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满身疲累的,一下子坐倒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想起孟诗妍,又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去看她怎么样了……。
此时,正是清晨,天上的“太阳”还是鲜绿色的,地上洒了一片墨绿色的光。
孟诗妍正安祥的睡在一旁的草地上,睡梦中,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也不知是做什么甜美的梦了。
陈乐一阵欣慰,也一阵感动,颇有种,想走上去,用手轻扶一下,她姣美似玉的脸颊的冲动。
陈乐想起了此次一路寻来的目的,想起那个叫“避空诀”的法术……苦笑了下,又转身朝那块木牌走去……。
“避空诀”对于灵力的要求并不高,以陈乐现在“太素篇”还没有参透的程度,去施法。却也勉勉强强,还能够应付。
在经过陈乐以为的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研习后,陈乐默念“避空诀”,随手一划,也能划出了一个白色的光团,就像那勾魂使者身后的一样。
只是这个光团,明显还有点小,只有脸盆般大小。也只能持续一会,便消隐了。
……学到这,陈乐对这个“避空诀”也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
而那些“勾魂使者”身后那个光团,多半就是“避空诀”,也不难肯定了。
……再转而一联想,就不由又想到,那庞融和那大鼻子老头,多半还是来自幽冥界了……。
……那么庞融形容的那个……是幽冥界吗……他是幽冥界的长老……幽冥界难道是他形容的那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已经打破了陈乐对幽冥界的常规认知范围……他不由得,又开始疑惑起来……也分不清真假了……。
随着陈乐对“避空诀”熟悉,和动作的娴熟……陈乐画出的光团越来越大,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在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后,他知道多半是孟诗妍醒来了……。
……在陈乐前面那个一人来高的的光团,还没有隐去。孟诗妍明显看到了那个光团,她正快步往陈乐这边跑过来。
那个光团她太熟悉了,她正是投入了一个那样的光团,才被卷来了这里……。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那光团,还会时常在她的梦里出现…………。
等她跑到陈乐面前时,那个光团,却慢慢的隐了。
孟诗妍一脸诧异的看着陈乐,用她颇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那是甚么……。”在她心里仿佛再次看到了,能逃出这个地方的曙光,无比的激动……。
陈乐回过头来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孟诗妍,犹豫了一会,才简短的答道:“避空诀”。
孟诗妍没有听懂,脸上激动中还带着诧异,又问:“甚么……。”
陈乐再一次,解释说:“避空诀,一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的法术……。”
孟诗妍脸上的诧异渐多于激动,又问:“你如何会法术的……,那个光团,可是你的法术,变化出来的……。”
陈乐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孟诗妍脸上诧异又维持了一阵,转而又变为激动,欢笑着,说:“那可是说……你我二人,此时便能离开此地……。”
陈乐不说话,又点点头……又是随手一划,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了孟诗妍熟悉的那个光团……。
陈乐和孟诗妍决定还是先回到原来的地方,收拾一下东西……。毕竟真的要走,还是要准备准备一下。
当然,这些准备,完全是为了孟诗妍,才有的。
走出去时,明显比进来时,好像要容易了一些。只有两天的时间,就再次转到了“阳木”处。
其时天已黑,两人逞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从树上摘了一些“阳果”,以裹其空虚多时的腹……。
有五天没有吃过“阳果”,以花瓣充饥、口渴如火烧的他们,自是觉得“阳果”是从来没有过美味和甘甜……
庞融写下的那些文字,陈乐在临走之前,也早已熟记于心。那些文字,对于陈乐的裨益,是可想而知的。
单就的“太素篇”,已经让陈乐颇有点受益无穷的意味。
