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最担心的肯定是王德先,他心里在那一帮人进来时,就有点七上八下,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心里还在不由的忖度:还好没有打起来,要不,到时都不好向老哥交待。陈乐性子不好,说不定还会还手。这一来一往,打烂了电脑,可不得了……。
王德先又在心里暗骂了李翰明一通,这些霉运都是你惹来的。小崽子,今天晚上你要是不请客陪罪,我可和你没完没了……。
而此时,陈乐却在想:又来一拨人找李翰明……到底有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找李翰明……。
陈乐想去秦剑所说的望月楼去看看,他虽不知秦剑说的是真是假,看看总没错……。
跟王德先请假时,王德先却颇为为难,说:“你看你和李翰明要是都不在的话,有客户来了怎么办……再说都十一点了,要吃午饭了,等会我哥回来,我怎么交待……。”
陈乐好说歹说,又说只出去一会,等会就回来,不要多久。又说要请他客,王德先才勉强答应下来。
望月楼。秦剑,轻笑,说:“……多么老土的一个名词,可是他们的确曾经结拜过。他们曾一起拜入武术大师杜亭雨门下,学过多年武术。
武术,在当今社会再也不是争强好胜的工具。而是强健体魄、增强个人涵养的道具。你一定很奇怪,现在的社会,还有人会愿意习武。“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是一句不知说了多少年的老话。练武的艰辛,不是常人可以体会,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秦剑看了看李翰明,继续说:“你父亲在武术上也算是小有成就,可终还是抵不过疾病的折磨…………,他用他坚强的意志,撑着一付摇摇欲倒身体,熬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你知道有多难,可以用外忧内患来说……。
……这些年,市场竞争越来越厉害,维持那么一间大的公司,谈何容易。……你祖父一死,全部的重担就落在了你父亲身上……你祖父又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
秦剑顿了一下,想了想,后,才低沉的说:“也许你应该猜到了,我这次来找你的原因。
秦剑看着有些茫然的李翰明,突然住口不说。
李翰明正在想他说的“熬了二十年”的意思,他心里隐隐觉得他父亲可能已经过世了。他心里说不清楚有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好像有点空,也有些紧张。他在等着秦剑继续说下去。
秦剑看着李翰明逐渐变得清明的表情,轻声,微带伤感的说:“我这次来,是要把你父亲的遗物交给你。把他的遗书给你过一下目。当然这里面还有关于你母亲的,她现在不在,只好先和你说了……。
……还有些细节要和你说清楚。也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因为你在外面,太危险了。……还好是我先找到你,否则,被那女人的爪牙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女人对你父亲的前尘往事知之甚详。你父亲在世时,对她很差。她恨不得生啖你母子俩……。
……你父亲在遗书中早有明言,假如你和你母亲有什么不测,所有的财产将捐作慈善事业…………而如果按正常情况下的财产分配,那女人也将得到一笔不小的遗产……那女人可能偷看过遗书……她假如明智一点,当然不会为难你们母子……只怕她发疯,到时乱咬一番……毕竟,谨慎小心不为过吗……。
……这些还是迟些再说,我先把你父亲要我亲手交给你的东西先给你……。”
秦剑取过身后的公事包,从里面找出一个黄色信封(封口处是用胶水沾好的),递到了李翰明面前。示意李翰明可以打开看,喃喃的说:“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将近两年了,今天终于交出去了……。”
李翰明犹豫了一会,才撕开封口。里面有一张存折和一折信纸。李翰明手有点微抖着,把信打开来看。
上面的称谓是“翰明”我儿“写这封信时,我与你母子俩已暂别十年了。时光悠悠,我不止一次梦回故宅,看到你和你母亲在门口望着我笑……。思之量之……心如刀绞。
…………念及我之病,乃自遗传。而我祖父在世不过三十余载,我父亲虽有医药补助,亦活不过四十。我如今已年过四旬,所余时日也不知为几何,每念至此,恍恍然然,心有忧惧。
