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现在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就看这李氏遗族能不能在十天之内看到这则消息,万一托到十天之后了,那也只能怪天作孽。我转头又朝县政府所在街上走去,在门口停了下来。门口出入的人很少,隔三差五才有一两个进出。这让我心中的盘算落了空,本来是想看看要是来来往往的人多,趁警卫不注意,跟着人群混进去,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几乎是可笑的。我见那警卫队进出的人盘查的倒不是特别的严格,不过我要是站门口,人家肯定能一眼就瞧出我不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忽然我看见政府大门口有一个有垃圾桶那么大的举报箱,不禁喜上心头。既然进不去,何不先写封匿名性,将此事写在信里放进去。继而又一想,这政府的信箱肯定十年九不遇开上一次,我要是投进去,那不和扔水里没啥区别嘛。
我找了几张稿纸,又到邮局买了一个信封。将龙潭湖里的事情写成报告的形式,塞了进去。没办法,多一条路就多以一分希望,万一我一投,第二天人家就开箱呢。办完我便到了东客站找了辆去水生今天去的村子的车上去,毕竟人多力量大,要是光他一个人指不定啥时候才能跑完,他还要挨家挨户的进门去陈述利害。
等下车的时候,我刚好看见水生被一个后生从院门推了出来。无论水生舌生莲花,口若悬河,人家就是死活不听。看那架势再要是不走就想动手了,我赶忙跑了过去,水生一见我来,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不住的叹着气。
“我日他奶奶的,老子啥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要不是老子也是应县人,你就是死光了,爷们也绝不会心疼。”
“算了,不听就不听,到时候出了事咱也不用自责不是,我这也是尽份心罢了。”
“我知道,可这帮草包竟然没一个人肯听,被人连着哄了两天,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他妈的窝囊。”
这个村子规模很大,听说有两三千多口人,我和水生一人一边,挨门挨户的依旧上前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我的遭遇和水生差不多,我现在也深切感受到水生压抑在心底的怒火,进去不仅没有好话,而且还闲言碎语的在背后骂你,换了谁谁能受的了。这一天下来,一户都没有说动,最后我两还被满村子的人堵在了村口,像看耍猴一样的看着。看着四周人群指指点点,水生铁拳握的嘎嘣作响。
我拉着水生冲开人群,往外面走去。刚好赶上个秋天,这地理的庄稼全都收割完了,地理枯黄一片。这要是换了是夏天作物正长的茂盛,被阴气一冲,相信定会死绝了。到时有这物证,由不得他们不相信。如今就算阴气流到了村边,地里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来。而且在我们这里,一到深秋牲口一边都就在家里喂一些枯枝败叶果腹,根本就不出村子放牧。我倒希望那些牲口都能放将出去,只要地气溢过来,相信它们绝对活不成,全得死在地里。我看那时谁还不走,不走接下来要的就是人命。
我连着已经在应县报上刊登了五天的寻人启事,可效果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我和水生在每天的劝说中已经看见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了,在村子外围的野地里正有一些人在给耕牛剥皮,收拾下水。这种景象已经见了好几次,看来夜间正是地气外泄剧烈的时候,这里夜晚走失的动物已经遭了殃。
白天是阳气最为旺盛的时候,从龙潭湖外泄的阴气就被会骄阳之气中和掉,其杀伐之力并未体现出来。但到了夜间就不一样了,夜间地气旺盛,阴气从地底涌出,驱逐了白天残留的阳气,这时龙潭湖外泄的阴气没有了中和的阳气便会像脱缰的野马,四处乱闯,只要在阴气中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儿,绝对得到阴间走一回。
再有两天就是十天之期,如果再寻求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惨剧发生了。现在我只能下定决心去闯一闯县政府了,不管能不能成,都要试这一次。如果实在组织不了惨剧发生,我和水生都想好了,后天就回北京,再不想在应县瞎参合了。就在我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大门口进来一人,却是齐老爷子。
“天问,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县长,他要见你。快随我一起走吧,车就在外面。”
我一听差点儿高兴的哭出来,齐老爷子终于帮了我的大忙。我顾不得说感激的话,披了外套就冲出家门,齐老爷子也没来得及去和爷爷们打招呼。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县长的办公室中。
这县长听说还有些民望,而且还很负有传奇色彩。据说以他的人脉和政绩完全可以调到市里当副手,可不知为什么,他几次都主动申请留下来做他的县长。在县长这个职位上一干就是十来年,所有的应县人几乎都能叫出他的名字说出他的长相。县里还有一个传奇人物,就是县委书记,他的经历几乎和这县长李世荣一模一样。也是死活不想往外调,只想在留在应县这个农业穷县里。
宽敞的办公室里沙发上正做着一个头发略微花白的五六十多岁的人,方面圆脸,鼻梁高高耸起,嘴大如海,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卧坐在沙发上的是一头狼一样。齐老爷子带我进来后便给介绍道:“天问,这就是李县长,你不是有话要和他说吗?现在赶快,别耽误了县长工作。”
我刚要开口,那县长却是首先站了起来,看着齐老爷子客气的道:“齐老,我有些私下里的话想问问他!”
齐老爷子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看来这北京的教授到了地方,人家不怎么买账啊。老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便出去了。
“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我哪敢怠慢,便从进入龙潭湖岛上开始仔仔细细的讲了起来。尤其是金炉玉盏大阵现在的危害,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这李县长倒是挺有耐性,丝毫没有打断我的意思,也没有说我这是搞迷信。当我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我认为该说的都说完后,李县长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随后便站了起来,不看我,只是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起来,看来人家也是不信的,但我好歹也得争取一下。
“李县长,我知道您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尽早将周围的村民移走,必将有一场大灾难啊!”
我话音一落,却听到了一句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话。
“你说的话,我信!”
见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那李县长随后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因为,我就是你要找的李氏遗族,也就是引龙诀阵图的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