更别说那些关于前三篇的精要详解,以及那些法术和法术详解了……。
陈乐修习“太素篇”以来,气力明显有了增加,就算几天以花瓣为食,缺乏营养,一路走来,却丝毫不感觉疲累和乏力。
犹其是在他又一次爬上“阳木”时,那种轻捷快易的感觉,不由让他心情爽快。这相较于前几天,他还要小心翼翼的才能爬上“阳木”,已经是“冰与夏虫,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吃了几个阳果后,陈乐更加的显得精神奕奕,体力无限了……。
至于孟诗妍,经过这几天的消磨,她身心已经疲惫不堪。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矛盾。
说句实话,孟诗妍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要是对这里没有一点感情,那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这里风景如画,虽大都的东西显得有些大,但不影响它的美……这里也有很多外面看不到的怪物,那些怪物凶狠恶毒的也有,温驯可爱的也有,但对于孟诗妍,他们是很遥远的。因为它们从不敢靠近她……。
当然也有敢靠近她,在那个小池里的那种看上去又温驯可爱,实际上却凶狠恶毒的小鱼。那种小鱼,以滋生在水草的小虫子为食,但十分欺生,看到动的东西出现在它眼前,必定窜上去咬一口。
陈乐就是在不注意的时候,差一点,就被它咬掉了一截指头。
……所幸的它的身子长不大,要不孟诗妍,连那一池水,也不敢靠近了。
当然孟诗妍最舍不得还是埋在那黄土地里的,她的弟弟。在这的每一天(还没遇到陈乐之前),她都会跑到她弟弟的坟头,去忏悔。
她一直很清醒的意识到,是自己的冲动和愚昧害死了她的弟弟。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做那个美丽的梦……如果,自己没有看到那两个看上去有着“仙风道骨”的人……假如自己没有好奇的投进了那个光团里……那么她的弟弟,说不定就不会死。
……而这时,她弟弟还活着的话,却也应该就快八岁了,都该读私塾,背五经了……。
……可自己,却生生的掐断了弟弟的这些权利……让他埋在了这冰冷的土地里。
……自己要是再走了,谁来陪他,谁来排谴他的寂寞,谁来和他说话,谁来安慰他,关心他……。
……她这个做姐姐的不配啊……不仅没有做到了为人姐的责任……更做出伤害弟弟的事……那是猪狗都不如的……。
孟诗妍,每次到她弟弟的坟头,那种蚀人心扉的愧疚和自责……总让孟诗妍,有一种想自杀以谢其罪的冲动……。
孟诗妍只是想着她的父亲和母亲,才仿佛像找到了借口一样,放弃了这种冲动……。孟诗妍一直到现在,还以为她父母还活在世上……。
……她当初,在那个石洞里,没有见到他的母亲,孟康却也一直在说她的父亲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她们过去……。
……虽然那是一个战火纷争的年代,但她却始终相信,她父亲能有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在孟诗妍心里,她父亲俨然已经也了一个“神”,谁也不怕的“神”…………。
孟诗妍和陈乐从“阳木”处一路走来,没进她的那间小屋,就直接跑到了她弟弟的坟头,大哭了一场,直哭到眼睛都红肿了。
陈乐在一旁,看到她哭,想起自己的种种过往,也陪着掉了一些眼泪。
两人再回到了孟诗妍那间小屋,已经是将近傍晚了,从树叶的间隙投下来的光线,已经变成淡绿色了。
孟诗妍去进屋收拾东西,其实屋里,能收拾的东西很少,除了挂在墙上的那把飞龙匕首和那块飞龙玉佩,还有那双洗了的,摆在屋角,她小的时候穿得那双绣花长靴。那些都是她当初随身穿戴和携带的东西。
随着年纪的增长,那双绣花长靴她早就不穿了,又没有鞋子穿,她一直是赤着脚在这里走来走去,反正这里气候一成不变,永远是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
她穿不穿鞋,都没有太大的妨碍或不舒适。甚至还颇有种身轻体捷,没有负担的好处。
那一身衣服,随着年龄的增加,由刚开始的长短宽窄适中,到现在也变成了“紧身短衣”。但好歹也能落个,衣能遮体。
孟诗妍腰间别了那把匕首,把那块玉佩系在了腰带上。怀里抱着她那双绣花长靴,再一次打量了一下,这间自己住了八年的小屋,轻轻的关上了门,走到了在外面等着的陈乐面前。
陈乐默默无声的,轻手一划,划出了一个一人来高的光团。
轻轻的走上前来,抓住孟诗妍抱住靴子的左手。孟诗妍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不匀,低着头,不敢看陈乐,下意识的轻挣了一下,却被陈乐握得更紧,身子不由自主的被陈乐的拉着,走进了那个光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