我祖上三代,一脉相传,又念及我儿是否有此遗病……。天可怜见,又是否能让我父子有相见之日……每每思之,甚急甚忧…………。
…………世事无常,又恐将来飞来横祸,土崩瓦解,倾厦没产只在瞬间……恐其时,无治病之资,逞此富余之际,特聚一些钱财,存于折内……以供我儿医药之费。存折附有密码,乃你母之生日………。
…………………………………。
落赚是:不称职的父亲。
李翰明看着看着,眼泪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看完信,默默的把信折好放入信封,把存折也一并放入信封。把信封对折,放入了自己裤袋。
秦剑看李翰明把信封收好,正要从公事包里,拿出他父亲的遗书。手机却响了,秦剑从公事包拿出手机,语气严厉的说:“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找我……。”
手机那边说了一阵话后,秦剑的表情也慢慢变得焦急和不安,说:“好,你先不要管他们,等我回来再说……对,我马上回来……。”
秦剑一脸焦急的看着李翰明,正想说话,却听到楼梯口传来了吵闹声。秦剑皱着眉向楼梯口看去,见两个保镖正拦着一个人,不让进来。那个人赫然就是陈乐。
秦剑眉头稍展,遥声说:“让他进来吗……。”
陈乐快步走到了李翰明身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剑。没有说话。
秦剑看着陈乐,笑了笑,轻声说:“看到你能来,我很高兴……。”
转而看着李翰明,说:“你有一个有本事的好朋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父亲授权我暂时管理公司……公司出了大问题,那疯女人又在给我捣乱了,我必须回去一趟……你这几天不要去上班了,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能答应我吧……那疯女人,耳目众多……我怕她对你不利……。”
秦剑直看到李翰明微点了点头,才说:“那好,你们在这吃了饭再走吗,这二楼我全包下了,想吃什么,就叫什么吃……,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秦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陈乐和李翰明,说:“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我手机……。”说完急促的向楼下走去。
那两个保镖随秦剑走到楼下,酒楼门口。秦剑突然停了下来,对那两个保镖说:“你们俩留下来,暗中保护少爷,发现有风吹草动,就通知我,一定要谨慎小心……。”
陈乐李翰明相对无言,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尴尬。过了一会,李翰明拿起放在桌上的菜谱递给陈乐,僵硬的一笑,说:“你看,你要吃些什么……。”
陈乐拘谨的一笑,把菜谱接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说:“你走之后,又来了一帮人找你,个个凶神恶煞,不像好人……。”
李翰明有所思,转而笑了笑,说:“没事,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吗……。”
吃完饭,李翰明跟陈乐说他家里有事,可能最近不会去上班,今天下午就回去,要陈乐帮他请个假。
两人下得楼来,天空又下起了倾盆大雨。两人只得站在酒楼门口,暂时避雨。
天气多变,原本晴朗的天气,到了下午就下起大雨来,谁也没料到,自是谁也没有带伞。大雨就像是打开的水龙头,直直的打了下来,且力度不小,打得地面啪啪做响。打在酒楼门口门口旁停的车的车顶上,发出声音如敲鼓般嘹亮。
公共汽车临时停车站其实离酒楼门口大概只有三十几米远,车站有雨棚,可以挡雨。但雨实在太大,看着在车站内时有公共汽车停停开开,两人也只能望之兴叹。
两人等雨势小了点,踏着积水,真往车站跑去。
刚才车子还多,此时却一辆也没有。行车路线牌上,两人冒着雨都看过了,到公司的车倒有一路,而到李翰明家方向的车却没有。
李翰明正站在车站的雨棚下,向着穿梭而过的出租车挥手。可过去了几辆,上面都载了人。
陈乐的跑鞋里,在跑动时进了水。和里面的丝袜搅在一起,感觉有点滑粘,不怎么好受。一身衣服也湿了大半。
陈乐在车站内站立难安,只得坐在车站内广告牌下的不锈钢管上。
李翰明打的打了好久也没打到车,心里颇有些着急。
时不时有公共汽车且停且走,却没有一辆是到陈乐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