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红着眼,跄踉的走到那钱总面前,一拳就朝他脸上砸去。
钱总轻蔑的一笑,轻轻巧巧的扣住了他砸过去手的脉门。陈乐只觉得那只手一麻,竟像是抽了痉一样,又麻又软。
陈乐吃了一惊,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瞪着钱总的眼光也不如先前凌厉,当他看到钱总脸上那轻蔑的笑时,愤怒又上来了。
挥起另一只拳头,朝他抓住他手的那只臂膀上砸去。那意思很明确,是想给他一拳,让他放开抓住他的双手。
陈乐有点迷茫,他这个举动,明显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他竟没有想到,别人能抓住他一个拳头,自然也就能抓住他另外一个拳头。
当陈乐的两只手,被钱总的两只手扣住脉门。他迷茫的摇了摇脑袋,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喝酒喝多了就那么一会回事,虽然陈乐灵力不小,但却并不是说他不受酒的影响。他人虽然还清醒,动作却已经有些迟钝,思维也不是很清醒了。
他下意识的还想用脚去踢,却被那钱总极快速的用右手在他脚上点了一下,他的脚一麻,自然的就垂了下来。
他感觉左手突然得到了自由,正想转去,再去撩开钱总抓住他的右手。可电石火光之间,他的那只自由的手,又被点了一下,整个也垂了下来。
陈乐急怒异常,他的那只脚,又麻又软,全靠他另一支脚支撑,才不至于摔倒。
陈乐连使“控神术”……,可他又急又躁,又如何能使得出……。
钱总轻蔑的看着他,嘲笑,并不看他,讽刺:“……好狗不咬人……咬人的,可不是好狗……都说了狗是比不上人的……又不信……这下可好了……。”钱总边说,边“哈哈”大笑。
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陈乐,边笑边说:“你叫两声……我就放了你……。”然后像是真的在逗狗一样的,笑喊:“……叫啊……叫啊……。”他那神情就像是在他面前真的是条狗,他所差的动作就是再去伸伸手,去“亲热”的摸一下“狗”的脑袋。
陈乐不怒反笑,定定看着那钱总,回骂:“……是吗……哪只狗在那边乱叫……乱骂人……狗也会骂人……倒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钱总哈哈大笑,然后突然用冷而凌厉的目光,看着陈乐,恶狠狠的说:“你还要嘴硬吗……你难道不怕死吗…………。”
他们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孟诗妍排开众人,往前面挤。
孟诗妍本来正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陈乐,拘束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大厅里舞曲声音嘈杂,中间的舞池里,已经有好多年轻人,在那里扭来扭去。
孟诗妍甚至在陈乐离开后都没有发觉,那时她心里正允满了各种不安……感动和激动……和幻想……以至于她的感觉也变得迟钝了……。
当孟诗妍醒过来,并感觉到陈乐不在身边时,她蓦然一惊……当她抬头四顾时……看到了那挤在一团的“高贵”的人……她下意识的觉得陈乐就在那里……也下意识的朝那边走去……。
舞曲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当孟诗妍挤过去的时候,当旁边的那些高贵的“男人”看到是孟诗妍,纷纷都变成了呆子,都下意识的移到一边,给她让出了道。
孟诗妍的视野渐渐开阔,她首先看到的是爬在地上,抖动着身体,时不时窜动,不住作狗叫的钱总。
接下来她看到了一脸得意的笑的陈乐,孟诗妍又吃了一惊,去扶坐在地上的陈乐,关切的问:“你怎么坐在地上……。”
陈乐看着孟诗妍,又是爽朗的一笑,转而柔声的说:“我没事的……。”
陈乐的一只脚一只手还很麻,他知道他可能已经被那钱总点了穴道。他的“控神术”已经控制住了那个钱总,让钱总给他解开穴道,自是轻而易举。
不过陈乐愤怒已及,还想看那钱总多出点丑……好泄他心底之恨……。
围在周围的人,万没想到那钱总在轻易的控制陈乐后,突然发了癫,自己倒变成了他骂别人的“狗”……。一时惊异非常,或笑或谈,饶有兴致看着那钱总的精彩“表演”……。
那个钱总虽属武术同盟,也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板。但他为人尖酸刻薄,没有什么朋友……参加李翰明这次宴会的虽还有“武术同盟”的人,但却都和他不和,是以看到他出丑,心里也想到了可能是陈乐在做怪,却没有人上来帮他。
那钱总前几年和老婆离了婚,儿子又在国外……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四顾无朋”……但他依旧不知反思,仍然每天花天酒地,流连于花丛之间……迷不知返……个性不仅不敢……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孟诗妍扶着陈乐跄踉着站了起来,两人脚步蹒跚的正往一旁走去(孟诗妍此举,无疑又引来了多少人忌恨的目光……但当然,这些目光,肯定是投向陈乐的)。
