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每一个蒙古人都笑得很幸福,穿着蓝色,棕色长袍的女人在毡房外挤着羊奶,欢快地说笑着,几个老人在附近照看着牛羊,小孩则骑着无鞍的马在草原上奔驰,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这些小孩的骑术,一点都不比雅克的骑士差,大辫子盘在头上,半光着膀子,童稚的声音却带着豪爽的意味。
除了附近的一些女人看见蒙达带着些人回来,略微好奇地看了这边一眼,其他的人都没有看他们,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无忧无虑,华轩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仅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那个他曾经待过的地方,有这么美吗。
那些蒙古汉子来到草原之后也似乎没有了敌意,开心地和自己的女人打着招呼,不时给那些孩子喝彩,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
可是雅克和卓训练的这些战争机器却已经开始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只待雅克再次下令,他们手中的箭将毫不犹豫的射向这些蒙古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孩子。
雅克哈哈一笑,忽然仰天长啸一声,眼中凶光爆闪,挥刀向蒙达杀去。
其他的维族人箭冲着那些已经来不及弯弓的蒙古骑士射去,可是那些蒙古人显然也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一时猝不及防,被伤了很多人,但是并没有乱了阵脚,他们四五个人为一队,互相替身边的人格挡弓箭,更有甚者,一时来不及用武器格挡就直接身体去挡,为自己的同伴赢得时间。
等蒙古骑士缓过来之后,局势立刻有所改善,虽然人数已经少于维族人,但是他们的骑术和箭术明显的高出一筹,三四个人配合可以对付七八个维族人。
雅克则和蒙达战在一起,本以为蒙古人以骑术和箭术见长,可是没想到蒙达的刀法也是不凡,蒙达用的是一把宽面厚背薄刃的马刀,分量比雅克的弯刀重多了,雅克不敢和他硬碰兵刃,这样一来,蒙达竟然还有些占据上风,他还可以分心给其他蒙古骑士下命令,让他们赶紧护送女人、孩子快走。
米芳在外面听到雅克的信号,指挥骑士分两队包围上去,一个不留。
小雨点被米芳的两个侍卫和一小队人马留在后面看护前方骑士的驮马,像维族人、蒙古人这些民族的军队一般都是骑兵,他们作战大都带两匹马,一匹战马,一匹驮马,战马是用来骑乘作战的,驮马是用来驮运物资的。骑士队长以上的会每人一匹驮马,普通士兵是几个人用一个驮马。
美丽的草原上一时间箭矢横飞,仿佛下起来暴雨,原本欢乐祥和的天堂,变成充满女人孩童的哭喊声,牛羊的嘶叫声的地狱。
即使是所有的蒙古男人都在拼命地保护着女人和孩子往外冲,甚至一些小孩都在拿起了弓箭,拼命保护自己的家,可是毕竟势力远远不如,逐层推进过来的维族人已经不在使用弓箭,而是用长矛疯狂地屠戮着准备不足,近战也只能用弓箭的蒙古人。
维族人的长矛就像恶狼的爪牙,毫不留情地吞噬着蒙古人的性命,而且在鲜血地刺激下更加的疯狂,一个蒙古老人,为保护自己身后的少妇和婴孩,拼命的把一个已经杀红了眼睛的骑士队长拖下了马,双手死死地扼住他脖子,可是那维族人抛开长枪,从腿上拔出匕首,从背后刺入那老人的心脏,可是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却怎么也扒不下来,最后砍断那人一只手后才脱身。
紧接着他拿起长矛,抬手将那女人手中的婴孩钉在地上,一把将那已经哭的发出不声音来的蒙古女人抱在怀中,凶狠地撕开她的衣服,露出了不同于维族人的雪白的棕色,健康而饱满,那个维族骑士队长将自己红赤的脸使劲的压在那诱人的胸膛上。
而那个女人仍然呆呆地望着那个被长矛扎在地上的孩子,看着他慢慢地挣扎,低低地呻吟,最后悄默无声。
