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看到老大被拎走了,虽觉得有些没面子,但却什么也不敢说,警惕的看着保镖,跟着向后退去。
保镖看戏一样,面带微笑的看着一众人。不疾不徐的跟着。
雨不知在时候就停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积水,和被润泽如新的世间万物。
刀疤不敢挣扎,任由那清瘦年轻人半拖半拎的把他弄到了一扇呈灰黑色的水泥门前,清瘦年轻人,放下刀疤,也不看刀疤,也依旧不带丝毫表情的说:“带着你的人上去,前面楼梯口直走,四楼左手边……。”
刀疤被拎得十分难受,花衬衣领口挤着他的脖子,已经勒出了一道红痕,他的喉咙被挤压着有些生痒,他吞了几口口水,不自禁的咳嗽着……。
……刀疤愤怒了……那清瘦年轻人的这种行为,很伤他的面子……毕竟他还是老大,上百个手下的老大……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叫他还怎么混…………
刀疤颇有些想给那清瘦年轻人一刀子的冲动……但想起那清瘦年轻人神出鬼没的身手,以及那五十万的辛劳费时,他又放弃了这种冲动……。
咳嗽完了,他也不看那清瘦年轻人,声音低沉而冷的应了声“好”。……转而对一众手下,大嚷道:“兄弟们,都跟我走……。”
刀疤才走了两步,却被一人挡住了前去的路。他一留神,差点撞在他身上。
刀疤微吃了一惊,正抬头看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然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了又硬又湿的水泥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顿时把他摔得个七荤八素……。
……刀疤心里十分不爽,愤怒到了极点,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抽出了砍刀,不管是谁,他已经有了给他一刀子的强烈欲望…………。
…………刀疤抬头看时,却又突然发现那清瘦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和那保镖动起手来。……他心内颇有些迷茫,心里对于谁推的他,已经殊无把握……。
……他心里本来已经认定是那清瘦年轻人……后来又想,也许是那个保镖也说不定……。
只见那两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去,越打越快。刀疤站了那么远,甚至感觉那边有一些风吹过来。渐渐的,他只看到了一团影子,一团其乱如麻的影子。
那旁边几人似乎是在看花灯似的,一个个面痴口呆,直如傻子。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斗,也从来没见过动作这么快的人……。
那清瘦年轻人似乎注意到刀疤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颇有些急促的喊:“赶快去,带你的人赶快去,抓住那人……,如碰到那女的,一并带走,快走……。”
那清瘦的年轻人在如此快的打斗中还能心有旁骛,可见其不般……。
刀疤心里虽还有些不忿,对于那清瘦年轻人话却不敢不听,毕竟没面子事小,赚钱事大……。
刀疤发一喊,带着人快步向楼上跑去,还刚到楼梯口,又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那是另外一个保镖。
几人又大喊一声,抽出砍刀,朝那个保镖砍去。刀疤在最前,刀还没砍过去,却不知又被谁推了一把,身子象一个皮球一样向一旁飞去。
好在一旁是草坪,边上还种了一排枝叶繁茂的小树。刀疤身子撞在树上面,又被弹了回来,扑在了地上。
这回大部分的力道被树阻去了,他没有多大妨碍。只是树叶上沾满了雨水,他就像被拨了一盆水一样……。衣服已湿了不少,满头满面的都是雨水。
他跄踉着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雨水,高喊一声,正打算再去砍那保镖。
却又看到了一团麻乱的影子,刀疤脑中灵光一闪,知道是那清瘦的年轻人和另外一个保镖又动上了手。
他撇过头去,看了看原来和那清瘦年轻人对打的保镖,只见他单腿跪地,两手直垂,兀自在哪喘气,可能已经受了伤,没有了行动的能力。
而他的那几个手下还在发愣。刀疤又是灵光一闪,大声骂道:“妈啦个比,都干事了,傻不啦几看什么看……妈的,走……。说着率先转过那个巨大的影团,踏的楼梯砰砰直响,往楼上直冲而去。
几个人相继上了楼,到了四楼,刀疤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后面还有两人在边跑边攀谈,听到老大的“嘘”声,及手势。有些吃惊的看着刀疤,停止了说话,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刀疤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反复的敲了几次,才听到门内才有人应声。
