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慕仙儿猛的睁开眼睛,一道精芒从眼中射出。几乎在她身手抓住碧落寒剑的同时,碧落寒剑已经带着逼人的寒气冲出剑鞘。
在慕仙儿的真元激发下,寒气瞬间漫布整个一线天。碧落寒剑在手的慕仙儿,仿佛一抹夕阳下的余虹傲然挺立,连碧落寒剑也似乎与慕仙儿的心念产生了共振,发出一声长长的清鸣。
慕仙儿脚尖轻轻一yongli,身子随之飘了起来。寒芒闪动,片刻间慕仙儿或刺、或挑、或劈、或削、或震、或扫,一连出了八十一剑,每出一剑,剑气中的寒芒都使得整个一线天的空气冷上几分,在寒气凝结下也更重了几分。
慕仙儿脚尖轻轻一yongli,身子随之飘了起来。寒芒闪动,片刻间慕仙儿或刺、或挑、或劈、或削、或震、或扫,一连出了八十一剑,每出一剑,剑气中的寒芒都使得整个一线天的空气冷上几分,在寒气凝结下也更重了几分。
却见她人飞舞在空中,剑光铺天盖地一般,从悠远的天际飞行而来,彷佛月儿醉了一般,此刻便听到慕仙儿梦里传来的声音:“碧落九重第一式,醉月影江声。”
诗意的剑法,却隐含着无边的杀气!
好不容易睁开模糊泪眼,谷影、冯刚及万斩狼狈后退,俱都负伤。手脚最笨的柳白却拼死不退,慕仙儿眉剑轻巧一转,登时将他的左掌齐腕卸下,快得刃血不沾。
蛮腰一摆、长腿错落,姿态明明美如嫦娥,该是不食人间烟火,但胸腰、腿股的曲线滑润修长,却有股说不出的诱人之媚。
柳白嘶声惨叫,兀自不退,居然用断腕猛朝慕仙儿一挥,杀伤力自然是没有,断面鲜血却迎面洒去,乌惨惨的如漆一般。
慕仙儿也被这股嚣狂劲所慑,一挡娇靥,鲜血泼上剑身,慕仙儿大怒,漫天剑气扑面而来:“嘶──”
窜起缕缕红雾,宛若胭脂入水,说不出的诡丽。便只这么一停,柳白拾断掌退去,一边将汁红淋漓的残肢凑近嘴,伸出灰白如腐的舌头tianshi着,笑得淫邪狠恶。
慕仙儿想起爱剑溅有此人之血,没来由的一晕恶,随手往桌板揩抹,倒竖柳眉,心中却是更加恶心。
**********************************************************************紫云垂着头,跨过门槛,走上红毡,乌黑的发髻上,横cha着根金钗,钗头的珠凤纹风不动,她的脚步永远那么轻盈,又那么稳重。
她们是八个人同时走进来的,但大厅中所有的目光,却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知道,可是她的姿态却和她平时独自走在无人处时,完全没什么不同。
紫云的美丽和庄重,都同样被人欣赏和羡慕。案上红烛高燃,将一个全金寿字映得更灿烂辉煌,就像天绝灭天大太爷这一生一样。
现在,他正面带着微笑,看着他妻子最宠爱的丫鬟向他拜寿。
八个人同时存他的面前盈盈拜倒,但他的微笑却仿佛只为了紫云一个人发出的。他也是男人。
六十岁男人的眼光,和十六岁男人的眼光也没有什么不同。
紫云知道,却并没有以微笑回报。
很少有人看见她笑过。
她一向很了解自己的身份,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既不能有欢乐,也不能有痛苦,因为连她的生命都是属于别人的。
所以她无论是要笑,还是要流泪,都是留至夜半无人处时。
紫云垂着头,跨出门槛,走上长廊。
廊外正下着春雨,是江南的春雨。
春雨令人愁,尤其是十七八岁还未出嫁的少女,在这种季节里,总是会觉得有种无法描述,不能向人诉说的忧郁惆怅。
紫云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还未出嫁。可是她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同样沉静庄重。转过长廊,就听不到人声,院子里的春花在雨中显得分外鲜艳。女孩子们开始活跃,开始笑了。
她们虽然是丫头,却不想抛却青春的欢乐,于是她们卷起了衣袖,露出嫩藕般的臂,去摘栏杆外的鲜花,去摘她们的青春和欢乐。
只有紫云,连看都没有向栏杆外看一眼,还是垂着头,默默的向前走。
女孩子们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有的在冷笑,有的在撇嘴:“她整天闷闷不乐的,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啊……”
“你们看看她的胸……竟然还想勾引少爷,我若是男人,就绝不要她。”
“这样的女人,抱在怀里,想想都恶心!”
于是女孩子们都吃吃的笑了,嘴中不断吞吐着恶毒的言语,神态却快乐的就像是一群无忧无虑的蜜蜂。
紫云垂着头,轻轻推开了门。她自己有间小小的屋子,很舒眼,很干净,这才是她自己的天地。在这里,从没有人打扰过她。
她轻轻cha上门闩,慢慢的转过身子,靠在门上,看着对面的窗户。她苍白的美丽的脸上,突然起了阵红晕。就在这一瞬间,她的人竟似已完全变了。
她很快的脱下外面曳地的衫裙,里面的衣衫薄而轻便。
她拔了发髻上的金钗,让一头黑发长长的披散在肩上,面对妆台上的菱花镜眨了眨眼,忽又探手入怀,解下了一条很长的白绫。然后,她平板的胸膛就忽然奇迹般的膨胀了起来。
她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扮了个鬼脸,她又转身推开窗子,跪在床上,向窗外望了望,看到四下无人,就轻轻一推,跳出了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