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我赶紧摇摇头站起身来,有点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根本不相干的几件事怎么都被我连在了一起,灵异照片里的女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至少我还不知道,而我遇见的那个蒙纱女人的样子虽然和张文杰叙述的有点相同,但没理由就这么确定是同一个人,再说我遇见的这个女人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张文杰说的可是只有一个女人的头,我绝不相信一个人可以随便把自己的头扭下来再没事一般的装上去,是我太紧张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杂乱的放在一起了,虽然我见到的那个蒙纱女人很神秘也很古怪,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有的也很难说清楚,但要我相信这所有一切都是有关联的,除非是我能再查出点有力的证据或者其他,否则我不会随意下结论,我慢慢将这些想法排除出脑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走进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想先洗个澡,然后就该和靳海强联系一下了,现在快十点了,不知道他那边可有什么进展,我迅速进了卫生间,脱光衣服把自己全部暴露在淋浴喷头下,浑身结实的肌肉印在对面的镜子里,我属于那种外表看不出有多强壮的男人,但却是无论体形还是肌肉都是极其完美的,否则我怎么有条件去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亚洲区第一王牌”这个称号我虽然从不会拿出来向人炫耀,但我自己知道我确实是实至名归。
滚烫的热水喷洒在身上激起片片水花,我特意将水温调热,浑身皮肤都被热水烫得有点发红,两天来所有的疲惫随着水量的流失渐渐离我远去,换作以往就凭我现在的头脑,灵活的可以随时投入到公司安排给我的任何一个超级任务中去,不过我现在最先要解决的还是手边阴三这个奇怪的案子和那张灵异照片的事。
澡还没洗好我听见外面传来了电话声音,我抓上洗澡间里放着的大浴袍扎在腰间,关上淋浴手里拿着条毛巾擦着头发就出来了,拿起电话时看见的正是靳海强的来电。
我赶紧接通,靳海强的大嗓门已经传来,声音里有丝丝疲倦透出,我估计他可能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过:“老弟,在哪了?怎么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我在家了,刚洗澡,什么事?”
“不在思洁那吗?思洁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吧?”
“她没什么,可能今天就出院,我回家换件衣服,要是有时间我会去帮她办出院。找我有什么事?”
靳海强的声音突然断了,好像在想着该怎么说,过了一会他才说:“好多事要说,我一件一件说,首先张晓娟的家庭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确实和她说的一样,一个弟弟在上学,父母身体不好,家里除了几亩地之外没有任何收入,还有就是最近我们一直24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根本没什么异常,她都没怎么出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把人撤了吧,我想阴三那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不可能是她干的,她也做不出这么诡异的事。”听到靳海强查探的结果我真的觉得没有理由再怀疑张晓娟什么了,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小小年纪为了生活才堕入风尘,为阴三这件事她受的惊吓已经不小了,我不知道对她以后的人生还会不会有更大的影响。
“我也这么想的,好的,这件事过了,说下一个。今天上午我亲自去找了阴三以前的手下,一个叫黑虎的人,他认真看过那布料了,还找了一件阴三生前一模一样的衣服,质地都是一样的,据他说阴三平时都这么穿这样的衣服,所以买了很多件换着穿,而且阴三的身后事都是他负责办的,当时他也发现了阴三尸身上那件衣服被挂坏了,少了几块衣角的,现在几乎就可以肯定这块布料就是阴三身上的了,还有就是…”
我打断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还有这块布料出现在了车祸现场附近,十四大街不是经常有人去的,最近一阵就阴三的车在那出事了,更重要的是阴三的车头必然是受到了强烈的撞击,现场除了那几块挡石没有任何其他的障碍物,所以可以肯定撞烂阴三车头就是这一块挡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我知道我们都想到了同样一件事,靳海强低沉着声音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要做这样的事?把石头搬过来让阴三撞上,然后再把石头搬回去,根本说不通。”
“那块石头不是一两个人能搬得动的,重量我自己试过了,而要是做这件事的人一多,他们又有什么动机?这件事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案子里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海强,继续查吧,现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这样了,再说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这是我现在最想跟你说的,有麻烦了,这事搞大了。”说完靳海强就突然停口不说话,好像是在想该怎么和我解释。
我也有点发愣了,靳海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赶紧追问了一句:“什么这事搞大了?你在说什么?”
