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就把他们当兄弟,谁把自己当成傻子,自己就还给他一锤子!——矮人对朋友的定义。
猛然间那人虚弱的双眼一睁,手上奋力一挥,冷森森的匕首划过一道华丽的闪光,如毒蛇一般朝着哈代刚刚伸出的手掌斩去!
哈代大吃一惊,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昏迷中的人,几乎睁眼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会现在突然醒来,搏命一击!大家都是措手不及,哈代也是本能得用手臂格挡,站在身后的几个人心中猛然抽搐,几乎都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残酷的一幕,谁又能想得到,一个将死之人,怎么会猛然间醒转暴起呢?
“不!”
“哈代!”
众人都是心中不忍,这时却听见当得一声金属触碰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眼前火光一闪即逝!
“你!……”哈代有些气急败坏的往后面一跳,又是惊讶又是气愤得指着那个黑衣重伤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哈代的手没事?!众人见哈代的手上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心中一宽,不禁又是疑惑,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看到那匕首真真切切得挥过去了啊?
等等!众人心中突然都有一丝明悟,向着哈代伸出的右手的手腕那里望去。
只见哈代的右手手腕地下,赫然是一把宽不盈二指的小剑,在魔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冷然的银白色光芒。
袖剑!卫羽突然想起了这种武器的名称,袖剑,也是杀手们比较知名的武器之一。袖剑是短剑的一种。其柄长大,而剑身稍短,总长不及一尺二寸,柄为中空,内有弹簧。
它平时藏于杀手的袖口之中,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最致命的毒蛇,这条毒蛇的蛇吻,永远只用最诡异的方式出现,永远只亲吻最最柔软、最最温暖的喉咙和心脏。
卫羽心中释然,作为一名杀手,随身又怎么可能不带袖剑这样的致命的东西?
袖剑在正面交锋中,其实用处显然是很小的,他的真正用处在于,出其不意间的致命一击,直至倒下前,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在哪里。
不过现在看来,袖剑不仅仅致命,还能救命哈!卫羽心中也释然,想来以哈代的反应和战斗意识,也不会傻到去用手臂去阻挡锋利的匕首。
那个黑衣人奋力一击之后,显然也再也没有力气抬手了,躺在浅浅的土壁上喘息,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后用力得缘故,还是因为药粉蜇得他喘不过来气。
“你干什么?!混蛋!”巨岩冲上来赤红着双眼朝那个黑衣人吼,浑厚的喊声回荡在狭窄的通道中,他举起锤子就要往下砸。
虽然他跟哈代他们认识不久,但是也被哈代他们的真诚和友善感染,无意识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好朋友看待。矮人是没有肚子中的弯弯绕的,他们喜欢直来直去,直爽痛快是他们的本性,谁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就把他们当兄弟,谁把自己当成傻子,自己就还给他一锤子!
“别!”卫羽和哈代都出手去拦住暴怒的巨岩。
卫羽把魔晶灯塞到巨岩的手中,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下来,掏出哈代腰间的匕首,走到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然后弯腰下去,对着那个人说:“别怕,我们是在救你。”
那个黑衣人睁开自己虚弱的眼睛,眼神死死盯着卫羽手中的匕首,只是喘气,却不说话。
“你看。”卫羽拿着匕首往自己的手背上划去,一道浅浅的血痕就出现在了手背之上,缓缓冒出鲜血出来。“我们是想给你上药。”
然后他把手指伸进哈代手中的玉盒之中,捏出一小撮儿药粉塞在那道血痕之上,剧烈的痛楚让卫羽有些吃不消,嘶得一声吸进去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凉气。
那黑衣男子难以置信得看着卫羽的动作,他不能理解面前这个男子的动作,为什么去用自己的手去沾染那些给自己带来剧烈痛楚的粉末。
但是他的目光渐渐就惊讶起来,即便是洞内昏暗,但是借助那凶巴巴的大胡子矮人手中魔晶灯的灯光,自己依然可以看出来他的手背上的划伤,已经瞬间止住了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个是疗伤药,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卫羽轻声问他。那个人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卫羽手上的伤口,用虚弱的声音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路过,顺便救你。”卫羽笑着耸耸肩说道:“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吧?那我们倒是跟刽子手没什么分别。”
“咳咳!”那个黑衣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嘴就咳出大口的血来,显然是受伤太重气血不顺导致的。
“别说话!放心,我们给你涂,可千万不要再动刀子啦!”卫羽赶紧把他的身子扶正,抚着星痕的胸口说道。
那黑衣人果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安静得让卫羽把他全身的血迹擦去,然后涂上了药之后用新的纱布包起来。(合璧:什么?你问荒岛野洞的,哪里来的纱布?空间戒指解决!欧也!)
