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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老鹰”的遗体在殡仪馆火化。
“白虎”本想在当天喂“老鹰”举行葬礼,可李靖不同意,李靖说自己要亲自去送送自己的好兄弟。
一直推到半个月后,李靖才勉强能拖着自己病奄奄的身体下床走动,苍白的脸色像是擦了过量的白霜,许菲在一边搀着李靖的胳膊。
所有左木堂的百十号主要成员,全部一行白色的西装墨镜,纯白的后面是一群下属的小弟,都一个个穿着黑色皮衣和黑色西服西裤,在林东巷外等待着“老鹰”出殡。
那一天整个林东巷的店铺都关紧了门,一个个站在大街上看着黑社会大哥出道的热闹场面。
白是好人全部步行往洛川镇上唯一的殡仪馆而去,那一天警车一直围绕着整个流动的丧葬人员,但没有一辆警车鸣笛。
“骡子”拖着一条惨腿站在“老鹰”下葬的墓前,所有的小弟都摘下墨镜。
胸前的白花仿佛是九月里凄冷的一场寒风,令人心里感觉难受。
“向老鹰兄弟,道别!”
“白虎”举起一杯清酒,自己喝光一杯,另一杯洒在“老鹰”的墓前。
“老鹰哥,一路走好!”几百号人站满了整个目的,面朝着一个方向,头重重的低下,望着老鹰墓碑上的一张满脸微笑的相片,低语默哀。
“老鹰,兄弟!”李靖托开许菲搀扶着自己的手臂,病奄奄的说道,“兄弟啊,你是个好兄弟,虽说我来左木堂不久,但我知道所有讲义气的好兄弟,在你心中你都尊敬,你们看的起我,让我当这个大哥!可我……|”李靖眼含热泪道,“可我辜负了大家,我一来整个左木堂就被我搞乱了,是我害了大家,老鹰兄弟啊,我欠你一条人命!”
李靖的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
在整个左木堂的成员中,李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是在所有小弟心目中,最陌生的一个,要不是老鹰,白虎,还有骡子的力挺,他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李靖不是什么喜欢玩弄世故的人,他心里明白,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事情,让他这个看似局外人一样的左木堂堂主一下子见证了什么是真真正正的利益和残杀。
他的心突然感觉倦了,也累了,在他的心目中,一个老大不应该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弟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自己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李靖的心累了,但看着身后盯着老鹰墓碑的几百双眼睛,还有老鹰在九泉下希望左木堂站起腰板来的留恋,让李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在寻找出路,一个能够避免伤残的和平途径,但这条路怎么走,李靖久久没有答案。
秋季的雨丝来的异常烦琐,扯扯乱乱的绕在人的心中。
那一天李靖做了一个决定,将自己的手下全部遣散,将跟随着自己从小长大起来的同伴都一个个遣散,他们不应该属于这里面的杀戮,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离开了他,他们应该过的更好,更幸福,他已经见不得别人再拿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开玩笑。
林东巷往东是若水市区的高速路,笔直的马路上,二十几辆摩托还有几辆大卡车上载着二百多个人,往洛川的方向疾驰。
这二百多人,没人都身穿黑色风衣,手里各拎着一把白色绷带包裹了刀把的不锈钢短刀。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脸的威严和冷酷。
领头的一辆卡车厢里,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家伙,正给司机指路,没错,这个人就是左木堂的前任堂主石成器。
“成器啊,究竟还有多远!”
卡车里的一个声音从石成器身后传过来,脸上堆着笑容的石成器立马收敛起自己的笑意,回过头,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冲着后面一位,四十多岁,穿一件短袖汗衫,手背上纹着一条青蛇,嘴里吸着雪茄,一副老外回过的模样,时不时用嘴很显摆的吹吹自己左手指上的一枚钻石戒指。
“哟,又脏了!”穿汗衫的家伙眉头紧皱着看着自己那枚已经被自己打磨过不知多少遍的金戒。
“呵呵,金爷,这次还烦劳你的大驾亲临,太给这些小混混面子了吧!”被石成器低声下气的喊作金爷的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帕,刚要望金戒上擦,被石成器接过去道,“哎呀,金爷,我来,我来!”石成器很殷勤的在金爷手指上的戒指上小心的擦着,连连的赞叹戒指道,“这可是个宝贝啊!在整个若水也就金爷佩戴上这个有气势,有气派。”
金爷,金国豪,是当地若水市黑神会的老大的哥哥,虽说这人地位在黑神会占据了重要地位,可此人的能力与地位完全不不符,当然一切还是靠他妹妹“旺角”的照顾。
金国豪极爱财,此人在这个时候帮石成器出头,无非也是收了石成器不少的钱财,想帮助石成器抢回林东巷地盘。
两个人也是算准了,今天是左木堂的老鹰发丧的日子,特地想杀左木堂的个措手不及而来。
但左木堂毕竟也不是吃软饭的,一大早就听说了一些风吹草动,早早的安排好了。
金国豪带着自己的手下下了车,看着破破烂烂的林东巷,嘴里叼着的香烟丢在地上,冲石成器问道,“我还以为你小子看上的是多好的一块地界呢!也是个鸟不拉屎的狗屎地方!”
说完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身后一路跟随而来的摩托车顺着路边一字型摆开,手里领着砍刀就要大摇大摆的往林东巷里闯,被石成器一把拉住到,“金,金爷,我知道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稀罕和这些小角色一般见识,可你兄弟们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往里闯啊,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发现吗?”石成器说道。
金国豪大骂一句,又是一口浓痰险些吐在石成器的脸上,道,“他妈的,几个小瘪三,看把你吓的这个熊样子!老子带着这么多的兄弟来,难道不这样走进去,还爬着进去啊!好了,好了,你走开,老子今天就帮你把左木堂的那群毛孩子给你铲平。”
“哎呀,哎呀,金爷……”
石成器被金国豪一把推在一边,身后的黑神会打手一个个都是高大魁梧的往里面闯,见商铺就砸,见了人就打。
石成器看着面前乱哄哄的一切,大声冲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金国豪喊道,“金爷,这么干可不行,你要知道,咱们是来灭左木堂的,你把这里的人一砸,完事走人,那左木堂还不是什么屁事没有一点。”
金国豪,想了想也有点道理,点点头道,“那你说怎么着!”
石成器一歪头,在金国豪的耳边低语了一声。
金国豪嘿嘿一笑道,“这主意好,这主意好!”两个人殷勤的点着头,金国豪冲着正在打砸的黑神会打手说道,“弟兄们,留下几十个兄弟,剩下的全部跟我去墓地!”
金国豪说完,还是忍不住笑着称赞,“成器啊,你这注意真他妈的绝了,咱们今天砍死他妈的这群畜生,直接就等于把他们下葬了!哈哈”
“呵呵。。”石成器的脸上也是一阵得意的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