一把稍显稚嫩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谁呀”。
刀疤又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应道:“送煤气的。”
屋内,李翰明正在洗澡,听到楼下似乎有打斗声,洗完澡正打算去看看。猛听到有人叫门。
心想是谁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三点多。他母亲应该不会这么早下班。且楼上的邻居,多半都在外工作,这时应该都还没回来,应该没有人这时来窜门啊。
李翰明有些奇怪的问:“谁呀……。”外面一个雄厚而稳定的声音回“送煤气的”。
他不大清楚家里是否还有煤气。但是送煤气的没理由这时候来送啊,他起了疑心,问:“谁叫你送煤气过来的……。”
外面回答:“一个女的……。”
李翰明听他回答一个女的的时候,疑心又减了减。他心想:是不是妈妈要回来了,所以叫人送煤气过来。可能送煤气的骑摩托快些,而妈妈是走路,所以煤气到了她还没到……。
李翰明下意识的去开了门。
门刚被打开,从门上传来一股巨力。李翰明猝不及防,被门撞了一下,被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李翰明心想不妙,拨腿想跑。却早被一个人按住了。李翰明还待挣扎。刀疤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声音低沉的喊:“别动,再扭一下,老子砍了你……。”李翰明看着雪白的刀口架在自己脖子上,哪能不怕,自是不敢再挣。
后面的几人迅速进了屋,屋前屋后都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其他人。屋子很小,几人转了一圈花去的时间很少。几人相继又在门口相聚。
刀疤看了几人一眼。没有说什么,把李翰明右手扭了,把刀架在李翰明脖子上,声音低沉的喊:“走,下楼去……。”
李翰明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花格子四角短裤,一个背心。他还想拖延和那人说说去穿件衣服,却被那人轻踢了一下脚腕。虽说是轻踢,却还是有点痛。李翰明受痛,又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刀子,那敢再说什么。只得慢慢的向楼下走去。
几个下得楼来。只见楼下的两个保镖,一跪一躺,明显均已经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而那个清瘦的年轻人好整以待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人架着李翰明下来后。
嘴角微微一笑,对扭着李翰明的刀疤,说:“好,你们先把他带到那个地方,我等会就来……。”
那人没说什么,催促着李翰明朝巷口走去。
陈乐一直在巷口处偷看着,他看到了那个清瘦的年轻人和保镖的打斗。他们俩虽打得很快,陈乐却还能勉强看清楚。
那两人的打斗速度之快,其余几人的速度和他们比起来,简单可以说是蜗牛。一个正常人的行走速度,和蜗牛的行走速度。其中的悬殊有多大,见过蜗牛的人自然知道。
陈乐惊讶异常,他绝没想到,那木讷迟钝的保镖会这么厉害。但他更没想到,那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也会这么厉害,甚至可能比那保镖更厉害。
陈乐虽不懂武功,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那清瘦的年轻人一直在攻,而眼神四顾,还在留意四周的情况。而他动作浑然天成,绝没有半点迟疑。他能在如此快的打斗中,还能分心他顾,可见其多厉害。
而那保镖一直在守,而且守得很吃力。那清瘦年轻人的动作太快了,他明显有点跟不上。跟不上怎么办,跟不上只有挨打。
而且那清瘦年轻人下手虽快,却绝不轻。这在那保镖和他在手臂交碰中明显感觉到了。
后来,那保镖听到了那年轻人的说话,心内一惊,手脚也就变得更慢了些。紧接着他觉得右腿腿腕一麻,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他的动作也就更慢了。再一会,他突然不见了那清瘦年轻人的踪影。然后觉得两臂处一麻,两只手臂突然变得无力,很自然的就垂了下来。
再紧接着,他听到后面传来了打斗之声。他猜想,那清瘦的年轻人可能已经和他的同伴动上了手。
陈乐看那清瘦年轻人动作快如闪电,挪掠之际有如鬼魅,当真厉害之极。那敢上前,心中只盼着他没发现自己才好。把动作也放得更加的轻了。至于他的“控神术”,他是绝对不敢向那清瘦年轻人施的。
陈乐并不知道,其实那清瘦年轻人,除了动作快之外,还是一个打穴的高手,轻身功夫也是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