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男子年约二十许,生得剑眉星目,神光炯炯,风采照人,右手却擎着一把血光闪闪的红色狭长宝刀,诡异的是那剑尖似乎随时有血滴出。
钟凌感到莫名其妙,但仍然郑重其事的摇头道:“不认识!不知……”
“如此甚好!”
“杀气如此重的剑法,劝你还是不要练的好。”她收起绢布,剑尖一指万斩四人:“四个鼠辈听好,今日放你们一马,速离此城,别在本姑娘眼底晃荡。不要等本姑娘后悔了…………”
钟凌嘴上急起来:“那……那我呢?”周身却是不自然的青光一闪,真元禁锢立即解开,同时混沌青玉迅速改造起钟凌的身体来,到达悍体九境的第四重,钟凌孱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能适应要求了。
“你留下。这儿本姑娘说了算,任谁也动不了你。”
钟凌感动莫名,若非以前,定是要上前拥抱——呃,应该先抱美腿?嗯,没见过这么一双修长标致、骨肉匀称的美腿……
如今,钟凌脸色忽然变得恍惚起来。
却见慕仙儿嫣然一笑、颊酡如桃,眼神忽变,道:“怎么,你们四个,还不走,真地要等死吗?”
始终挟制钟凌的万斩一旁听了,仰天打个哈哈:“姑娘还真是大言不惭!虽然我们不如姑娘剑法精妙,但是我等游历江湖数年,怎么能说走就走……除非姑娘……”
这回慕仙儿动了真怒,反倒沉静下来,冷笑:“怎么,真地想死?!那就让本姑娘替天下除了“文房四怪”!”
万斩陪笑:“恰恰相反。在下还在想:要如何讨好姑娘,日后才能得免一死。天可怜见!眼下姑娘有件事儿,在下怎可大绕清净……”
折扇铁骨里甩出尖刃,忽然往钟凌喉间一抹:“他必须死!”
“铿!”眉剑急递,挟着冷月锋芒飙至,堪堪将铁扇挥开。
“住手!”
慕仙儿清咤,却见万斩顺势一转,将钟凌负在背后,正好与慕仙儿交错而过,飞箭也似的射出堂门,急往城东窜去!
谷影抄了夜店的两扇大门,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与门前四五张破烂板桌被扫作一堆,有如一堵小山,三人乘机逃离现场。
慕仙儿中了声东击西之计,怒不可遏,返身急急追出,两个起落间便已追到四人身后五丈处,无论四人如何迂回盘绕,始终甩之不去。谷影挥起铁铸算盘陀螺也似的胡乱甩打,打得沿路砖碎树倒,遗下满路疮痍,慕仙儿却丝毫不受影响,长腿交错、纤足连点,宛若月宫飘临,半点也没落后。
钟凌顺风回头,忍不住喝采:“真不愧是‘碧落九重’的嫡传弟子,加油!这等轻身功夫,我几辈子都练不来,慕仙子年纪小小,在下佩服,佩服!!!”
万斩净拣荒僻路走,由城东的外集离城之后,便一路往山林奔去。飞龙城外郭依山而建,西、北面白云岭与栖凤山都有数不尽的崇山峻岭,居高临下,甚是壮庙。
四人径入紫云山,却避走官道,从道旁的羊肠小道盘入山腰,不多时便来到一座荒废的道庙。
虽然是夜里,众人却是毫不紧张,显然对这地方甚是熟悉,若是换做钟凌,恐怕早就迷路。这也是钟凌假装被禁锢,趁机修炼的原因!
庙里似有数进庭院,中堂庭外两侧还有半圮的钟鼓小楼,堂前的乌木大匾歪斜欲坠,似乎镌着“杀神庙”三个泥金大字,除了“庙”字因笔划繁复,勉强可辨,前二字早已模糊不清。
三人率先奔入,殿后的万斩背着钟凌跃进中堂,随手掩门。
慕仙儿随即赶到,双掌贯劲,隔空一推,破旧的庙门“砰!”向两边一弹,闪身而入,忽然一块巨大的黑布从梁顶盖下,身旁吹来两管浓浓白烟。正要倒退出门,门外不知何时已被倒了一地黏滑液体,三丈内均是水光粼粼,难以一跃而过。
慕仙儿后退无路,便即出剑——
寒星月华闪现,布裂、烟残,三人踉跄而退。
她闭着一口真气,将“碧落九重”里的一式“风起一池春水皱”精微阐发,举手之间破去机关、杀伤三人,抢着跃进堂中,盯着神龛前抱臂而立的万斩,薄润的樱唇抿着一抹冷笑,吐息开声道:“红罗帐、销魂烟,专门对付女子的催情毒水‘红颜祸’,你们还有什么肮脏把戏……”
蓦地万斩双掌一推,布满泥灰污尘的青石地上刮起一片雾蒙,旋风似的直卷慕仙儿!
慕仙儿浑没料到他的掌力能隔空掀尘丈余远,举袖一挡,已然迟了,鼻中只闻一阵腥甜,薄雾穿扫而过,倏地在她身后消失不见。
“再加上这一记的‘婆罗软骨散’如何?”
万斩收劲起身,嘿嘿狞笑着:“顾名思意,吸入婆罗软骨散后,整个人会飘然欲仙,全身的力气也会如轻烟一般,立时消失不见,乃是毒物中第一等采花圣品。姑娘非是淫道中人同好,料想不知此物之妙。”
“卑……卑鄙小人!”
慕仙儿面色微变,暗忖:“所幸师傅将“寒冰珠”交给了我,只要不是猛躁之毒、须臾即发,一刻间均能以纯阴真力逼出。我须与贼子们周旋片刻,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