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这次攻击对他的骑术队的负担是相当重的,每个人每匹马都用尽了全力,攻击只持续了半个时辰,攻击完之后立刻遁去了,要想发动第二次攻击必须要休息好一段时间,但是此次攻击却取得了骄人的战绩,损失十数人,杀敌百人以上,风沙也很好高兴,命令手下抓紧休息,相信再攻击一次,官兵就得退兵了。
如果风二娘和王月月在此就会发现有问题,敌人的数量和战斗力明显下降了,但是粗豪的风沙却没有看出来。
赫威勇几乎气疯了,在他当上总兵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要不是索格拦着,他就要点齐人马跟风沙拼了。
索格对赫威勇进行了安抚,告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风沙的老巢,找到太子所看重的宝藏,而不是在义气之争。
赫威勇怏怏不快地下令休整,索格则冷冷地看着周围在休整的士兵,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不知道此次来的值不值。
其实,韩岳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线,但是没有得到费笑风的命令又不敢采取行动,只好带着乌力在绿洲附近转一下,同时和乌力一起派出人回来报告。
就在风沙攻击完之后没多久,乌力和韩岳派出的人回到了营地,赫威勇急忙向索格进行了汇报,索格听了之后也是精神一振,直接命令赫威勇,让士兵在原地休息半天,黄昏之后向风沙的老巢进发。
费笑风得到消息后沉吟了一会儿,并略显焦虑的向西北方看了看,但还是让人传令韩岳,准备进击风沙的老巢。
南宫豪则立刻找来了南宫云,简单地低语了几句后,并让南宫云跟着费笑风的传令先去。
小雨点却是喜忧参半,向费笑风请示说,也想跟着先去看看。
费笑风审视了小雨点一会儿,心里竟有些不舍,但还是同意了。
风二娘和王月月还在为眼前的围兵发愁,现在这种形势任何人都感到无力,官兵已经建了绝对的优势,王月月看着风二娘,无奈地说道:“二姐,现在怎么办?”
风二娘也有些束手无策,但是总不能一点事也不做吧,咬牙说道:“我们就按既定的方针执行,我带人去扰敌,月月,你先回去,把人安排一下准备暂时撤出绿洲。”
王月月说道:“二娘,还是你回去,我去扰敌,有仇大哥仇二哥在没事的。”
风二娘说道:“不行,听话月月,还是我去吧。你赶快回绿洲,不要耽误了。”说完不等王月月反驳,就下令众人上弓箭,立刻攻击。
数十支劲箭向乌力、韩岳他们射去,但是乌力他们其实早就有了防备,当他听韩岳说是快到了的时候早就想到“一阵风”的惯用伎俩,提早做了准备,只有几个受了伤。
乌力看见这样的情况不惊反喜,知道越是这样说明离风沙的老巢越近了,而且看见来的也就十几二十几个人,立刻下令让骑兵迎上去,然后让韩岳快点找路。可韩岳由于没有接到费笑风的命令,不敢立刻就带他们过去,只好慢慢地带着他们向偏东的方向走去。
乌力倒是没有怀疑韩岳,只是命令士兵做好接应大军的准备,同时如果先一步到达的话,任何人一律格杀。
风二娘看着迎上来的骑兵,暗叹了一口气,下令手下掉头向北走去,那些骑兵一看风二娘他们败退却也不追赶,也拨马向回退去。
风二娘冷哼一声,再次下令向骑兵射箭。
现在官兵早就被“一阵风”撩拨的浑身是火,自从交战以来一直吃亏,眼下这十几个人也敢这么猖狂,骑兵队长一声令下,又向风二娘他们追去,就这样被风二娘他们向北引去了。
王月月看得可是暗暗着急,风二娘只引走了骑兵,可剩下的二百人足以将绿洲夷为平地,忽然她看见了在官兵将领身边的一个人,心中不禁一动,这个人她认识,就是韩岳,她还记得第一次出来寻找风沙的时候就是他带的路,看来此次也是此人带路,如果将此人除了,说不定这些官兵就没那么容易找到绿洲了,至少要多费些时间,说不定可以撑到风沙大哥赶回来。
