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早就等在那里的小雨点低声叫道。
来的正是南宫豪,他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有劳兄弟了,带我们去见费盟主吧。”
费笑风知道赫威勇不会完全依靠他,所以只安排了一百人押运准备好的干粮和水,足够三天使用,因为此次大多是步兵,所以并没有准备太多草料,他将南宫豪和小雨点分为一队,费云带一队,自己带一队,来到小镇西边等着赫威勇。
小雨点虽然有些怀疑昨天傍晚偷袭他们的很可能是南宫豪,而且想问问,但是看现在南宫豪对他亲切的样子,又怀疑自己的判断,认为可能是自己想错了,也就不再想了,转而向南宫豪请教起武学上的事,希望能在和风沙战斗的时候能多些胜算。
南宫豪显然是在敷衍小雨点,只是指点了他一些寻常的轻功提纵法门,不过这对小雨点也是很有帮助的,因为小雨点除了学习了崆峒派玄妙的九宫步,就没学过轻功,这些简单的运气方法也非常适合小雨点。
但是小雨点并没有多少时间领会这些,赫威勇很快就带领大军到了,他看到费笑风那么点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费笑风赶紧带路,索格他们就扮作赫威勇的手下混在里面。
费笑风的人加入中军,只是韩岳带了几个人到了前军,负起带路的责任。
乌力也已经派出斥候前面探路,不过因为是在沙漠地区,斥候不敢放的太远随时保持联系。
“风大哥,我听说你和费盟主打过交道,你认为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啊。”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如何寻找师父的王月月忽然向风沙问道。
虽然这些天风沙一直在忙如果防备官兵,但是仍然派了很多人去打听司马阳的事情,不过一直没什么消息,听到王月月这么,风沙也不禁一愣,随之不屑的说道:“他能是什么人,伪君子一个?”
王月月只是根据事实的推测,对费笑风有所怀疑,可毕竟费笑风平时的行事还算是为有品行的长者,所作所为也只是在扩大驮运盟的生意,但不知道风沙为什么这么肯定,奇怪地问道:“风沙的大哥,你那么这么说?”
风沙冷哼一声,似乎非常厌恶费笑风,反问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买卖的吗?”
王月月不解地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听我爹说过他是帮商人运送货物的,我爹以前还经常找他帮忙运输货物啊,怎么了?”
风沙说道:“这只是表面上,他明里是个正当商人,实际上背地里他可是坏事做绝,他是做运输不假,但这只是一部分,他手底下还养着一票人,其实也就是马贼,平时也是替他在沙漠里打劫的,而且有时候还自己劫自己,实在是无耻。”
王月月问道:“什么是自己劫自己啊?”
风沙说道:“这不是别的买卖人把货托他运,这样以来什么货物,走什么路线他可全知道了,如此以来动起手了可就方便了。”
王月月惊讶地说道:“不至于如此吧,那他这样岂不是也坏了自己的买卖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此人心机深着呢,他一边派人扮作马贼把货劫了,一边又联系那些丢失货物的人,说是可以帮他们把货赎回来,但是要花一大笔钱,一次沽名和求利,一举两得。而且有好的货物就直接留下,然后高价卖给这大漠中的那些维族、蒙族什么的土王。”风二娘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王月月摇摇头说道:“没想到此人如此卑鄙,唉,他的那批马贼手下在哪啊,等有机会,风沙大哥你教训教训他们吧。”
风二娘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除了他们啊,只是他们每次作案手脚都干净利索,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而且我们也想先一步劫费笑风的货,想把他们诱出来灭了,但是却没成功,这费笑风也很能忍,竟然答应我们苛刻的条例来换回货物,还以此记下到我们这里的路线,可怕啊。”
王月月说道:“既然此人如此不堪,那么你说他会不会跟镇子上这些事有关啊?”
风二娘来到王月月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答道:“其实我和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什么也没查到,不过你也不要伤心了,事情总会有水落实处的那一天。”
“大哥,又有送死的来了。”没等等王月月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一句略有些兴奋的喊声。
被风二娘安排去打听情况的仇天仇地回来了,还没进屋仇天就喊了起来。
风沙喝问道:“什么事啊,说清楚。”
仇地跟着说道:“回大哥,镇上来的官兵深入了大漠,像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该怎么做啊大哥?”
