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赶上老爷子和水生,慢步在他们的伸手。越往前走越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阵轻微的振幅声,嗡嗡嗡,不绝于耳。此时墓道好像陡然宽了起来,地上零散的凤凰沙随处可见。最让人称奇的是,墓道中竟然还有当时修造这里时候所用的独轮车。
“老爷子,那些烂木头是啥玩意儿,我咋看着就像咱家里的独轮车呢?”
老爷子随手给了水生后脑勺一巴掌,毫不客气的对他道:“让你多看点儿书,你就是不听。那就是独轮车,什么叫像啊!”
其实现在我们依旧能够在农村或者是工地是见到独轮车的身影。它们体积下,便于存放,而且由于只有一只轮子,可以在较为狭窄的地段上行走,因此沿用至今。这种田间车辆可能是现在车类中唯一一种古为今用的车辆,样貌与古代酷似。
隧道的两边石壁角落里堆满了这种独轮车,不过都已经腐朽不堪,用脚一蹬便能散了架。本来宽敞的甬道被这些东西东西随意的堆放占去了大部分空间,中间能走的却是连两米都不到。这些独轮车上又发现了大量的凤凰沙,这让我多少有些疑惑。左想右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将心中的疑虑告诉老爷子和水生,看看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间石室。”
我正要和水生与老爷子说说墓道里有沙子的事情,却不想被水生这一嗓子给搅了,有石室的消息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暂时忘了刚才的心事。
“我这里也有!”
当我走到河老爷子水生一条直线上,想着该去哪一边看的时候,眼前所见到的一幕不禁让我欣喜若狂。在距离我前面十米远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雕花木门巍然屹立。门红若血,门钉如新。这是个两扇开式的门,门上六排八道门钉整齐排列,金灿灿犹如黄金。两只凶恶的铜首兽环,左右对称,尽显凶残之气。
那种嗡嗡嗡的震动声此时听的格外清楚,我能感觉到来自里面的一种可怕的声音。老爷子和水生看我呆立在那里不动,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忙过来查看。到了我跟前才看到我正闭着眼睛,在原地傻站着。
水生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门,随即自言自语道: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发烧啊,莫非中邪了。其实他压根就没信我中邪,揶揄我呢。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前面的木门,忽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老爷子,你说那门后面会有啥?”
看着我眼神延伸的方向,老爷子和水生一脸的紧张,这回改老爷子伸手摸我的脑门了,也说了和水生一样的话。
“小子,你不会真中邪了吧,那里哪有门啊,黑布隆冬的,啥也看不见啊!”
我更加纳闷,那门明明就在前面嘛,他们怎么好像看不见呢?我重新指了指,告诉他们门的大体距离。这回轮到他们吃惊了,借助这种蛇灯的光线,人的正常目视距离大概只有三四米,我竟然能看到十米远。尤其是水生,悄悄的探过头来,趴在我耳边问道:“秦将军,大仙不会跟着出来了吧?”
我知道这夯货想到啥了,他以为天女和西施附在了我身上,让我有了超能力。可走的时候,这夯货也是看见了,天女和西施那神仙们都留在了北京的供龛内。
“滚蛋,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看的远你们嫉妒了?”
水生提了蛇灯小心的超前探去,想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老爷子见水生相信我的话,便将矛头对准我了。
“你俩刚才嘀嘀咕咕了半天,说啥呢?”
“没啥,没啥,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他不信自己看去,他就去了。”
天女那妞儿的行踪可是不能说的,就是爷爷也不能告诉,不然我和水生就是阎王爷来救,也得看有没有实力了。
“果然有门,我靠,秦将军,你那两只黑窟窿眼儿竟然能当夜视仪用,这要是被中科院的人知道了,非得切片研究研究。”
我一听水生那话浑身鸡皮疙瘩乱颤,啥不好说非得说切片。老爷子一脸的震惊,我竟然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不天生就是盗墓贼嘛。这老头儿脑子里成天就知道盗墓,有点儿出息都能划到这一行当里。
老爷子过去一看,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他们的心都在欢呼着,因为他们都暗暗的以为,这门后面应该就是通往外面岛上的某个地方了,换句话说就是出口。只有我的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仿佛门后就是地狱,而不是他们幻想的天堂。
三人将这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通透,没有发现有机关的痕迹。水生试着用手拉了拉门环,却是纹丝不动。后来三个人上去一起往外拉,竟然连点儿灰尘都没掉下来。
“这他妈的是啥门,比石门都重,眼看着逃出生天在望,却连个门都弄不开。”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慎重的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应该不是出去的门户,而是另一个所在。一般这种都应该设有顶门石,如果这是出去的门户的话,顶门石的方位正好在咱们现在所在里面的门缝正中间,你看这里却是没有。”
确实刚才我们三人不仅往里拽,还往外推,但不管是往里拽还是往外推,这门斗是纹丝不动。这种墓道门通常情况下都会设置顶门石或者叫顶门柱,就是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打开墓门。如今我们这边没有发现顶门石,那说明在门的另一侧应该就是顶门石所在。这门不能用拽,而是应该推。
想要打开这扇门,就得看看门的另一边到底有没有顶门石,但这次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盗墓,所有的家伙都没带。我们手头儿上现有的物品中没有一件能够有探明对面有没有我们所设想的顶门石的功用,三人的心情重又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