想到这里,王月月轻轻跃下马背,握紧了手中宝剑,将昆仑轻功运到极致,迅速向走在队伍前列的韩岳冲去,昆仑的轻功果然有独到之处,身穿黑衣的王月月像是一只灵巧的燕子一样,在沙上一掠而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官兵队伍的边缘。
直到王月月离官兵只有一丈远了,才有人发现她,但是等发现的出声示警,王月月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王月月这次用的是昆仑剑法中的少阴剑,招式迅捷狠辣,只是王月月生性仁慈,不忍伤人性命,不能发挥剑法的全部威力,饶是如此,一瞬间,韩岳身边的几个人就已经全被王月月刺下马去,可王月月的攻势也被稍阻,致使韩岳有时间拔出长剑,抵御王月月的快剑。
韩岳毕竟也有两下子,虽然肯定不是王月月的对手,但是也不是在一两招之内就被收拾掉的,周围的官兵已经开始围了上来。
王月月加紧攻势,希望尽快将韩岳毙于剑下,一时间剑光闪烁,嗤嗤有声,而韩岳也险象环生,王月月瞅准韩岳的一个破绽,左手从腰间拨出一把匕首拨开韩岳的长剑,长剑刺向韩岳的心口,这是少阴剑法中非常厉害的一个杀招。
韩岳马上就要授首了,王月月不由心中一喜,忽然背后一阵压力袭来,余光中,一道粗大的黑影向自己砸来。
原来守在一边的乌力出手给韩岳解围,看见王月月只是个小女孩,乌力本不想以众凌寡,只是现在看见韩岳有生命危险了,不得已出手救之,而且也没出全力,手中粗重的铁棍向王月月砸去的时候也只用了七成的力道,只是逼王月月闪开。
但是王月月性格却极为刚烈,不肯放弃现在得之不易的机会,竟然不躲,运气于背,要硬抗这一棍。
乌力却给吓了一跳,但是变招已经不可能了,铁棍已然砸在了王月月的背上,而王月月的剑也刺中了韩岳,不过,最后的时候,王月月有些分心,韩岳有时间向边上一躲,被刺在了右边胸膛上,而且借着乌力那一棍的力道,王月月的剑直接刺穿了韩岳的胸膛。
可是乌力的外家功夫也是极为刚猛,虽然只有七成的力道,却足以让王月月受不轻的内伤。
王月月在重伤韩岳之后也喷出一小口鲜血,接着迅速的向一边退去。
乌力看着王月月的背影大声的赞扬了一句,然后下令留下几个人照顾韩岳和受伤的人,其他人立刻跟上已经骑上马的王月月。
受伤之后的王月月也有些心智不清,没有绕路就直接纵马往绿洲奔去了。
乌力的兵就远远地追在后面。
天已经渐渐地黑了,风沙的人已经吃饱喝足,准备趁黑再来一次突袭。可是忽然有手下报告说是宋扬有急事禀告。
风沙暗暗感觉不好,急忙来见他。
宋扬在沙漠中奔驰了半天,已经是相当疲劳了,可是却不敢怠慢,急忙把官兵派出数百人奔袭绿洲的情况说了。
风沙听完之后眼中燃烧出熊熊地怒火,嘱咐宋扬他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慢慢赶上,之后立刻带人往回赶去,途中也发现了正在往绿洲赶去的官兵,风沙他们只是用弓箭袭杀了一阵之后,接着向回赶,其他人也是焦急万分。
赫威勇他们看见风沙他们这样疾驰,也赶紧下令快速向前赶。袁海一脸兴奋地跟在他身边,而另一边的费笑风却脸色阴沉的可怕。
隐藏在后面的索格和南宫豪却也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心情。
此时的绿洲中仍然是一片和谐,一排排小屋中灯火辉煌,缕缕炊烟直直地生向天空,王月月回来后骑马来回奔跑,大声地传警,让大家赶快撤退。
可是人们都在享受夜幕初临的宁静和晚餐,沉浸在劳累一天后的轻松中,听到王月月的传警后,虽然从屋里出来了,但是却都在半信半疑,不相信会有人来攻打这里,也不舍得离开这里,已经深深地习惯了现在安宁的生活,不想更不愿意走。
情况实在已经是万分紧急了,王月月顾不得受伤的身体,仍在大声的解说着,可是众人却有些无动于衷,议论纷纷。
