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道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华兄弟,如果你信任我,就把你练功的心法给我说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当然如你觉得吃亏的话,我可以将我早年的一套点穴手法说给你听听。那是我双腿还完好的时候的一套手法,没什么厉害的招式,但是却能制人而不伤人,特点就是快,很适合你学。”这是邬思道诗书世家一点点穴笔法,邬思道自己改了一下,变成了点穴指法,他见华雨的刀法太过狠辣,所以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也打算把这套指法传给华雨。
华雨问道:“邬先生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邬思道笑着说道:“你放心,我的腿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而且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研究手臂和腿上的经脉,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牟生柳说道:“华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师叔弱冠之年时功夫就已经直逼当时儒派第一高手,若不是那件伤心事,坏了腿上经脉,现在早就是儒派第一高手了。”
邬思道笑着说道:“好了,生柳,如不是我的腿这样,又怎能有如此高的琴艺,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四韵曲》。”
华雨好奇的问道:“四韵曲?”
牟生柳解说道:“那是我师叔今年自创的梅兰竹菊四韵的一套以曲艺入武的绝学,配合师叔的深厚内功,既可以伤敌杀敌,也可以安神疗伤,就是这套绝学让师叔稳稳地占住儒派第二高手的位子。”
华雨现在对于名利没什么观点,说道:“我的功法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说给你听就是。”在邬思道给他检查的时候,他早就感觉出,他的功力比自己深厚地多,怎么可能会贪图自己这点微末的功夫,所以就放心跟他说了。
邬思道仔细地听完华雨的功法之后,沉思良久说道:“华兄弟,你的功法在运行的时候似乎与正常的不一样,而且和你现在体内真气运行的方式也不一样,有些非常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这么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我再想一下。”
华雨看着邬思道眉头紧锁,显然是非常伤神,感激地说道:“谢谢邬先生,如果很困难的话,就不要太费心了,就当是我这只胳膊没了。”
邬思道对华雨的豁达也是很欣赏,笑着说道:“没有这么严重,把那些真气排出来很容易,我用金针就可以给你引出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弥补你的功法的缺陷,而且现在你体内的阴性真气虽然不同源,但是同根,如果能够化为己用,对你纯阳真气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请华兄弟在忍几天。”
华雨没想到还有如此的好事,说道:“有劳邬先生了,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啊?”
邬思道说道:“没事,只是我那套点穴指法也要等你的左手恢复了才能教你了。”
这时,艾米帮着和邬思道一起的两位美妇把茶端了上来,说道:“小雨,我刚刚跟两位姐姐学了些煮茶的技巧,没想到煮茶可以有这么多方法,而且茶也可以煮得这么香。”
华雨闻了一下,一种淡淡的清香渗入胸腹内,令人神智一清,就像置身于高山之巅,俯视大地,心旷神怡的感觉,赞道:“好香啊!”
其中一个温柔娴静的美妇说道:“谢谢小兄弟夸奖,请小兄弟尝一下。”
牟生柳笑着接道:“小兄弟,二师娘的茶艺可是京城一绝,寻常王爷都吃不到,进天小兄弟很有口福啊。”
那个美妇笑着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还是等小兄弟尝过来再说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脸上还是充满了自信。
华雨端起来别致的紫砂小茶杯,一饮而尽,一股花香散于口中,两齿生津,满口甜香,热茶入腹后,另有一种说不上来香味和气息渗出,就像一个武功高手的招式,一招之后,后着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华雨沉入到一种虚幻的境地,好久才恢复过来。
这时,众人都看着他微笑。
华雨忍不住有些脸红,向艾米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艾米笑着说道:“你刚刚喝了茶之后,就这么端着茶杯给呆住了一样。”
邬思道笑着说道:“每个人第一次喝莲儿的茶都会这样。不知小兄弟看到了什么?”
华雨赞叹道:“太奇妙了,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到了雪山顶上,四野茫茫,一览天下小啊。”
邬思道眉头微皱,仔细地看了看华雨的面相,然后又伸指掐算了一会儿,可是接着一直在摇头,口中喃喃自语。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也不管打断他,好一会儿,华雨问道:“怎么了邬先生,我说的不妥吗?”
