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落的爱情(一)
姜言2015-10-25 01:343,004

  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很荒谬,很可笑……。对了可笑,可笑……。陈乐想笑,可他笑不出来。不,他感觉到他好像笑了,也许笑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很僵硬的笑了笑,那是苦笑。

  林芸不敢看陈乐,不敢看陈乐脸上的表情,她知道陈乐脸上的表情一定不好看。她不敢看,她不敢面对,她要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她哽咽着声音,说:“现在……,我郑重的和你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放心,对你造成的困扰,我会去解决,给你招来的麻烦,我也会去想办法。我一定努力让你……,……像回到以前一样。你会过得很好……。”

  说完这些,林芸长吁了口气,仿佛以前堵在心里的障碍,被清除了,显得无比的通泰,无比的畅快。也不看陈乐,低着头,向远方走去。

  陈乐目送着林芸的离开,此时他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终于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他想再靠近她一点时,她会躲闪。明白了为什么他要送她东西时,她不要。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缠着他,问他以前过往的事。

  她说的好轻松,真的好轻松。她说他会像以前一样,她会让他像以前一样。说实话,以前是什么样,陈乐已经有点记不起了。他已经习惯了和林芸在一起了,习惯了她的声音,习惯了她的笑,习惯了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习惯了她缠着他问这问那,习惯了对她的憧憬……。

  奇怪……,她拿什么让他回到像以前一样……。过去的,还能回来吗……,陈乐傻笑。她说他会过得很好,没有她,又怎么能过得很好。他拿什么过得很好,拿那卖石头的一万块钱吗……。

  林芸选择和陈乐谈话的地点相当的好,在校园内最僻静的一处地方,远处人声鼎沸,此处却像是被隔离开一样,显得比较安静而宁和。林芸选择的是在学校靠围墙边的花坛。花坛里种了松树,松树周围还有一些小花。学校靠墙边有五个花坛,松树叶密。林芸和陈乐又是面墙而座,极是隐密,很难被发现。此处,行人并不多,是早上学子们,练习英语读音、讼诗背文的地方。

  陈乐在原地的花坛边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的余辉都已经散尽,晴朗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四周的人完全散尽,四下变得异常安静。他才无精打采的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下来的一段日子,陈乐过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脑袋里都还是林芸的影子,挥之不去,驱之不尽。明明知道和林芸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却还在妄想。

  每每看到林芸,总想上前和她说说话。可林芸看到他,总是低着头,慢慢的走开了。

  钟建文问陈乐怎么了,是不是和林芸吵架了。陈乐苦笑,不置言辞。

  林芸有时故意避开他,这让陈乐一阵心痛。让他觉得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他的心情在谷底徘徊。

  黄帅看到林芸对陈乐那样,看到陈乐总是冷笑。又仿佛是在嘲笑,这让陈乐更加的难受。陈乐再也提不起和人一争长短的勇气和信心。甚至他对学习都提不起兴趣了,上课总是打瞌睡,胡思乱想。

  陈乐日渐的消瘦,精神萎靡。班主任以为他得了什么病,劝他要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去看医生的比较好,不要一拖再拖,这样小病也会变成大病……。班主任的关切之语,让陈乐心中一暖,感激的向他点了点头,说“好”。

  陈乐嘴里说“好”,心里却想,我又怎么能忘掉她,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忘掉她……。难道每天看到她,要像看到陌生人一样才算好吗。陈乐嘴角边又挂上了苦笑,他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无能为力。

  有人说,时间是治疗内心伤痛的良剂。但对陈乐来说却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随着时间的推移,陈乐心里的那块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他也已经在刻意的去不看林芸,不去注意她,不去靠近她,有时在路上碰到,都打一个弯,走开。

  陈乐也尝试着不去想她,他用书本上知识来麻醉自己,用新的知识来武装自己的思想和那脆弱的神经。他从无精打采慢慢演变成懵懵懂懂。懵懂的学习,懵懂的看书……。他又慢慢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木讷憨态。