那个维族人已经撕破了女人的裤子,欲行禽兽之事,女人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推开身上这个维族人,接着向狼一样扑过去,狠狠地咬在眼前这坏人的咽喉上,那人没有防备竟然被他咬住了,反应过来急忙想推开她,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力气,拽头发,用腿蹬,可是她就像长在了身上,刚想再yongli,可是忽然喉咙一疼,浑身登时没有了力气,女人已经将他的喉管咬断了。
直到那个维族人一动不动了,女人站起身来,嘴角鲜血直流,疯狂地向旁边一个维族士兵冲去。
那个维族人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险些也被他扑倒,急忙调转手中的长矛向她刺去,女人不躲不闪,长矛贯腹而入,可那女人还在枪杆上跑了几步,反而那个维族人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长矛,女人却保持的往前跑的姿势站住了。
那些维族人并没有被这一幕所吓到,反而见有人开了头,在杀死那些男人之后,都如饥饿的狼寻找食物一样,寻找着女人。
米芳看着那些正在欺凌女人的士兵,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有些邪恶的兴奋。
华轩则带着一队人到处的救人,这可不是代表他有什么好心,凡是看上去像是这里的贵族的人他就救下来,让人看押住,一会儿功夫,女人,老人,孩子就救了十几个了。
正在和雅克恶战的蒙达看见这一切,忽然猛砍一刀,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恨,眼角处一滴含着血的泪慢慢滚落。
接着蒙达狂暴了,身体都感觉膨胀了一样,手中的马刀一刀重似一刀,狠狠地向雅克砍去,每一刀都有开山裂地的力量。
雅克不敢和他硬碰,靠着小巧的功夫不停的闪躲,甚至利用身边的士兵去替他阻挡,可是在蒙达的刀下,没有障碍,不管是马还是人,全都一刀劈开,没一会儿,他身上已经沾满了马的内脏和人的鲜血。
雅克不断地在后退,完全被蒙达的气势所压制,还好蒙达用的力量太大,因此速度不快,雅克一时还招架的住,而且他也知道蒙达这样子运功,功力很快就会耗尽的,他在忍耐。
可是已经在命人打扫战场的米芳可是看得有些气闷了,战场上就还剩雅克和蒙达还在厮杀,米芳悄悄来到蒙达的背后,手中的鞭子已经紧紧握在手里了。
雅克当然知道米芳的意图,于是向米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出手。
米芳在观察着蒙达的出招,寻找着破绽。
华轩带着抓来的人来到这里,期中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出米芳准备和雅克偷袭蒙达,蒙达可是他们的英雄,他当然无法看见自己的英雄被人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打败,登时大喊道:“蒙达大叔,小心你的后面。”
华轩皱着眉头向看守他们的一个白衣金刀侍卫略一点头,刀光闪过,血溅三尺,那个孩子的头颅就这样被斩了下来。
可惜已经发狂的蒙达根本没有听见孩子的警告。
米芳的鞭子犹如一条毒蛇,在米芳阴柔的真气的操纵下,慢慢沿着地面游向蒙达,在来到蒙达的身后时,突然跳起来,直接缠向蒙达的项颈。
蒙达直到鞭子都到胸膛了才听见,想闪已经来不及了,躲过了咽喉,但是被重重的一鞭子打在他的肩膀上,布片散飞,他的肩膀依然受伤。
雅克趁着这个机会急忙进行强攻,弯刀紧紧围住蒙达,不再让他有攻击的机会,已经泄了气的蒙达明显不如刚才了,在雅克和米芳的围攻下,脚被米芳缠住,肩膀也被雅克狠狠地砍了一刀。
蒙达摇摇欲坠,雅克的弯刀已经架在了蒙达的脖子上,蒙达双目一闭,向雅克的弯刀撞去,竟要一死一谢族人。
米芳抬脚将蒙达踢倒,然后点了他的xue道。
支撑不住的蒙达最终昏了过去。
小雨点跟着其他人进了草原,这时的草原已经失去了生机,虽然草依然那么饱满,可是已经染上了血色,天空依然那么蓝,可是只有惊鸟在哀啼,一座座毡房依然矗立,可是在里面欢笑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维族士兵将维族人的尸体和蒙古人的尸体分开放置,维族人就这么摆放整齐,众人祷告之后埋葬在土里,而蒙古人却要堆放在一起,准备焚烧。
