔到上面去啊。”
“真的有个烟头扔到了你头上?还是大丰收牌子的?”秦风又是问老杜。
老杜这时还是一口咬定就是二愣子在报复他,做了又不敢承认,忿忿地答应着。
“那就奇了,这里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人,这个烟头是谁扔的?”
秦风在椎子崖上面向四处看了看,哪里有别的人呢?难道这个烟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得了吧,就是二愣子,做了还不敢承认。”老杜是铁了心认为就是二愣子干的。
这回可把个二愣子给逼急了,这愣小子居然把兜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然后脱下衣服在风中抖着,只剩下背心与裤叉了。
“别他妈的象条疯狗似的乱咬,你看看,我身上有大丰收吗?”
这回连老杜也傻眼了。乖乖,真的出鬼了!居然从天上掉下个还在燃烧的烟头!
“不好,这里有人,这人可能就藏在金字塔里!”老杜反应过来后嚷了一嗓子,接着他又问秦风:“上面到底怎么样了,有入口没?”
秦风把在上面的发现跟他们说了一遍。说到脚印时三个人同时吃了一惊!老杜是在惊诧怎么会有人到这个鬼地方来。而村长与二愣子却痛心疾首地大呼着被别人捷足先蹬了,上面的宝贝看来是不会有剩下的了。
就在这时羽蛇神雕像堪堪将在完全沉到石槽里的,秦风突然发现石像的眼睛中闪过一抹金灿灿的亮光!
雕像的眼睛怎么会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