  钟建文知道他也许是因为林芸的问题才会变成这样,也许他和林芸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林芸对陈乐的冷淡,他是看到的。他们之间也许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不好跟林芸说,只好劝陈乐,劝他要看得开的些,假如能争取的,还是要尽力争取,不行了的话,也不要太勉强。

  毕竟人生是漫长的,还有很多路要走,还有很多关要过。一点点挫折在所难免,你是高人,高人当有高人的风范,所谓“一手擎天英雄志,平踏险关天地开”。老是拘泥于小节上,那怎么行。

  你的传奇还刚开始,却整天病怏怏的,那怎么行。你不知道我在我的小说里可夸尽了你,把你写得上天下地、翻江捣海无所不能,你可不能辱没了我的小说。

  陈乐听到钟建文说到这里,嘴角上慢慢挂上了久违的微笑。仿佛回到了初中时期一般,那时的钟建文,也常常这样夸他,有时夸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谈到写的小说,钟建文马上变得兴致高昂。说:“你不知道,我写的小说,马上就要在报纸上连载了,假如反应好的话,可能还会给我出版。你知道吗,那样的话,我能赚到多少钱吗,可能比你卖的那块石头的钱还要多,你知道吗……。”

  钟建文越说越兴奋,却没注意到,陈乐嘴角上的笑,慢慢的泯了,神情慢慢的变的伤悲。陈乐想起了那块石头,转而联想到了林芸,联想到他们的那第一次“约会”……。

  江晓玲一直关注着陈乐。她看着他和林芸一起时的高兴,他们高谈阔论、谈笑风生……。到后来看到他似乎和林芸闹了矛盾,分开了。看到了林芸对陈乐的躲闪和逃避。看到了陈乐变得萎靡不振,对学习生活的索然无味。看到他慢慢变得消瘦,变得憔悴消沉……。

  她看到他后来似乎慢慢的好了,不过人却慢慢变得沉默了,对学习却更加热衷了,她看他甚至把课余时间都用了学习上。他是如此的认真,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他什么也不管,也不问,一心只在学习,他的生活中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她明白了,他是在逃避。他在逃避思念,在逃避痛苦,在逃避伤害……。他还是忘不了她,他还是一样的惦记她……。

  她觉得他真的好傻,真的好傻……,他那么执着,又能得到什么,拥有什么……。他得到的只有伤害,他拥有的只有悲痛……。

  ……可她何尝不是,不是一样的傻,一样的痴……,她得到了什么,拥有了什么……,恐怕也一样吗。

  其实……,她一直想劝劝他,劝他要懂得取舍,懂得放下,懂得克已……。可她提不起那个勇气来和他说。她的那些朋友们都说她胆子大,其实都说错了,其实她胆子很小。

  在陈乐钟建文要和黄帅打起来时,她一直想走上前去,大声的呵斥黄帅。她鄙夷的目光,也许能让黄帅自惭,她一身英气,也许能让黄帅畏惧……。

  可她做不到,她不敢,她怕众人的目光,怕流言蜚语……,她怕看到陈乐看她的异样的目光。她怕……,她怕……。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考完试,放暑假时,陈乐照常回到了家里。家里还是那幢老房子。新房子打了地基,却一直没有盖。也许钱不够,也许没有时间。

  他父亲生意上遇到了大麻烦,只得停了,在家里闲住。他的那个小妹妹,一直不好,可是年纪太小,只能吃一些药力微小的中西药。却一直都不见起效。小小的婴儿,已经瘦得不行了。他父母一直担心养不活。这期间医院也没少跑,去医院已如家常便饭般容易。

  陈欢自从南下打工后,一直没有回来。家里也因为有了这个小妹妹,再加上陈乐父亲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和善变。而变得异常的凄凉和不宁。

  陈乐一回到家,没几天,就觉得心绪难安。想找个说辞回到学校,却一直提不起这个勇气来。

  只有他父亲带着婴儿去医院后,陈乐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好不容易捱到了去学校的日子,陈乐有觉得逃脱牢笼,重获新生般的兴奋和冲动。到了学校后,颇有些神清气爽,心泰舒宁。

  班上又转学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一个男同学,叫许畅。长得很帅,中等身材,面貌姣好,发型时髦,穿着时尚。一时惹来许多女生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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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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