小雨点有些麻木地看着那一具具尸体,他不明白雅克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已经不再惧怕杀人,他知道他就是生活在一个充满杀戮的世界,自己要想离开这里也免不了要杀人,但是杀人需要武力,所以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恢复功力,这几天其实他一直在努力,可是身体内连一丝真气都感觉不到,按照师父和自己摸索的方法也无法行功和凝聚真气。
想到这里小雨点不由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还中了风沙的毒,可现在风沙都不知道在哪里,阿特罗也死了,想解毒也不可能了,但是令小雨点奇怪的是,现在已经过了风沙所说的一月之期,可是自己却没有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只能活一天,算一天了,不过只要活着,那么就好好活着,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再见到王月月,想到王月月,小雨点不由的心里一阵温暖。
维族人打扫完战场后,天也快黑了,小雨点本来以为会马上就回去,但没想到的是,雅克和米芳他们竟然驻扎下来了,只派了一队骑兵回去。
小雨点给米芳烤了一只羊腿,可是,雅克和华轩他们却闻着味儿就来了,小雨点只好又给他们烤了一只羊。
华轩对小雨点似乎也有点好奇,他在战场上见识过小雨点的功夫,虽然年纪很轻,可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道为什么甘为厮仆,后来听雅克解释才明白,原来是受制于米芳,不由暗叫可惜,一个好苗子可惜要沦为米芳的男宠。
吃过晚饭后,华轩带着那些和他一起来的汉人开始拿着木尺开始在草原上丈量起来。
其实华轩现在也不能肯定这个地方就是龙傲云埋宝的地方,但是经过华轩这么多年的推算,曾亲自到沙漠中挖掘水源,了解地下水的走向,推算得知那个地方不止随水源移动,而且还和天上星辰有关,而这一项就是华轩所不知道的,也就是没有刻在血玉玄刀上的那部分,但是随着中原一些地理高手的加入,根据华轩提供的资料,终于推算出,这个绿洲的移动受北斗七星所引,细查水源和星象的基础上,华轩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在深秋的黎明时分,通过配合水源走向,斗柄所指就是地点所在,看来当年龙傲云也是煞费苦心。
龙傲云当年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在沙漠里救了一个西方人,是那个西方人告诉龙傲云这么一个地方,而那人应该就是西方的一个天文学家。
本来龙傲云也不相信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所说的话,是最后逼不得已了,自己时日无多,也无法再联系风沙,只好把后事托给华轩,但是又知道他垂涎自己的武功财宝已久,不得已就信了那西方人一次。
华轩领着那些汉人乘马慢慢地走在草原上,一边观察着星象,一边回忆着埋宝是的情景,虽然自己在埋宝时设计了很多可怕的机关,但是每一处机关都留下了破绽,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难的是如果这个草原真的是当时埋宝的地方,那么变化实在太大了,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是在一个小湖边修的密室,为了好辨认,还在不远处修了一座石头小房子,供龙傲云休息,同时还一棵树上搭了一个鸟巢。
可是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也没有,不仅没有石头房子,连棵树都没有,到处都是夜色中呈现墨绿色的草,而且也没有小湖,只有一条小河,但是这小河是从不远处的山上流淌下来的活水,是没法用来藏宝的。
华轩忍不住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没想到这些野人也会有这么精致的瓷器。”有个汉人从一个毡房里找到一个瓷盘。
华轩盯着瓷盘登时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