邬思道一怔,说道:“不是,没什么不妥,只是,只是有些事我也不明白,对了,小兄弟,你家是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华雨说道:“我家就在西北的密罗镇上,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我还有父亲,但是也和他失散了。”
邬思道问道:“那尊父是?”
华雨说道:“我爹叫华轩,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邬思道:“华轩,可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机巧先生,算起了他也是儒派中人,只是他以机关术成名,对于武功却很少有人说起,不过现在可是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华雨说道:“最近这些年,他一直在西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华雨的口气,似乎还牵扯着一些隐私,于是邬思道也没有再问,不过从刚刚华雨所说的景象以及华雨的面相上推出,华雨不是个平凡的人物,但往细处算,又算出什么。
华雨看着邬思道还在打量自己,说道:“邬先生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邬思道叹了口气说道:“我的道行还是太浅啊,日后有机会让个道派的高手给你看看,不过我敢肯定,日后小兄弟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也会遇到很多阻碍,小兄弟要小心啊。”
华雨笑着说道:“是吗,不会吧,我现在就想和艾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好。”
邬思道说道:“哈哈,从第一眼看到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豁达之人,这些玄虚之说,可信也可不信,事在人为嘛。”
这时杨浩天慢慢醒转了,华雨走过去按住他的后背,将一丝真气传过去,助他恢复精神。
杨浩天看着华雨,眼睛一红,说道:“华大哥,我爷爷,我爷爷?”
华雨安慰道:“杨兄弟,节哀吧,老人家已经去了,等等我们把他老人家的骨灰葬了。”
杨浩天点了点头,问道:“那个该死的卜善仁呢,我要杀了他。”
现在周围早已经被邬思道的随从收拾好了,除了被烧毁的房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邬思道他们也是非常同情地看着杨浩天。
华雨说道:“你先别激动,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他们会帮你报仇的。”说完将杨浩天介绍给邬思道和牟生柳,并把他的情况跟两人解释了一下。
邬思道安慰了杨浩天几句后,问道:“杨兄弟,你要节哀,你的亲人不会白死的,朝廷也不眼睁睁看着这些蠹虫为所欲为。我听华兄弟说,你三叔知道那个吴文才的账簿放在哪里?”
杨浩天知道了邬思道的身份后,知道自己的血海深仇很快就能报了,精神立刻好了很多,说道:“是,我叔叔知道那个账簿在哪里,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那些恶人活活打死的。”
华雨说道:“邬先生,我想今天晚上去那个知府家里看看,把那个账簿拿出来。”
邬思道想了想说道:“好,让生柳今天晚上陪你走一趟,如果能拿到这个账簿的话,那个吴某人就可以给杨兄弟的亲人陪葬了。”然后对生柳说道:“你和华兄弟一起去,如果做的好的话,我会和四爷说,西宁知府这个缺就由你来补。”
牟生柳立刻激动地说道:“谢谢师叔栽培,不敢辜负师叔的期望。”
华雨说道:“哦,牟先生还是个官啊,不知是个什么官啊?”
牟生柳笑着说道:“惭愧啊,在下只是个从三品候补知府。有愧于师父和师叔的栽培。希望这次能在华兄弟帮助下立上一功,早日谋个出身。”儒派的人虽然也是武林一脉,但还是一封侯拜相为荣。
待众人商量妥当之后,决定由华雨去偷账簿,牟生柳一旁配合。
这时,杨浩天拉住华雨:“华大哥,我想跟你你学功夫。“华雨忽然想起自己自己在一阵风那里学到功夫,他觉得杨浩天的武功底子应该可以练这门功夫。
华雨说道:“好,没问题,我这里正好有一套功夫,应该很适合你练。”
杨浩天高兴地说道:“是真的吗,我什么时候开始学?”
华雨说道:“现在就可以,我看你有一些功夫底子,我现在把功法的口诀传给你,你自己先练着,待到打好基础我在教你刀法。”
杨浩天高兴地跪下就要磕头,但是被华雨拉住了,说道:“我们是兄弟,不用这样。”
杨浩天感激的点了点头。
待到傍晚的时候,众人安葬了杨浩天的爷爷之后,到镇上包了家客店住了下来,而华雨和牟生柳运起轻功向西宁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