电话里传来靳海强的叹息声:“是这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局里突然接到市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立即加派人手调查网上那张关于本市车展灵异照片的真相,说这张照片的流传严重影响了T市的声誉,给正在全速发展的T市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总之是说了很多一堆官话,电话打过来后半小时吧,市里的红头文件就已经下发到我们局里了,因为车展是在我们局管辖范围内举行的,所以市委要求我们局来破案,一个月内如果不能给上面一个交代,恐怕…”靳海强停止了说话,又是一声长叹。
“市委领导怎么会关心这个的?也许这只是某人开的一个玩笑啊?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我是真有点奇怪了,当领导的能对网上的一张照片这么关心吗?简直是有点夸张了。
靳海强电话里苦笑着说:“我们也都很奇怪,我们局领导的女婿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从他那了解到的消息是,今天早上市领导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办公室脸色就不好,直接把宣传部长和一些官员叫进办公室,下命令要求彻查网上灵异照片的事,具体什么原因领导没说也没人知道,总之一切很突然也很奇怪,还要求宣传部下发文件责令我们调查,据他猜想可能是领导意外看见或听说了那张照片,觉得市里这次花费无数精力打造的豪华车展失去了应有的效果,还让人在网上指指点点传为笑柄,领导自然急了,就要求下面去追查了,还说让把那些照片都找出来,尽量的删除,这可有点难度,小吕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没那权力的,现在各大网站上都有了,领导也是一时气愤根本考虑不到那么多了。老弟,你说说,这不是屋漏偏逢雨嘛,本来这几个案子就够我着急的了,现在又出这档子事,我真的是觉得吃不消了。唉…”
听着靳海强把前因后果一说,我也真正感觉到了棘手,阴三的案子还没完,甚至没有一点头绪,上头的领导又追问起灵异照片这件案子了,不怪靳海强连声叹气,换作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别灰心吧,海强,咱们只要尽力了,最后结果无论如何都无愧于心,你我联手如果还不能搞清楚所有这些事,那换了谁也不行的。张文杰那么年轻就被吓得跳楼了,你想想他们的父母有多伤心,你记得你说过你每次办完大案、要案时受害人家属感激的目光最能感动你,这次也一样,我们不能阻止张文杰悲剧的发生,但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我说的不仅仅是在鼓励靳海强,也是在对自己说,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和靳海强都无可退路,唯一的办法就是查出事实真相。
“我知道的,老弟,我不会放弃的,就是有点着急、有点急躁。案子肯定是要继续追查,那张所谓灵异照片的追查还在继续,最近一阵网络上传的太厉害,我们正在通过技术途径试图找出最先上传的那张,时间已经圈定了,应该就是5月28日下午首次上传的,但真正要找到那个上传者还得有一点时间。”
“尽量快点,这事很重要,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我们应该去找找会展中心的那几个保安再问问,也许能问出点什么,毕竟当时听见张文杰描述的就那么几个人,我说的那个叫左蕙茹的女孩,她的嫌疑排除了,现在只有那几个保安还需要求证。”
“我现在就是要去会展中心,你有时间吗?要不咱们一起去。”
“可以,你现在在哪?我也去看看,那里面的人应该还认识我,也方便问案。”
我和靳海强两人约好了半小时后在会展中心门口见,还叮嘱他继续追查上传照片人的IP地址的事,临了我提醒靳海强别着急、别灰心,案子肯定能查清楚,话是这么说,可我自己心里也是没有一点底,这几件事凑到一起,其中诡异、难以解释的事太多了,我真的能都查清楚吗?从保安的口里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吗?不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前走,一直走。