却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秦剑,秦剑其实早就在一旁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只是没有过来阻止。那钱总个性尖酸,为人小气。
当时陈乐正在和那钱总动手,嘴里还在回骂,那时上去给陈乐求情,就有可能两边不讨好……。得罪陈乐倒没什么……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
得罪那一个钱总,秦剑倒也是不怕,但他却得罪不起他身后的那个“武术同盟”。
是以秦剑必须选择一个时候,选择一个那钱总得意非常,而陈乐服软的时候…………那样,他再上去求情的话,即不得罪人,又帮了人……那就是何乐而不为了…………。
可秦剑没想到的却是,情势峰回路转……两人的优劣成败,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那钱总竟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放开了抓住陈乐的手……趴在地上,学起狗爬狗叫来……。
秦剑早就听何冲(那个十几年前救陈乐的那个清瘦年轻人)说过,陈乐可能会一种催眠术……虽然已经有了先见之明……但他还是万没想到陈乐的催眠术这么厉害……竟能使武术高手也着了他的道…………。
秦剑当然知道陈乐这次也是愤怒到了极点……自然也要选择一个好的时机,帮那个钱总求一下情。
李翰明现在不在,他又是这个宴会的总筹办人,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不能让那个钱总太难堪……以免将来迁罪到他们头上……。
所以秦剑选择了这个适应的机会出现了,他微笑着上来,轻轻巧巧的帮陈乐解开了穴道……附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我知道是你搞得鬼……放了那个钱总吗……。”
陈乐看着秦剑又是爽朗的一笑,有着找回尊严和自信的得意,依旧挂着一脸的微笑,又看了看旁边有点茫然的孟诗妍一眼,收了他的“控神术”,相携着孟诗妍直向一旁走去。徒留下一脸惊讶的秦剑……。
他当然不知道陈乐已经收了“控神术”,却还道是陈乐不给面子,他心里自然有些忿意,却还是踌躇着想,该不该再厚着脸皮去求求陈乐……。
毕竟那钱总还是“武术同盟”的人,钱总的面子丢了也许没什么大事,但“武术同盟”的面子丢了却是非同小可了……再这么闹下去……“武术同盟”的人必定会插手……他们之中也未必没有人知道这是陈乐搞得鬼……到时闹将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秦剑正想再去劝劝陈乐,跟他好好说说厉害关系……却猛听到后面有人大喊:“……妈的……撞邪了……撞邪了…………他妈的,这地方邪气的很……。”听声音依稀是那钱总的。
秦剑转身过去,正想和他说几句好话,却看见那钱总,飞也似的,逃了出去。秦剑连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应…………。
今天,应该是陈乐毕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孟诗妍对他态度,让他心里像吃了一百斤蜜糖一样甜…………。和那钱总的不快,在这时已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陈乐看着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的孟诗妍,满脸尽是傻笑,也不知和她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孟诗妍低着头,羞赧绯红的脸,无比的艳丽……陈乐有一种想再次搂着她的冲动……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此时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那份拘谨自然又回来了……膨胀的胆又缩小到了原来的大小……。
那挤成一团看热闹“高贵”的人,早已散开,会场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虽然会有人偷偷的朝孟诗妍这边瞟……但转到旁边的陈乐身上时……又露出厌恶的表情移开了……。
秦剑正打算过去和陈乐说说……,却听到始终激昂高响的舞曲,突然停了。秦剑下意识的停了脚步。
几乎在他停下脚步的同时,灯光也骤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