那人也端的是硬朗,纵然是浑身上下疼的要命,也没有哼出一声出来,只是不停得大口吸气,来缓解自己的疼痛和灼烧感。
是条汉子。卫羽心中暗暗说道。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得看着那个黑衣人在凹坑中喘息。卫羽安抚了下暴怒的巨岩,然后用剑在对面的洞壁上挖出一个浅浅的小洞,把魔晶灯嵌入进去,告诉大家先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
过了一会儿之后,应该是药粉的灼烧感稍减,疼痛感不是那么剧烈了,他的气息才慢慢平缓下来,不再剧烈的吸气喘气了。
“谢谢……你们。刚才……咳咳……对、对不起!”那个黑衣人尽量平静得不去喘息,然后向几个人致歉。
“没什么。这不怪你。”哈代笑了笑。暴怒的巨岩早就平静了下来,只是很郁闷的坐在一旁,锤子拄地不说话。“要是我,也会那么做。”
的确,没有一个重伤被追杀的人,会在昏迷的时候感受到身上剧痛和身边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不本能自卫的。
“谢谢!”他淡淡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大家合力把周围的碎尸和杂物清理了一番,点燃了一堆篝火,静静得在幽长的通道内燃烧,不是发出噼啪的响声。苏交给卫羽一个简单的风系的小魔法风引术,将洞穴内的污浊血腥的带着烟熏味道的空气吹散了不少。
这只是一个短短的通道,可能半个小时都不到的长度,却让几个人为一个陌生男子逗留了半天。
“尝一尝吧,我烤的。”卫羽拿这冒着热气的烤肉,俯身看了看那个黑衣人的伤口,然后和善得笑着对他说道:“我叫卫羽,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我叫星痕·影。”那个黑衣人接过烤肉,道了一声谢,依然淡淡的回答道。对于卫羽他们的热情,他好像并不是很感冒的样子。
“没什么。好好休息。”卫羽笑着说道,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痕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吃着手中的烤肉。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星痕突然抬头问,估计他一只都为此事郁闷不已。
“不是我们,是他。”卫羽笑着用手指指哈代说:“是他发现的。”
星痕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端着从卫羽口袋中拿出的酒开怀畅饮的哈代,匕首,反手刃,皮甲,无一不是盗贼的特征装备,于是疑惑得问:“你……也是盗贼?”
“别,我可不是盗贼。”哈代摆摆手,苦笑着说。
“那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会发现你的魔法屏障对吧?”哈代接过话说道,星痕闻言点点头。
“很简单,因为尸体。”哈代放下酒杯,抹抹嘴说道:“你的攻击是一击毙命的,因此都是喉咙口或者是心脏位置处有一点小伤口,但是你设置的屏障法门的那具尸体,却是太拙劣了,溃烂破碎的尸体,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人的手法。有时候破解低级藏匿屏障,不一定要有专业的训练,细心的观察就能一样做到。”
“那你是……”星痕显然对于哈代的身份有些不明。
“拿匕首的可不一定是盗贼,他也可能是杀手。”卫羽心中一动,想起了一句俏皮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
星痕·影没有说话,怔怔得盯着卫羽看了许久,然后低下自己满是棕褐色的头,静静得思索,再也不出声。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细心,永远是我们必须具备的最基本的东西。小心驶得万年船。”哈代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举杯对着星痕·影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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