风沙说道:“还能怎么做,你们赶紧去把人给我集合起来,我们这就去宰了他们。”
风二娘阻止道:“大哥,你先别冲动,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帮派,我们不能轻敌。这样吧,还是我带人去看一下吧。”
风沙点点头同意了,王月月却站起来说道:“风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出点力。”
风二娘笑着说道:“没事,你先安心地在这待着,到时就有你帮忙的,再说我这次只是去看看,没什么好帮的。”
可是王月月却不同意,非缠着风二娘要去,风二娘看了看风沙没什么反应,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了,反正以王月月的武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点齐五十个骑士,带着王月月进入了大漠。
小雨点默默地跟在大军当中,原本已经有些干冷的西北在这沙漠中变成了燥热,两千人,几百匹马,但是安静地就像还是那空空的沙漠,仍然只有风吹流沙的声音,耀眼的阳光,使原本柔和的沙子变得格外地让人厌烦,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渐渐地人们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走,没有目的的走,原本高昂的气势也在消退。这是一个寒冷和炎热并存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死亡的地方。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雨点又摸了摸水壶,但最终没有喝水,他曾经听风沙说过,在沙漠中不能随便喝水,有的时候并不是真正的渴,是被这黄沙和烈日所迷惑,这样会越来越渴,那样水喝完了,人也就完了。想到风沙,小雨点心里更烦躁了,没错,是烦躁而不是仇恨,他觉得风沙是条汉子,和他接触的时候他虽然看上去有些狠辣,但是为人却也豪爽,有些事现在想想,觉得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是风沙却杀了师父,这样的仇恨注定了小雨点和风沙要成为敌人。
小雨点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中了毒,残酷的环境,饬骨的仇恨远比毒药要厉害,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心境的变化,恶念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渐渐地掩盖住他那纯善的心灵。
秋天的沙漠是远比其他季节的沙漠恐怖,虽然他没有夏天和冬天那么残酷,但它会用貌似温和的环境引诱人们进入沙漠,这样使原本看似平静沙漠充满了变数。
相对于官兵来说,费笑风和袁海的人就显得更适合沙漠的环境,袁海不断地向赫威勇解说沙漠的一些调节方法。
费笑风的只是在冷眼看着,不过让费笑风感到厉害的是,赫威勇的每条命令都能立刻贯彻下去,没有人敢违抗。
沙漠中的时间虽然感觉漫长,但是也不是停滞不前的,夜很快到来了。
此次由于赫威勇下令要求轻装快进,没有准备帐篷,每人都只带了一些毯子,白天还热的难受的衣甲,到了晚上变成了冰疙瘩,众人随便吃了点便裹着毯子睡了。
赫威勇看着一脸平静的费笑风,恨的牙痒痒,本来以为费笑风能多准备点东西,可是没想到他除了粮食饮水,就带了点自己人用的物品,摆明了不给他面子,等回去一定要给他好看。
赫威勇将他人分成三队,在休息区的半月形沙丘后面流动守夜,这样的环境他可不敢大意。安排好之后,他撇开费笑风、袁海来到了索格休息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受不受得了这样的天气,如果他有什么闪失,那赫威勇就该头疼了。
不过实际情况可远比赫威勇想象的好,这样的天气连赫威勇都感到难受,可是索格和季金鹏却没什么感觉,看来这两个人的功力深的很啊。
而费笑风呢,也乐得赫威勇不理他,他也来到南宫豪和小雨点休息的地方,让韩岳好好休息,计算一下路线,让费云继续安排人在休息区周围做警戒,费云答应着去了,连小雨点想去帮忙也拒绝了。
南宫豪的人都有一定的功力,这样的环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见费笑风过来,南宫豪笑着说道:“沙漠的景色还真是迷人啊,不知道风沙会不会辜负这大好月色。”
费笑风看了看周围,天气好的出奇,银白的月色洒在大漠上,半月形的沙丘若隐若现,清冽的冷风吹过,似波浪滚滚,别有一番精致。但现在哪有人有心欣赏景色,相信更多的人想到的是,这半月形沙丘的阴面,会不会隐藏着风沙的人。
“南宫大人好雅兴啊,还有心情欣赏景色。”费笑风苦笑着摇摇头。
南宫豪一笑,问道:“费盟主,你认为风沙他们知道我们去找他们的麻烦吗?”
费笑风说道:“南宫大人千万不能小视风沙,此人不知武功高深,而且心计不低,而且他妹妹风二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上一次我们的人就是吃了这个女人的亏。我想他们也不会傻待在他们的老窝里,应该也有人在镇上伏着。我们这么大动静他在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
南宫豪冷冷一笑,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女人,听说她还有两下子,而且相貌不错,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小雨点一开始还听着他们的谈话,但是却又为自己的拜把子大哥眼中那微微的绿光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练功了,小雨点知道自己和风沙之间的差距,所以一有时间就练功,但是由于没人交他,所以他除了修炼内力,就是在思考他和风沙比武的时候的情形,风沙那雷霆般的刀法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赫威勇本想亲自伺候索格,但是索格却不怎么理他,随口将他打发走了。但是在他走后不久,季金鹏却领了一个人过来,跟索格聊了好一会儿。
夜,深沉却不失活泼,在这片沙漠活跃的人不少。
风二娘和王月月他们带着一队轻骑兵也在队沙丘后面休息,仇天仇地他们已经去打探消息了,着兄弟二人现在对这片沙漠就跟自己家似的,一点都不会因为沙丘移动而走错路。
风二娘轻轻地帮着王月月拂了拂鬓角的头发,看着王月月粉嫩精致的脸,不由地感叹岁月的无情,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回忆不起过去了,仿佛是一片模糊,但实际上是自己不愿意去回忆,那段岁月相当艰苦,幸亏有哥哥保护着自己,要不然大概早就死去了。后期又有幸遇到了龙傲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成了这大漠上的风云人物,可是代价也是相当大的,几乎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其实自己何尝不想每天混迹于闺房,做一些女儿该做的事。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风二娘知道这也是命,想想自己的性格也不一定能在闺房中待住。
王月月怔怔地看着风二娘,月光中的风二娘幽柔、妩媚,没想到爽利豪侠的风二娘还有这么一面,以至于看呆了。
看到王月月的样子,风二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略略转转头,说道:“月月,冷吗?”
王月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摇摇头说道:“不冷,二姐,你真美。”
风二娘拿起面巾戴好,笑着说道:“我可一点都不美,我们的小月月才美呢。”说完亲昵地将王月月搂在怀中。
王月月抱住风二娘,享受着这份温暖,有些哽咽地说道:“我想我娘了。”
风二娘将王月月抱得更紧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