看到这样,王月月非常焦虑,又有些自责没有听风二娘的话,早点回来说明情况,反而自作主张去刺杀韩岳,没有成功不说,更严重的是耽误了撤退,又急又累之下,受伤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了,再次喷出一口血之后,眼睛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闻声赶来的木沙和阿特罗急忙上前把她扶起来,木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喂王月月吃下。
王月月精神稍复之后,立刻向木沙和阿特罗解说了情况。
阿特罗和风沙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惧意,他们相信王月月是不会说谎的,两人赶忙帮着王月月发出警报,催促指挥者众人向西退出沙漠。
沙漠东边出现了一大片火光正向绿洲这里移动,正是乌力他们,虽然天黑之后,他们失去了王月月的踪迹,但是已经离着绿洲很近了,很快地就摸了过来,等发现绿洲后,乌力命人燃起火把,准备连夜攻击,只是不知道绿洲上的情况,乌力摆好了阵势缓缓向前推进。
官兵的小心翼翼,总算给王月月他们留下了一些时间,已经有一部分人退出了绿洲,可是大部分人还在留恋着不肯走,他们实在是不舍得这里,这一走,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一些小孩还在外面玩耍,家里的大人在大声的招呼着自家的孩子,显得的乱糟糟的。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了,王月月、木沙、阿特罗焦急地催促着还在犹豫的人们。
木沙将目光转向阿特罗,问他有没有办法。
阿特罗苦笑着摇摇头,他虽然擅长用毒,但是对付一两个人还行,官兵来了这么多,根本没法下毒。
官兵已经到达绿洲边缘了,可人群仍然没有撤完,王月月铿声说道:“木沙大叔,阿特罗大叔,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抵挡一阵子。”她知道木沙和阿特罗虽然各有所长,但是武功却是一般。
可是木沙和阿特罗怎么肯让王月月这个小女孩自己一个人留下呢,她武功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啊,何况她还受伤了,齐声拒绝道:“我们不走,我们是男人,要保护女人和小孩先走了。”
周围其他的一些男人听见了,也都停了下来,出声附和,说要守卫绿洲,而且已经跑回屋里拿出了平时的风沙他们不用的一些弯刀,没有的就直接拿起来锄头。
王月月摇了摇头,这些人根本就没法和训练有素的官兵相比,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啊,尽力给女人和孩子多一些时间吧,然后领头向已经走进绿洲中的官兵冲去。
刚刚冲进绿洲的官兵显然有些兴奋,也有些疲劳,看到王月月他们冲来,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竟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了好些人,但是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很快就进行了反击。
王月月不再心软,出剑全是少阴剑的招式,每一个中剑的人即使不死也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木沙和阿特罗也勉强挡得住几个人,但是自保都有困难,更不用说杀敌了,只能勉强的挡住。
其他的人可就惨了,一对一尚不是官兵的对手,何况是被几个人攻击,很快跟着来帮忙御敌的人全部被杀。
只剩下王月月、木沙、阿特罗三人勉力支撑,这还是多亏了王月月长剑所及,帮着他们抵挡着敌人,有数十人对他们三人进行围攻,其余的百余人开始了对绿洲的搜索,因为赫威勇吩咐过要来这里找东西,所以,官兵没有放火,可是却奉了必杀令,所到之处,女人、小孩也一律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